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深處

老鷹窩

老鷹飛過的高度，選擇的巢穴

凹進數丈高的山巖里

往上飛的石子，順著失望的

巖壁，滾落下來

被砸中頭部的青蛙石

靜靜地蹲在河岸上，不喊疼

眼睛平視前方

感受到疼痛的河水

打著漩渦，慢慢向東流去

河岸上的青草，等著水牛過來

啃食，躺下休息

放牛的孩子，打破草地的寧靜

奔跑，呼喊，仰望天空

熱了，從青蛙石上跳下水

歡快的漣漪，把童年

推向時光的深處

清晨

炊煙開始著急

從煙囪里跑出來

跑是鄉村生活的常態

華羅庚的統籌方法很適用

燒水煮飯的工夫，忙著切菜

灶膛里的火旺起來

爆炒回鍋肉

早餐的白米飯

耐得住勞作的饑餓

小橋躬身，鋪平紅領巾的腳步

醒過來的山路，把石梯

擺放整齊

迎來了孩子們的歡笑

堅守在村小的鐘聲

準時敲響

朗朗的讀書聲

是村莊，最大的底氣

寫到水

靠在群山腳跟的巴河

養肥了大魚，小蝦

祖輩利用靠河近的便利

造漁舟，織漁網

空閑時候，下河去撒網

拿著捕獲的魚，到集市上售賣

得到幾張小面額的鈔票

縫補著窗戶漏風的生活

父親接過祖傳的衣缽

練就了過人的捕魚本領

敢跟險灘斗，勇立小船頭

撒旋網，拉起一臉喜悅

用膽量賺來的錢補貼家用

滋養柴米油鹽的日子

寫到水

就是寫到自己的來處

讓苦難中的倔強

激勵我，不向生活低頭

捉魚記

河水回落，剛好遮住

大石盤的脊背，個子高的石頭

沖破浪花的圍欄

頂著清涼的月色

石頭身后，水流舒緩

成了魚兒沖浪歇息的天堂

借水聲的掩護，游過來的響動

不會嚇走大石盤上的魚

老到的雙手，順著石縫的脈絡

一點一點向前摸

絲滑的警覺，會迅速按住魚頭

抓牢魚尾，順勢扔進魚簍里

以快制快

是生活，握在手中的法寶

清澈

溪流無聲，清洗著石頭

青苔的腰身柔軟

順著流水的美意，開始飄搖

小蝦游出來，蹦跳著

過來飲水的老牛

腳慢慢地探進水里

慢，給了小蝦游走的時間

呼出的氣，吹起細小的漣漪

井水枯竭的時節

晃動的水桶，來到這里

用瓢舀水，滿桶的清澈

養活向上的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