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人那樸實的心中,藏匿了一顆暖暖的太陽,自我照耀著,在黃黑色的土地上執著守望,這是血液里跳動的音符,無關時間,無關空間。
——題記
悶熱的風吹過,卻吹不走層層疊疊的烏云。正值夏季,鄉間,本該稻浪滾滾的田野卻是一片毫無生機的黃與灰。田的兩側,一間間小房子無精打采地散落著,墻壁上的裂痕,屋檐上的蛛網,無一不宣告著這里已久無人居住。大家終是背棄這塊地了。
走過田埂,一間土屋出現在竹林之中。木門干裂,粗糙不平,門鎖上布滿銹跡。但是,屋旁的菜地卻郁郁蔥蔥,仔細一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勞作,是奶奶。
我情不自禁地憶起了兒時,這里哪曾是此番頹敗之景。那時,滿眼是人間煙火,滿耳是歡聲笑語。奶奶的一大片稻田,每到夏天,便如同一片黃金鋪就的地毯,飽滿的穗似乎要把稻子壓倒才肯罷休。她去田里勞作時,便把我放在田埂上,我和幾個玩伴在田埂上嬉戲,她和一群農人在稻田里穿梭,任由汗水打濕了頭發、衣裳。我遠遠問她:“奶奶,不累嗎?”她抬頭笑笑,“累啊,”又低頭看一眼稻子,“也不累。”她通紅的臉上綻出樸實的笑,陽光下似乎發著金光,從此這身影便永遠地印在了我的腦海里。勞作的農人們,手不停歇,嘴也不閑著,總是夸贊奶奶是個干活的好手,累的是耕種的艱辛,不累的是豐收的期盼。奶奶聽了,笑著繼續勞作,農人們也都跟著笑了。這笑,與稻田、陽光一起,構成了年幼的我對鄉村淳樸的美好印象。
可現實卻像是一把利劍,將過往的美好砍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