
“鸚鵡學舌”是我們都熟悉的成語,印象里鸚鵡對人類語言的模仿總是十分到位。而事實上除了鸚鵡,能夠模仿人類語言的鳥兒還有不少,八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在古代,八哥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別稱——鴝鵒。古人對于鳥類,特別喜歡造一些稀奇古怪的生僻字,“鴝鵒”這名字也不例外。
自古以來,八哥就以巧嘴學舌聞名,它們是王孫公子、達官貴人的寵物。不少古人的筆記里有喂養八哥的相關記載。南北朝劉義慶的《幽明錄》中,就已經有養八哥并教其說話的故事了。清代《燕京雜記》中寫道:“京師人多養雀,街上閑行者有臂鷹者,有籠百舌者,又有持小竿系一小鳥使其上者,游手無事,出入必攜。每一茶坊,定有數竿插于欄外,其鳥有值數十金者。”
乾隆年間,八旗子弟和官宦子弟中漸次形成玩物之風,架籠遛鳥便是其一。雖然鳥的種類多,但可玩之鳥卻很少,羽毛艷麗、善學人語的鸚鵡,以及能模仿其他鳥語和簡單人語的八哥被視為優選。而養什么鳥,提著什么樣的鳥籠,常常象征著一個人的身份、脾氣和品位等。

在模仿聲音的能力上,八哥是當仁不讓的王者。它們既能夠學人說話,也能夠學習其他鳥類的叫聲。但要讓它們學會講人話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必須挑選幼鳥,從小開始培養,一句一句不斷重復。這并不代表它們真的會說話,而是一種單純的模仿,就像野外的八哥會模仿其他鳥兒的叫聲一樣。無論是普通話還是方言,甚至外語,它們都能學得有模有樣。而且八哥學說話很實誠,基本是教一句學一句。
可能有人會產生這樣的疑惑:八哥為什么叫“八哥”,而不是“六哥”“七哥”“九哥”呢?實際情況是,八哥全身的羽毛都是黑色的,只有兩側翅膀的下面和尾尖是白色的。它們展翅飛翔的時候,一眼望去,白色部分和漢字“八”很像。至于那個“哥”字,是因為它鼻子上那一撮帥氣的小胡子,算得上是鳥類里面的公子哥了。

八哥在選房這件事上分為兩派,一派喜歡把自己的房子建在樹洞里,另外一派會把房子蓋在大樹的頂端,搭一個露天的巢。據說這兩派八哥的習性還有點不一樣。
和啄木鳥的飲食類似,八哥吃蟲子也是一把好手。只要看到它嘴的形狀是彎彎的且比較尖,就可以想象八哥的嘴伸進孔洞里把蟲子緊緊鉤出來吃掉的場景。在野外,八哥通常吃蟲子,到了冬天,它們只能吃樟樹和冬青的果實。這些食物味道并不好,果肉也很薄。但正是因為它們的食用,果實外面的一層果肉被消化掉,種子卻伴隨著八哥的排泄物掉落到了地上,并通過這個途徑傳播至遠方。除此以外,各類谷物和人類吃剩的食物殘渣也都是八哥的“盤中餐”,它們可不挑食。

在浙江,一團黑色的鳥兒最常見的有兩種,一種是八哥,還有一種就是烏鶇。對八哥不熟悉的人經常會把它和烏鶇混淆,這也難怪,這兩個家伙都穿著一身“黑大褂”,還特別喜歡在一起玩,搞聯合編隊。但細心觀察就可以發現二者之間的不同,比如八哥的頭頂有黑色的鳳冠,翅膀上有白羽,而烏鶇則沒有。
需要提到的是,八哥是國家“三有”保護動物,即國家保護的有重要生態、科學、社會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如果我們在野外遇到它們,請給它們多一些保護,讓它們能安全、自由地和我們共享一片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