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足知不足,有為有弗為”,這是冰心的祖父謝子修所撰的自勉聯。一個人的修養、行止正需要如此,既要知足常樂,又要知不足之處,在此基礎上,做到奮發有為的同時有所不為。
知足者常樂,知不足者自省。我們要知足,也要知不足。
曾國藩在寫給兒子的《忮求詩二首》中寫道:“富求千乘車,貴求萬釘帶。未得求速償,既得求勿壞。”世人不足之心大抵如此。然“弱水三千,取飲一瓢;廣廈千間,夜臥六尺;良田萬頃,日食三餐”,人的物質需求是有限的,無限膨脹的只是欲望。人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欲望,做到行有所止、欲有所制,才不會被欲望所俘虜,守得清歡與自在;要知物質、名利之足,也要知事業、人生之不足。《禮記·學記》中說道:“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山外更有山,樓外還有樓,人生在世,應當始終保持奮發之心、進取之姿,一方面知自身之短、知與他人之距,“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另一方面保持“空杯心態”,善于“歸零出發”,不斷挑戰自我、重塑自我、超越自我。
有為者自強,有弗為者不墮。我們要有為,更要有弗為。
五千年泱泱中華,從不缺少有為者,他們求真知、擔使命,為國為民,以實干立身創業、以實干興邦筑夢。他們是“天變不足畏”的王安石,是“茍利國家生死以”的林則徐,是“朝受命而夕飲冰”的梁啟超,是“橫眉冷對千夫指”的魯迅,是隱姓埋名三十年為國鑄重器的黃旭華……就是他們,使中國這條巨龍屹立于東方不倒。然“人有不為也,而后可以有為也”。有為者在有為之前,也需明確何者可為,何者不可為。進退取舍之間,考驗的是品性、是定力、是風骨。正如《孟子·告子上》中所說:“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惡有甚于死者。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青年人應學習古賢人,舍急功近利、驕傲自滿之心,不為自私卑劣、懶惰放縱之事,做有志有為的新時代青年!
“知足知不足,有為有弗為”,這句話看似前后矛盾,其實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知物質名利之足,所以不為物質名利所困,在浮華的人世堅守處世的原則,做到有所不為;知修身為人之不足,所以在何種境界都不會沉淪頹廢,而是始終保持積極進取的銳氣,做到有所作為。
知足者常樂,知不足者自省;有為者自強,有弗為者不墮。知足知不足,有為有弗為,這大概就是對賢人的詮釋,也是對我們的勉勵,指引著我們該如何做人,如何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