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能孩子，要學會如何表達愛

最近，我沉迷于明星母女真人秀節目《是女兒是媽媽》，節目中的4種母女關系，讓我既有代入感，又有疏離感。

趙小棠家，媽媽太愛自己，趙小棠偶發叛逆。王珞丹家，媽媽能量高頻，王珞丹排斥親密。陶昕然家，媽媽自幼嚴厲，陶昕然心生怨念。歐陽娜娜家庭的氛圍，我既質疑又理解更羨慕。

歐陽娜娜家剛開始的觀感讓我感到尷尬，甚至起雞皮疙瘩。3個女兒都20多歲了，母女間依然“小心肝”“小寶貝”地互稱；母女之間、姐妹之間，可以無視攝像機地親臉頰、親嘴巴；一家人團聚，做飯期間，4個人一起游戲玩耍，歡聲笑語地跳舞。我靜靜地看著她家，暗想：裝，繼續裝，看看能裝多久？一切刻意偽造的完美，都是紙老虎。但一集集看下來，我慢慢收回原來的偏見，很多發自肺腑、第一反應的互動，以她們的演技，可能演不出來吧。

她們母女之間，情緒溫和平靜，氛圍親昵有愛。我做了以下細分：

愛的表達

4個家庭去麗江旅行，一起張羅做飯。歐陽娜娜做鹵肉飯，用了香菇，她的大姐歐陽妮妮在煲湯，跟娜娜打招呼，說“把香菇給我一點”。娜娜同意后，妮妮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

在一旁備菜的陶昕然驚訝地說：“可能我要拿哥哥什么，我就不會說‘謝謝’了，我心想我們都那么熟了，謝什么謝。”

吃飯時，傅娟隨口夸了趙小棠一句“小棠好乖”，趙小棠受寵若驚地問：“阿姨，你是不是很喜歡鼓勵式教育？”傅娟馬上真誠地接話道：“我是真心的。”以前聽過鼓勵式教育，現在知道了真心鼓勵式教育。

傅娟高頻地對女兒們表達感謝、夸贊、鼓勵，密集程度就連截屏我都截不過來。

吃到歐陽娜娜做的飯，傅娟邊吃邊說：“這就是一種幸福，吃到女兒做的菜，我怎么這么會生呢。”

有一次翻手機，查聊天記錄，傅娟發給妮妮的話是“我是如此的愛你”“媽媽永遠是你的靠山”“愛你到永遠”，娜娜拿出手機，驕傲地表示自己也有同款。

傅娟對女兒們的甜言蜜語常掛在嘴邊：想你，愛你，我很想你，突然好想你，超愛你的，愛你哦，好愛你……

妮妮說“除了掛嘴邊以外，我們也有行動表示”。她們動不動就抱、親，肉麻話和儀式感也很多。姐妹之間也很親昵。

在麗江，有一對納西族的母女來和4個家庭聊天，那個女兒原本在上海工作，后來媽媽叫她回來，她就回來了，她說云南人都是“家鄉寶”。

歐陽娜娜無縫接話道：“‘家鄉寶’很可愛，我是‘姐姐寶’。”

我猜想在場的母女們，剛開始可能和我差不多，不習慣歐陽家母女的齁甜，有點小不解、小排斥、小震驚，但后來感覺她們一個個都淪陷了。

陶昕然說：“能有多肉麻，我們學習一下。”小棠媽媽看到妮妮、娜娜善于表達，母女認為是“家庭教育給的自信”。

有一次聚餐，王珞丹媽媽、陶昕然媽媽舉手爭取，想要感受一下歐陽妮妮當女兒的感覺。

趙小棠媽媽也舉手，想抱抱妮妮，因為她抱小棠，小棠會躲開、會抗拒，而妮妮大方讓抱。

妮妮一碗水端平，對在場的母女，幾乎全部又親又抱，大家都笑得很甜蜜。

愛的平衡

傅娟也是歐陽娜娜的經紀人，應該和娜娜在一起的時間多一些，但她也很重視對妮妮、娣娣的關愛和陪伴。她會根據3個女兒的時間、性格，去調整自己的時間和相處方式。傅娟像候鳥一樣，遷徙到各個女兒所在的城市陪伴。

傅娟和妮妮、娜娜上節目，娣娣沒在現場，她會穿一件印著娣娣頭像的衣服，見縫插針地提到三女兒娣娣。她的3個女兒中，二女兒歐陽娜娜應該是發展最好的一個，也能理解傅娟會多提一提大女兒、小女兒的現狀、發展。多子女家庭，有父母會認為，鼓勵會刺激幾個孩子相互競爭。

傅娟看到3個女兒的不同特質，也尊重這些差異特質。從節目看，我有理由相信，傅娟沒有鼓勵女兒相互競爭，拿這個女兒的優點，打壓另一個女兒的缺點。她可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她充分看見并尊重每個女兒。

愛的尊重

節目中設置了一個問題，讓母女討論婚戀觀，有個問題是：結婚一定要孕育下一代嗎？傅娟說：“我自己是認同，但是如果我的小孩不要孩子，我覺得沒關系。”

歐陽娜娜說：“媽媽不會用‘聽話’兩個字來束縛我，這一點我很感謝她。”而現實中，很多父母只希望孩子聽話，從來不聽孩子說什么話，如此這般引起很多家庭矛盾。

愛的反哺

傅娟與女兒們之間的很多場面令人印象深刻，女兒們陪著媽媽逛街買衣服，給媽媽做面膜、化妝，女兒們會因為媽媽玩得像個小朋友一樣開心而欣慰，會因為發現媽媽年紀大了、走路慢了而神傷。傅娟蕩秋千，妮妮怕媽媽閃到腰，關切地告訴她“核心用力，不可以用腰的力”。

有一集，母女打時空電話，歐陽妮妮說想回到自己6歲時，因為那時候傅娟患上宮頸癌，但家里還有小孩要照顧。妮妮說：“你又要照顧我跟娜娜，又要工作，我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然后一直都很愛你。”當時傅娟哭成淚人說：“真的好幸運生了你。”女兒說：“我很幸運有你當我的媽媽。”

母女之間，互相懂得，互相感謝，多難得，多珍貴。

愛的力量

我認為歐陽娜娜是幸運的，父母、親戚是演藝名人，從小學大提琴、學鋼琴，父母盡量為其發掘特長。

關于這個節目，有人說歐陽家太假了。我想說，如果說歐陽娜娜的家庭氛圍很假，那我喜歡這種假。我向往這種家庭氛圍：把肉麻掛在嘴邊，把欣賞寫在眼里。把愛放在心里太屈才了，得動不動就挖出來展現。把家人的想法和訴求當回事，在百忙之中抽空給家人制造儀式感，做家人的后盾。多些邊界感，少些控制欲，不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對方身上。

讓家長成為家長，讓孩子成為自己。說實話，我看歐陽家的片段，哭點非常低，哭頻非常高， 可能因為我是女兒，我有女兒。

生氣時冷靜，平常時有愛，有話好好說，有福好好享。家庭氛圍好，會讓一家人凝聚出一股“家魂”，風吹不散，人有力量。

（摘自《中國婦女報》）（責任編輯 史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