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淀粉芽孢桿菌PB-1對灰葡萄孢的抑菌機理

摘要：為篩選灰葡萄孢（Botrytis cinerea）高效生防菌株，對解淀粉芽孢桿菌（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菌株PB-1從抑菌譜、發(fā)酵液的抑菌作用、抗生素合成基因PCR檢測、揮發(fā)性物質(zhì)（VOC）的抑菌作用、離體葉片防效幾個方面進行研究。研究結(jié)果表明，PB-1的抑菌譜較廣，對8種供試植物病原菌菌絲生長均有抑制作用，其中對灰葡萄孢（B. cinerea）、新月彎孢霉（Curvularia lunata）、大斑凸臍蠕孢（Exserohilum turcicum）、禾谷鐮孢（Fusarium graminearum） 4種病原真菌具有較強的抑制作用，抑菌率分別為63.5%、70.7%、63.4%、56.0%。PB-1發(fā)酵液不僅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具較強抑制作用（20%濃度發(fā)酵液抑菌率達96.6%，受抑制菌絲腫脹扭曲、原生質(zhì)外滲、分枝異常），而且對分生孢子萌發(fā)也具有強烈抑制作用。抗生素合成基因PCR檢測發(fā)現(xiàn)，PB-1擴增出srfAB、ituA基因片段，這說明PB-1能夠產(chǎn)生表面活性素（surfactin）、伊枯草菌素（iturins）脂肽類抗生素。PB-1揮發(fā)性物質(zhì)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也具有明顯抑制作用。此外，小白菜品種上海青離體葉片防病效果檢測發(fā)現(xiàn)，PB-1能明顯抑制灰葡萄孢的侵染。本研究結(jié)果表明，PB-1有作為植物灰霉病生物防治菌劑的潛力。

關鍵詞：解淀粉芽孢桿菌；灰葡萄孢；抑菌機制；抑菌率；菌絲生長；孢子萌發(fā)；離體葉片防效

中圖分類號：S476；S18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1302（2024）16-0149-06

灰葡萄孢（Botrytis cinerea）是葡萄孢屬（Botrytis）中最具破壞力的病原菌，引起番茄、草莓、玫瑰等多種農(nóng)業(yè)、園藝植物的灰霉病，在世界范圍內(nèi)每年造成的經(jīng)濟損失達100億～1 000億美元［1］。由于灰葡萄孢寄主的廣泛性，侵染及繁殖方式的多樣性等原因，導致灰霉病非常難于防治［2］。目前，化學防治仍然是灰霉病的有效防治途徑，但是殺菌劑的過度使用引發(fā)殺菌劑抗藥性［3-4］、環(huán)境污染、人類健康和食品安全［5］等諸多問題。因此，生產(chǎn)上亟需開發(fā)環(huán)境友好型、低毒低殘留、高防效的生防菌劑來用于灰霉病的防治。

解淀粉芽孢桿菌（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是一種重要的生防細菌，具廣譜抑菌活性［6］，對植物病害生物防治具有重要意義［7］。解淀粉芽孢桿菌生防機制主要包括產(chǎn)生次生代謝產(chǎn)物，如表面活性素（surfactin）、伊枯草菌素（iturins）、豐原素（fengycin）等脂肽類抗生素，以及幾丁質(zhì)酶、蛋白酶、纖維素酶等抗菌蛋白［8］；誘導植物抗病性［9］；以及產(chǎn)生揮發(fā)性抑菌物質(zhì)（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VOC） ［10］。盧彩鴿等報道解淀粉芽孢桿菌菌株MH71能夠產(chǎn)生嗜鐵素、蛋白酶等物質(zhì)，菌株發(fā)酵液對番茄離體葉片、果實灰霉病具有較好的防治效果［11］。Ma等研究發(fā)現(xiàn)，分離自海洋沉積物的解淀粉芽孢桿菌SH-B74發(fā)酵液產(chǎn)生環(huán)狀脂肽plipastatin A1，對灰葡萄孢分生孢子萌發(fā)具有較好的抑制作用［12］。明確生防新菌株的作用機制，對微生物殺菌劑領域具有積極的意義。目前，對于灰霉病的防治，大部分生防菌劑的研究是在條件可控的實驗室進行的，大田實際應用效果并不太理想［13］。菌株PB-1為筆者所在實驗室分離得到的一株具較好抑菌效果的解淀粉芽孢桿菌（B. amyloliquefaciens）。在此基礎上，本研究進一步對PB-1的抑菌譜、抑菌機理及離體葉片生防效果進行研究，即利用平板對峙方法檢測抑菌譜，含藥固體平板法及凹玻片法檢測PB-1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孢子萌發(fā)的抑制作用，雙皿對扣法檢測揮發(fā)性物質(zhì)的抑菌活性，PCR檢測抗生素合成相關基因，以及離體葉片法檢測PB-1對灰葡萄孢的防效。研究結(jié)果將為深入評價PB-1對灰霉病的生防潛力及菌株進一步的開發(fā)利用提供重要參考。

1 材料與方法

1.1 供試菌株和培養(yǎng)基

本研究中所用解淀粉芽孢桿菌（B. amyloliquefaciens）PB-1、灰葡萄孢（B. cinerea）、禾谷鐮孢（Fusarium graminearum）、禾谷絲核菌（Rhizoctonia cerealis）、新月彎孢霉（Curvularia lunata）、膠孢炭疽菌（Colletotrichum gloeosporioides）、大斑凸臍蠕孢（Exserohilum turcicum）、粉紅聚端孢（Trichothecium roseum） 、榆樹間座殼菌（Diaporthe eres），均由河南科技學院資源與環(huán)境學院植物病理學研究室提供。植物病原真菌和PB-1的活化和保存，以及平板測定試驗采用PDA培養(yǎng)基（馬鈴薯200 g/L、葡萄糖 20 g/L、瓊脂粉 15 g/L）；PB-1發(fā)酵采用LB培養(yǎng)基（Tryptone 10 g/L、Yeast Extract 5 g/L、NaCl 10 g/L，pH值7.0），各類培養(yǎng)基均經(jīng)121 ℃滅菌20 min備用。

1.2 PB-1的抑菌譜測定

2022年2月于河南省河南科技學院資源與環(huán)境學院中心實驗室開展以下相關試驗。以灰葡萄孢（B. cinerea）、禾谷鐮孢（F. graminearum）、禾谷絲核菌（R. cerealis）、新月彎孢霉（C. lunata）、膠孢炭疽菌（C. gloeosporioides）、大斑凸臍蠕孢（E. turcicum）、粉紅聚端孢（T. roseum）及榆樹間座殼菌（D. eres）共8種病原為靶標病原菌，采用平板對峙培養(yǎng)方法測定PB-1抑菌活性。各病原菌接種于PDA平板，24 ℃培養(yǎng)1～5 d，PB-1接種于PDA平板，28 ℃培養(yǎng)24 h。距PDA平板（直徑90 mm）邊緣2 cm處劃線接種PB-1，另一側(cè)（與PB-1中心距5 cm）接種直徑 5 mm 病原菌菌絲塊。以不接種PB-1為對照，每處理重復3次。將各平板置于 24 ℃ 培養(yǎng)直至對照長滿平板為止，逐日觀察并測量各病原菌菌落半徑，計算菌絲生長抑制率。

菌絲生長抑菌率=（對照菌落半徑－處理菌落半徑）/（對照菌落半徑-2.5 mm）×100%。

1.3 PB-1發(fā)酵液的抑菌作用

1.3.1 發(fā)酵液的制備

PB-1接種PDA平板，28 ℃ 培養(yǎng)24 h后，接種環(huán)蘸取1環(huán)至裝有1.5 mL LB的EP管（規(guī)格2.0 mL）中，置于28 ℃、150 r/min培養(yǎng)24 h作為種子液。種子液以1%（體積比，下同）接種量接種至裝有99 mL LB的三角錐形瓶（規(guī)格250 mL）中，28 ℃、150 r/min培養(yǎng)48 h。發(fā)酵培養(yǎng)物經(jīng) 12 000 r/min 離心10 min，上清液分別經(jīng)0.45、0.22 μm 濾膜過濾得PB-1發(fā)酵液，置于 -20 ℃ 保存?zhèn)溆谩?/p>

1.3.2 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的抑制作用

采用含藥固體平板法［14］測定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的抑制作用。即PB-1發(fā)酵液以20%的比例與40～50 ℃ PDA培養(yǎng)基混合均勻，分裝于直徑90 mm 培養(yǎng)皿，20 mL/皿，制成含藥固體平板。以LB培養(yǎng)基與PDA混合制平板為對照。各處理5次重復。灰葡萄孢菌株接種于PDA平板置于24 ℃培養(yǎng) 2 d 后，取菌落邊緣菌絲塊（直徑 5 mm）接種各處理平板中心處，置24 ℃培養(yǎng)，2 d后測量各平板菌落直徑。

1.3.3 發(fā)酵液濃度與抑菌活性的關系測定

采用菌絲生長速率法測定發(fā)酵液濃度與抑菌活性的關系。將PB-1發(fā)酵液分別以終濃度1.25%、2.50%、5.00%、10.00%和20.00%與PDA混合制平板，以添加相應比例的LB培養(yǎng)基為對照，平板中心接種5 mm菌絲塊，每處理3次重復。將各平板置24 ℃培養(yǎng) 2 d，逐日測量菌落直徑，并計算菌絲生長抑制率。

菌絲生長抑菌率=（對照菌落直徑-處理菌落直徑）/（對照菌落直徑-5 mm）×100%。

1.3.4 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孢子萌發(fā)的抑制作用

采用凹玻片法測定PB-1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分生孢子萌發(fā)的抑制作用。將20 μL不同稀釋倍數(shù) PB-1 發(fā)酵液與20 μL孢子液（濃度1×104個/mL）混合滴加凹玻片，使發(fā)酵液終稀釋倍數(shù)分別為2倍、4倍、8倍、20倍、40倍，即20 μL發(fā)酵液+ 20 μL孢子液，10 μL發(fā)酵液+10 μL無菌水+ 20 μL孢子液，5 μL發(fā)酵上清液+ 15 μL無菌水+ 20 μL孢子液，2 μL發(fā)酵上清液+ 18 μL無菌水+ 20 μL孢子液，1 μL發(fā)酵上清液+ 19 μL無菌水+ 20 μL孢子液。以添加20 μL無菌水處理為對照，每個處理3次重復。24 ℃培養(yǎng)12 h后，隨機鏡檢200個孢子，計算孢子萌發(fā)抑制率。

孢子萌發(fā)抑制率＝（對照萌發(fā)率-處理萌發(fā)率）/對照萌發(fā)率×100%。

1.3.5 PB-1 脂肽類抗生素合成基因的PCR檢測

采用110F/110R、ituA1F/ituA1R 、FenB1F/FenB1R 3對引物分別擴增表面活性素srfAB、伊枯草菌素ituA和豐原素fenB基因片段（表1）。PCR擴增程序如下：94 ℃ 預變性5 min；94 ℃變性 30 s，58 ℃退火 30 s，72 ℃延伸1 min（35個循環(huán)）；72 ℃延伸 10 min，16 ℃保溫5 min。PCR采用25 μL反應體系：細菌基因組DNA（50 ng/μL）1.0 μL，10× PCR Buffer（10 mmol/mL）2.5 μL，dNTP（2.5 mmol/L each）0.5 μL，上、下游引物（20 μmol/L）各0.5 μL，Taq DNA聚合酶（5 U/μL）0.25 μL，ddH2O 19.75 μL。PCR產(chǎn)物經(jīng)1%瓊脂糖凝膠電泳檢測目標片段擴增情況，目標片段回收后送公司測序，并用NCBI數(shù)據(jù)庫進行比對分析。

1.4 PB-1揮發(fā)性物質(zhì)的抑菌活性測定

采用雙皿對扣法［17］測定PB-1揮發(fā)性物質(zhì)的抑菌活性。試驗設置提前48 h接種和同時接種2個處理，提前48 h接種處理即PDA平板先接種 PB-1，28 ℃培養(yǎng)48 h后，去掉培養(yǎng)皿皿蓋，上扣接種灰葡萄孢菌絲塊（直徑5 mm）的PDA平板，透明膠帶密封對扣處；同時接種處理即同時將接種PB-1的平板與接種灰葡萄孢的平板對扣，以空白PDA平板與接種灰葡萄孢PDA平板對扣為對照（CK）。各處理重復3次。將各處理平板置24 ℃培養(yǎng)2 d后，測量灰葡萄孢菌落直徑。

1.5 PB-1對灰葡萄孢侵染的抑制作用

采用離體葉片接種法測定PB-1對灰葡萄孢侵染的抑制作用。用0.1% 吐溫-20溶液配制 PB-1 濃度分別為108、107、106、105、104 CFU/mL的細菌懸浮液，小白菜品種上海青離體葉片用1%的NaClO表面消毒1 min，無菌水沖洗2次，自然晾干后，置于鋪有濕潤濾紙的搪瓷盤中。將不同濃度的PB-1細菌懸浮液均勻噴灑葉片，以只噴0.1% 吐溫-20溶液為對照，待葉片晾干后，接種灰葡萄孢菌絲塊（直徑 5 mm）。每張葉片2塊菌絲塊，每個處理3張葉子，3次重復。搪瓷盤覆保鮮膜保濕，置于24 ℃培養(yǎng)3 d，逐日觀察葉片發(fā)病情況，并測量病斑直徑。

2 結(jié)果與分析

2.1 PB-1抑菌譜

由表2可知，PB-1對8種植物病原真菌菌絲生長均具有明顯抑制作用，抑菌率為34.5%～70.7%。PB-1對新月彎孢霉、灰葡萄孢、大斑凸臍蠕孢的抑制作用較強，菌絲生長抑制率分別為70.7%、63.5%、63.4%，對禾谷鐮孢、禾谷絲核菌的抑制作用次之，抑制率分別為56.0%、42.0%，對膠孢炭疽菌的抑制作用最弱，抑菌率為34.5%，各處理之間存在顯著差異（P<0.05）。

2.2 PB-1發(fā)酵液的抑菌作用

2.2.1 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和形態(tài)的影響

由圖1-A可知，PB-1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存在明顯的抑制作用，培養(yǎng)2 d后，對照組灰葡萄孢菌落直徑為63.7 mm，而發(fā)酵液處理的菌落直徑為 7 mm，兩者之間存在極顯著差異（P<0.01），菌絲生長抑制率達96.6%。乳酸酚棉藍染色鏡檢發(fā)現(xiàn)，對照菌絲生長正常，菌體飽滿且著色均勻（圖1-B）；而發(fā)酵液處理菌絲生長受阻，表現(xiàn)為菌絲扭曲腫脹，細胞球狀膨大，原生質(zhì)外滲，著色不均勻（圖1-C）。

2.2.2 發(fā)酵液濃度與抑菌活性關系

PB-1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有明顯的抑制作用，隨著PDA培養(yǎng)基中PB-1發(fā)酵液濃度的增加，抑菌活性逐漸增強。由圖2可知，當PB-1發(fā)酵液濃度為從1.25%增加到10.00%時，菌絲生長抑菌率從14.2%上升到80.8%，發(fā)酵液濃度為20%時，抑菌率最高，達93.3%。發(fā)酵液濃度對數(shù)（x）與抑菌率概率值（y）之間呈顯著正相關（y=2.238 7x+3.444 0，r2=0.916 2，P<0.05）。

2.2.3 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分生孢子萌發(fā)的影響

由表3可知，PB-1發(fā)酵液對孢子萌發(fā)具有強烈的抑制作用。24 ℃下培養(yǎng)12 h后，PB-1不同稀釋倍數(shù)的發(fā)酵液處理對灰葡萄孢孢子萌發(fā)抑制率之間存在顯著差異。2×稀釋液、4×稀釋液及8×稀釋液處理均未觀察到灰葡萄孢分生孢子萌發(fā)，抑制率均為100%；而20×稀釋液、40×稀釋液抑制作用較弱，孢子萌發(fā)抑制率分別僅為5.4%、2.5%。

2.2.4 PB-1脂肽類抗生素合成基因的PCR檢測

利用3對引物，分別對解淀粉芽孢桿菌PB-1脂肽類抗生素合成基因進行PCR擴增，結(jié)果顯示，從PB-1中擴增出srfAB、ituA基因片段（圖3），將基因片段測序BLAST比對分析結(jié)果表明，從PB-1中擴增的srfAB基因片段序列與B. amyloliquefaciens菌株WS-8（CP018200.1）、B. velezensis菌株WLYS23（CP055160.1）等的相似性均為99%，ituA基因片段序列與B. amyloliquefaciens菌株WS-8（CP018200.1）、B. velezensis菌株WLYS23（CP055160.1）、B. subtilis菌株OFE17 ituA合成酶基因（MT957085.1）等的序列相似性均為100%；而fenB基因片段未擴增出。由此可見，PB-1可以產(chǎn)生表面活性素、伊枯草菌素等脂肽類抗生素。

2.3 PB-1 揮發(fā)性物質(zhì)的抑菌活性

由圖4可知，PB-1揮發(fā)性物質(zhì)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具有明顯抑制作用。2d后，對照菌落直徑為57.5 mm，PB-1與灰葡萄孢同時接種處理菌落直徑為58 mm，兩者之間無顯著差異；而PB-1提前48 h 接種處理菌落直徑為35.2 mm，與對照之間存在顯著差異。

2.4 PB-1對灰葡萄孢侵染的抑制作用

由圖5可知，PB-1對灰葡萄孢侵染存在明顯的抑制作用。對照處理（0 CFU/mL）葉片病斑平均直徑為11.7 mm，1×104 CFU/mL處理為10.2 mm，1×105 CFU/mL處理為8.0 mm，1×106 CFU/mL處理為7.0 mm，1×107 CFU/mL處理為5.3 mm，而 1×108 CFU/mL處理抑制效果最好，病斑直徑為3.2 mm；統(tǒng)計分析發(fā)現(xiàn)，各處理之間存在顯著差異。

3 討論與結(jié)論

解淀粉芽孢桿菌抑菌活性物質(zhì)豐富，可防治多種植物病害。2010—2020年全球新登記微生物農(nóng)藥活性成分統(tǒng)計表明，解淀粉芽孢桿菌為新登記較多的一種芽孢桿菌［18］。盧彩鴿等研究發(fā)現(xiàn)，解淀粉芽孢桿菌MH71抑菌譜廣泛，對鐮刀病菌、灰霉病菌、大白菜黑腐病菌、黃瓜細菌性角斑病菌等多種植物病原菌具較強抗菌活性［11］。本研究結(jié)果表明，PB-1除了對B. cinerea具有較強抑制作用外，對新月彎孢霉（C. lunata）、大斑凸臍蠕孢（E. turcicum）和禾谷鐮刀菌（F. graminearum）均有較好的抑制作用，這說明PB-1具有廣譜抗菌活性，具有較好的應用前景。

解淀粉芽孢桿菌生防機制多樣［8］。劉人萱等研究發(fā)現(xiàn)，解淀粉芽孢桿菌FS6可濕性粉劑對人參灰霉病菌菌絲生長和孢子萌發(fā)均表現(xiàn)明顯的抑制作用［19］。本研究發(fā)現(xiàn)，PB-1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具有明顯的抑制作用，菌絲生長抑制率達96.6%，被抑制菌絲出現(xiàn)著色不均勻、腫脹扭曲、分枝異常、原生質(zhì)外滲等現(xiàn)象，且發(fā)酵液濃度對數(shù)與菌絲生長抑制率概率值間呈顯著正相關。PB-1發(fā)酵液對灰葡萄孢分生孢子萌發(fā)也具有較強的抑制作用。PB-1發(fā)酵液2×、4×及8×稀釋液處理，分生孢子均不萌發(fā)。灰霉病主要以分生孢子作為田間病害的初侵染和再侵染來源，PB-1發(fā)酵液對菌絲和分生孢子的較強抑制作用，說明其具有較好的生防潛力。劉超等從解淀粉芽孢桿菌BA-26發(fā)酵液抑菌譜較廣，抗真菌活性物質(zhì)抑制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和孢子萌發(fā)，導致菌絲分枝異常、菌絲膨大畸形，并從中分離純化到11個抑菌活性組分［20］。朱弘元等發(fā)現(xiàn)解淀粉芽孢桿菌B15可以產(chǎn)生iturin A、fengycin［21］。本研究結(jié)果表明，PB-1可以產(chǎn)生表面活性素、伊枯草菌素等脂肽類物質(zhì)。下一步，還需要采用高效液相色譜（UPLC）與質(zhì)譜（LC-MS）檢測對PB-1的發(fā)酵產(chǎn)物進行抗生素類型分析，以便更好地挖掘PB-1的生防潛力。細菌揮發(fā)性有機化合物（VOC）主要是通過一種間接機制來誘導植物系統(tǒng)抗性（ISR），在真菌病原體的生物防治中具有重要作用［22］。解淀粉芽孢桿菌NJN-6產(chǎn)生VOC抑制香蕉枯萎病菌（Fusarium oxysporum f. sp. cubense）的菌絲生長和孢子萌發(fā)［10］。Gotor-Vila 等研究發(fā)現(xiàn)，解淀粉芽孢桿菌CPA-8 VOC不僅抑制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并對櫻桃果實產(chǎn)孢抑制率達100%［23］。本研究揮發(fā)性物質(zhì)抑菌試驗也發(fā)現(xiàn)，PB-1 揮發(fā)性物質(zhì)對灰葡萄孢菌絲生長具有明顯抑制作用。下一步，還需對PB-1揮發(fā)性物質(zhì)對灰葡萄孢侵染抑制效果進行檢測，以期將其應用于果蔬采后灰霉病的防治。Zhou等研究發(fā)現(xiàn)，解淀粉芽孢桿菌NCPSJ7不僅可以降低葡萄采后灰霉病的發(fā)病率、病變直徑和腐爛指數(shù)，而且提高了葡萄多酚氧化酶、過氧化物酶、幾丁質(zhì)酶和β-1，3-葡聚糖酶等抗性相關酶的活性［24］。本研究離體葉片接種試驗結(jié)果也發(fā)現(xiàn)PB-1對灰葡萄孢的侵染具有明顯的抑制作用。隨著PB-1濃度的提高，病斑直徑明顯減小。下一步還需開展盆栽和大田防效試驗，以評估PB-1田間應用潛力。

生防細菌具有復雜的生防機理，因此明確其作用機制對于生防菌劑的成功應用非常重要。本研究已初步明確PB-1的生防機理，該菌株具有廣譜抗菌活性，產(chǎn)生多樣抗菌物質(zhì)及揮發(fā)性抑菌物質(zhì)，并對灰葡萄孢侵染具有明顯抑制作用。本研究結(jié)果顯示，PB-1具有良好的灰霉病生防應用前景。Salvatierra-Martinez等研究發(fā)現(xiàn)，解淀粉芽孢桿菌菌株BBC047在番茄葉片上產(chǎn)生強大生物膜，有助于其空間競爭能力的提高［25］。因此，下一步還需展開PB-1生物膜形成能力及植物表面定殖能力的研究，以期為PB-1的田間應用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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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河南省重點研發(fā)與推廣專項（科技攻關）（編號：222102110266、232102111016）；河南科技學院高層次人才科研項目（編號：103020222001/025）。

作者簡介：楊 蕊（1980—），女，河南新鄉(xiāng)人，博士，講師，從事植物病理學及植物病害生物防治方面的研究。E-mail：yrui2017@hist.edu.cn。

通信作者：陸寧海，博士，副教授，從事植物病害分子流行學和生物防治研究。E-mail：gsninghai@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