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馬克思和費爾巴哈思想的聯系及當代啟示

關鍵詞：馬克思；費爾巴哈；唯物史觀

一、馬克思和費爾巴哈思想關系何以審視

在19世紀三四十年代“絕對觀念”和宗教神學所籠罩的德國社會的茫茫黑暗中，費爾巴哈思想如一座明亮的燈塔，指引著馬克思突破黑格爾思辨唯心主義體系，逐步創立了新的世界觀。

（一）黑格爾學說：馬克思和費爾巴哈思想產生聯系的思想中介

黑格爾的學說是馬克思與費爾巴哈思想前進道路上共同的一個平臺和起點，他的哲學思想充分反映了當時歐洲時代發生的巨變，超越了康德、謝林和費希特等人的哲學思想，成為德國古典哲學中的集大成者和制高點。不僅大衛·施特勞斯、布魯諾·鮑威爾、阿爾諾德·盧格等青年黑格爾派的思想家曾是黑格爾哲學思想的忠實信徒，而且像路德維希·安德列斯·費爾巴哈、卡爾·馬克思、弗里德里希·馮·恩格斯等思想家雖然在后來批判黑格爾的哲學體系建立自己的思想體系，但他們早期也都曾受到黑格爾的思辨唯心主義的影響，同樣是青年黑格爾派的一員。

（二）費爾巴哈思想：馬克思創立“新世界觀”的酵母

在意識形態領域，一種新的學派或思潮出現，當它在意識形態領域，一種新的學派或思潮，當它在傳統思想母腹中孕育成熟破殼而出時，往往表現為對傳統的“叛逆”和“褻瀆”。[1]馬克思的唯物史觀曾經受到費爾巴哈思想的啟發，追根溯源他們的思想都在同一個思想土壤——黑格爾學說體系中孕育、生根、發芽，所以對于馬克思和費爾巴哈關系問題的考察不是簡單的二者關系，還應該將黑格爾納入其中。費爾巴哈通過與黑格爾的決裂，提出一種以現實為基礎的新哲學，形成了人本學的唯物主義，對馬克思創立新唯物主義世界觀產生的影響巨大。也正是由于費爾巴哈能夠在黑格爾仍占據主要地位的思想氛圍中獨立出來，對黑格爾哲學造成了具有顛覆性的破壞力，提供了一條不同于以黑格爾哲學為主的傳統德國哲學的道路，對馬克思思想轉變“注入”了費爾巴哈的一些基本論點，馬克思也在費爾巴哈已達到的成就基礎上繼續前進，對費爾巴哈思想實現了超越。

（三）物質利益難題：馬克思和費爾巴哈思想產生聯系的現實根基

馬克思之所以會受到費爾巴哈的影響，以及其接受費爾巴哈的一些觀點，并且運用這些觀點來解決自己所遇到的難題，是因為馬克思本人所碰到的實際問題而引發的。在《萊茵報》時期馬克思面臨著物質利益難題困境，如果按照“黑格爾式”的解答，就無法解釋市民社會和精神王國之間的巨大矛盾，馬克思開始意識到哲學思想不能是單純閉門造車的理念玄想，這使馬克思開啟了新世界觀從天上降到塵世的轉變，為日后創立唯物史觀奠定了現實基礎。

二、馬克思唯物史觀超越費爾巴哈人本主義思想的革命性意義

馬克思新世界觀的創構和闡發，從立場、觀點、思想方式上對費爾巴哈人本主義思想進行了變革和揚棄。

（一）從“感性直觀”到“實踐觀點”的思維方式超越

在費爾巴哈之前，德國哲學被神學和思辨哲學占據著主要的地位。費爾巴哈對當時所面臨的問題進行思索，決定從“感性存在”出發對哲學觀進行變革，用感性直觀的思維方式批判黑格爾學說中顛倒的存在和思維之間的關系。費爾巴哈雖然在批判了思辨哲學的基礎上恢復了唯物主義的權威，卻又把哲學的對象和視野封鎖在與人分離的純粹的自然界。究其根本，還是由于費爾巴哈對人賴以生存的自然界的把握只是“單純直觀”的理解，并沒有從實踐的、歷史的維度把握。馬克思之所以能超越包括費爾巴哈的唯物主義在內的從前一切唯物主義，就是因為把實踐理解為人的感性活動、對象性活動，實現了哲學思維方式的變革。

（二）從“抽象的人”到“現實的人”的觀點轉變

馬克思在批判費爾巴哈離開社會關系或社會形式來抽象地談論宗教神學中的“抽象的個人”時指出：“費爾巴哈沒有看到，‘宗教感情’本身是社會的產物，而他所分析的抽象的個人，是屬于一定的社會形式的。”[2]馬克思在《形態》中指出：“現實的人”是“從事活動的、進行物質生產的”人，是“在一定的物質的、不受他們任意支配的界限、前提和條件下”活動著的人。[3]以前的舊唯物主義論者和唯心論者都是在脫離了社會生產、社會關系、現實存在來解釋社會和把握人，訴諸理性、宗教、感覺等方式從而導致了抽象的人性論。而馬克思之所以能沖破費爾巴哈抽象的人性論，就是在于他從對象性世界的主體理解“現實的人”的向度。“現實的人”可以通過實踐活動不斷改造對象性的世界，并推動社會從低級向高級的發展。這種實踐活動的偉大之處還在于生成了人類社會歷史，并推動其發展與變遷，所以“現實的人”也是“歷史的人”，馬克思從“抽象的人”到“現實的人”的觀點轉變，使人的理解放在了唯物史觀大視野背景下考察。

（三）從“半截子唯物主義”到“徹底的唯物主義”的立場飛躍

費爾巴哈雖然對黑格爾的思辨唯心主義進行了批判，使哲學回到了唯物主義的語境，但仍然是“半截子唯物主義”的，因為他對事物的看法僅僅只是一種照鏡子式的直觀、靜止、片面的反映過程，沒有能夠從對象性的角度理解和把握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更重要的是沒有將唯物主義原則延伸到社會歷史領域。馬克思對費爾巴哈的舊唯物主義的超越就在于它實現了唯物論與辯證法、唯物主義自然觀與歷史觀的統一。

三、創構唯物史觀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的當代啟示

馬克思唯物史觀的形成經歷了艱難的孕育、誕生和成熟過程。費爾巴哈的出現對馬克思發動新的世界觀革命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對于二者關系的分析也成為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研究的重要課題，對二者關系背后隱藏的思想歷程的嬗變加以探究有利于推動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體系內涵式發展。如何用中國理論解讀中國實踐，形成中國特色的理論體系和話語體系，必然需要守好馬克思主義這個魂和脈，不斷用發展的視角挖掘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源流，解決馬克思主義在當代學科當中失聲失語等問題，并使之符合時代的聲音和呼喚，賦予其全新的時代內涵，讓具有中國特色的哲學社會科學體系走出國門，增強國際影響力，不斷開辟馬克思主義發展史的新境界。

參考文獻：

[1]陳先達.陳先達文集（第2卷）[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

[2]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01.

[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24.

本文系2023年度云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生第七屆科研創新項目“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整體性研究”（編號：2023-YNUMY-06）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云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