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 強
海南省農墾中學副校長,中學正高級教師,海南省特級教師,海南省中學信息技術學科帶頭人,海南省卓越教師工作室主持人。擔任中國教育學會中小學信息技術教育專業委員會常務理事、中國教育技術協會信息技術教育專業委員會委員、全國品質課程聯盟專家組成員、海南省教育廳信息化專家組成員、海南省教育學會理事、海南省教育學會秘書處副秘書長,西北師范大學、海南師范大學碩士研究生校外導師。長期從事中小學信息技術學科教學研究、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推進、基礎教育課程管理與實施等工作。先后在《中國信息技術教育》《中小學信息技術教育》等刊物上發表20多篇文章,合著《信息技術教學設計》《信息技術教學評價》等專著,編寫《原點教學》課程改革專著。
2001年,借著全國第八次課程改革的東風,在規范教研機構配置的趨勢中,機緣巧合之下,我成了市級教研機構的第一名信息技術學科教研員。彼時,我畢業工作剛好滿三年。回想起當初工作的情景,各種忐忑至今歷歷在目:第一次召開全市信息技術學科教研工作會議,從無到有的改變,面對從前學校里的教研組同事,沒有任何經驗可循;第一次到學校進入學科課堂進行觀摩議課,連一個像樣的評課標準都準備得艱難萬分;第一次進行學科主題報告交流,面對兩百多名教師,即便是在清涼的報告廳里,也是汗流浹背……
那時候,會流暢地用WPS打字的同事,就已經算得上IT達人了。于是,整個單位,甚至整個教育局的大部分電腦、同事家庭私人電腦都是我的修理對象。甚至,在那個數碼照相機、數碼攝像機剛上市的年代,我就早早擁有了這些時尚數碼潮品。當然,相應地,單位里每次活動的攝影師的角色,我也當仁不讓。再往后,相當多的教育領域的錄像報道,也都由我跟隨去現場錄制,于是,我的職業生涯中又增加了電視臺通訊員這一角色。
瑣事雖然繁多,但是,本著樂觀主義態度,在完成這些教研員“本職”工作以外的任務的同時,我也有如下收獲:電腦維修技術突飛猛進,進一步彌補了上大學時硬件資源稀缺導致的動手能力不足;早于一般人接觸數碼產品,在緊跟技術發展的同時又獲得了新時期“為人師”的新技能;經常性地參與教育領域的各類活動,加深了對教育事業、學校管理等多方面的認識;隨著課程改革交流活動的增加,甚至組建起小團隊承擔了超大型活動的多機位視頻轉播。特別是,在義務教育課程改革推進期間,在省市組織的各類各層級的培訓活動中,我負責進行視頻、圖片采集,我也因此“被迫”聆聽了大量的重量級專家學者的報告。這些,在當時都是稀缺的優質學習資源,可能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我對教育、教學的認識,只是當時不自知。
如果事情就單單這樣發展下去,那么,現在的我也應該無緣信息技術教研了。對于我個人在教研領域的發展提升,以下的幾個因素可謂非常重要:
第一,專家學者引領。
在剛踏入教研之時,海南省教科所段青老師理所當然地成了我職業的引路人。從Intel未來教育項目到參與東北師范大學出版社學科專著的撰寫,從常規學科教研活動組織實施到從零開始的學科教學評比活動,段青老師都給予了無私的幫助與指導。我想,從教研中獲得專業成長與職業幸福,是段青老師給予我的最大感受之一。接著,普通高中課程改革于2004年春季開始正式推進,于是,由南京師范大學李藝教授領銜的課程標準專家團隊推動高中信息技術課程建設進入了全新的時期,海南的高中信息技術課程教研工作也順勢進入了新的階段。在海南省教育研究培訓院的推動下,網絡教研成為那個時期海南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十分耀眼的一張名片。在這樣的改革浪潮中,我有幸成為其中的一員,更成為這一過程中事業發展的受益者。對隨后的普通高中課程標準修訂,以及專家團隊推動的課程改革實驗,我也保持了持續的關注。在對課程改革的持續參與和關注中,個人的教學研究能力也得到了發展。
第二,同行交流互助。
隨著課程改革的深入,信息技術學科課程也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其中,最為顯著的變化在于,專業機構、專家團隊為全國的信息技術教師搭建了交流展示平臺。無論是中國教育技術協會信息技術教育專業委員會,還是中國教育學會中小學信息技術教育專業委員會,都逐漸為基層教師設計開展了許多專業學科活動。在此過程中,我有幸結識了全國各地的教研員同行們,通過深入交流,學習了他們的先進思路與做法,進一步提升了自我的專業能力。
第三,團隊共同發展。
時間來到了2016年,在此之前的幾年,我已經通過公開招考的方式,從市級教研機構進入了省級教研機構。當時,海南省出臺了新時期的教研新舉措,其中一條就是成立各個學科的省級卓越教師工作室。由我擔任主持人的工作室也應運而生。至今,工作室持續了3輪近9年,前后匯聚過近百位專家和一線信息技術學科教師。通過案例研究、案例設計、課例展示、課題研究、論文撰寫等多種任務,高質量地完成了省級工作室的建設任務。這些業績的呈現,都源于基于共同愿景的學科教研團隊的集體智慧與努力。
第四,保持良好工作習慣。
在海南省網絡教研如火如荼的時期,我參加了一次全國中小學電腦制作活動的評審活動。我習慣于把一些工作過程、心得、思考等用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發布在自己的博客中,這一次也不例外。活動結束沒多久,我意外地收到了一家期刊媒體的聯系,表示在網絡上看到了我發布的工作記錄,希望在報刊上正式發表。對于那時的我,激勵的意味無需贅述。教學研究,其主要的形式之一,不恰好就是這樣的記錄和思考嗎?
但是,即便是在已經能夠規范地開展學科教研活動的背景下,“瑣事”依然是逃避不了的現實。萬幸的是,在這些紛繁復雜的瑣事中,有了專家的引領、同行的互助、團隊的扶持,我基本完成了一名教研員應盡的職責義務。在工作的第24個年頭,我獲評了正高級教師和特級教師,實現了自己的專業發展目標,頗感欣慰。
盡管現在的我,已經脫離信息技術教研工作一年多,但是每當我回想起這些年走過的路,教研工作的純粹、理性所帶來的幸福與滿足,始終令人難以忘懷。我堅信,那些繁瑣的事務性工作,可能會對我們當下承擔的教育教學主業有阻礙,但是放眼未來,只要我們堅持對教育的熱愛和對技術的追求,這些瑣事反而有助于我們從多維度、多層次觀察、理解我們身處其中的事業,進而成為我們事業的助推劑,幫助我們在信息技術教育教學教研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