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窗口·文化紐帶·學術平臺

一 一扇文學窗口

《臺港文學選刊》創辦于1984年9月。它是改革開放時代大潮的產物。

時任福建省委書記項南倡導念“山海經”，建設八大基地，包括對臺工作基地。他多次強調“閩臺一家親”，“不論從歷史上講，還是從血緣關系講，都可說是地理相近，語言相通，血緣相親。”

同時，還存在“小環境”，內部的“小環境”。

1982年，《福建文學》創設“臺灣文學之窗”。福建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劉登翰、包恒新、張默蕓、黃拔光等參與到早期的“拓荒者”行列，給予實質性的學術援助，逐期提供不同風格的臺灣代表性作家的代表性作品，并撰寫評介文章。該專欄持續了2年多，反響熱烈。1984年4月，“全國第二次臺灣香港文學學術討論會”在廈門大學舉行。閩籍香港作家梅子（本名張志和，時任香港“三聯”編輯）與會。會后回福州的火車旅程上，他與一同返程的海峽文藝出版社資深編輯林承璜先生以及筆者暢談參會感受，并建議可創辦專門介紹港臺地區文學作品的雜志。此次回福州后，筆者便作了反饋。當時，《福建文學》領導班子正在調整，季仲進入福建省文聯領導班子，提任省文聯書記處書記，并兼任《福建文學》主編，蔡海濱、陳章武分任副主編。新班子，著眼于刊物創新改革，力求呈現新氣象。刊社安排數位編輯赴省外進行讀者調查，搜集市場信息。通過匯集、梳理和分析讀者意見，并認真吸納梅子等的建議，刊社于1984年6月開始醞釀創辦《臺港文學選刊》。正式動議后，福建省文聯黨組迅即研究上報，福建省委宣傳部明確給予支持，24小時內便批復同意。當年9月，創刊號面世。（香港作家梅子于《臺港文學選刊》創辦十周年、二十周年、三十周年時，均撰文致賀，回顧了這段文學因緣。）簡而言之，“天時”“地利”“人和”，共同催生了《臺港文學選刊》。

《臺港文學選刊》的基本架構，經歷了一個逐步演遷過程。創辦之初，作為《福建文學》增刊，由福建省文聯主管。草創階段，在《福建文學》內設置《臺港文學選刊》編輯組（后稱編輯室），筆者具體負責；對外亦稱《臺港文學選刊》編輯部，由《福建文學》負責人季仲和蔡海濱、陳章武分別兼任該刊主編、副主編。3年之后，1987年夏，在報刊整頓中，依照相關規定，調整相應建制，《臺港文學選刊》單列，均由福建省文聯主管、主辦，編輯業務獨立，班子單獨設置，省文聯負責人季仲仍兼任主編，筆者擔任副主編，專職，主持日常事務，直至1995年底。那時，人員有所增加，楚楚、宋瑜、施曉宇、廖一鳴、蔡江珍、王肅健等陸續“加盟”。創刊初期，先是許江，其后由龔萬山和陸廣雄分別兼任美編，后來王肅健專任美編，并提任副主編。1996年1月至2011年4月，筆者接任該刊主編。2011年5月至2018年10月，宋瑜、賴碧強分別擔任主編、執行主編，現任主編練建安、副主編馬洪滔。多位同仁曾先后供職于《臺港文學選刊》，也有的兼職承擔若干事務。隨機構得到健全，人員逐步充實，《臺港文學選刊》辦刊工作不斷推進，獲得全國性、華東地區以及福建省多種榮譽。著名作家、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蕭乾、中國作家協會外聯部主任畢朔望、香港作家聯會創會會長曾敏之以及福建省出版界元老楊云曾應聘擔任本刊顧問。全國臺灣研究會會長、著名專家汪毅夫和中國作家協會理論委員會主任、著名作家、學者南帆現任本刊顧問。從一個側面也體現了臺港澳及海外華文文學于社會面、于業界的辨識度和關注度。

《臺港文學選刊》是專門介紹臺灣、香港、澳門及海外華文作家作品的文學期刊，這便是刊物定位。在當時，它是全國第一家此類文學雜志，可謂開風氣之先。

永遠銘記于心的是，1984年7月6日，時任省委書記項南為《臺港文學選刊》撰寫了代發刊詞《窗口和紐帶》，言簡意賅地闡明了《臺港文學選刊》的性質、意義和作用。他指出：“如何促使不同制度、不同社會的人增進了解，消除隔閡，求同存異，進而融會貫通，和諧默契？文化的交流，可能是一個較好的途徑。”他期待：“《臺港文學選刊》將成為瞭望臺港社會的文學窗口，聯系海峽兩岸的文化紐帶，團結三種社會力量的一種精神象征。”“我認為，這個選刊是可以擔當起這一任務的。因此，我也相信，這個選刊是會受到炎黃子孫的歡迎和喜愛的。”

《臺港文學選刊》對于臺港澳及海外華文文學作品的介紹和推薦，既十分重視，也相當審慎。

概括起來，可以稱其為“剛柔相濟”和“雅俗共賞”。

“剛柔相濟”，是《臺港文學選刊》的基本風格。

“剛”，即一個中國的原則立場。它貫串于《臺港文學選刊》四十年的具體實踐。刊社注意把好方向關，從維護國家領土主權完整、推進和平統一大業的高度看問題。謹慎辨析作品的思想傾向，堅決排拒顯性和隱性的“臺獨”思潮。

“柔”，即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尤其注意柔性處理存在不同風格的文學作品，總是秉持兼容并包的原則，客觀、理性地加以介紹。在作品選擇上，沒有人云亦云，沒有跟風隨大流。只要確實存在突出的文學價值，激濁揚清的積極社會意義，鮮明獨特的藝術個性，便著力向讀者推介。

“雅俗共賞”，是《臺港文學選刊》的顯著特色。

刊社注重介紹作家作品系統化、科學化，從不以個人喜好代替選稿既有標準，也不為省時省力而使所選作品類似簡單的拼盤，避免僵滯、刻板。既重在“選擇”，用心進行篩選、辨析，也重在“展示”，認真加以組合、呈現。推出各種專號專輯，策劃各種專題，設立各種專欄。專號方面，既有作家身份的“女作家專號”“新生代作家專號”，也有特定歷史選題的臺灣光復50周年、60周年、70周年專號、特輯，還有作品類別的“獲獎作品專號”“愛情作品專號”“幽默文學專號”“紀實文學專號”等。編選作家個人專輯較多，達百多個。2009年以來，突出了系列專題。專題化的運作，進一步貼近當下讀者的閱讀習慣和審美情趣。在林林總總的文學類選刊中，《臺港文學選刊》先后所設專欄較多。綜合類的，有“名家名作回顧展”“新獎銘牌”“文學地理”“流年敘事”和“特別推薦”“溫故知新”等。小說類的，有“小說方陣”“臺灣小說新銳”等。散文類的，有“葉葉心心”“人生書寫”“特別策劃”“葦葉心香”“大地行走”等。詩歌類的，有“詩路花語”“詩國行旅”“海峽詩會”等。紀實類的，有“大千世界”“煙塵長望”“海峽遺事”“斯人難忘”等。隨筆雜文類的，有“春秋放論”“世說短札”“世相雜譚”等。文化類的，有“藝苑風景”“人文圖景”等。近年，還甚為重視海內外微型小說的介紹。刊物所發作品，體裁、題材、語言、表現手法豐富多樣，構成琳瑯滿目的畫卷。

二 一條文化紐帶

《臺港文學選刊》扮演的角色，概括起來，可以說，它是一扇文學窗口，一條文化紐帶，一座學術平臺。四十年來，《臺港文學選刊》先后介紹了數以千計的臺港澳及海外華文作家4000余萬字的作品，并與臺灣、香港、澳門地區以及歐美、東南亞等地的華文作家、文學團體和出版機構建立了廣泛聯系。百多批次境外作家來訪，《臺港文學選刊》主動舉辦形式多樣的活動，展開廣泛交流，增進相互了解，產生良好的社會反響。

《臺港文學選刊》辦刊工作和開展活動，始終得到中國作協、國臺辦以及福建省各有關方面的熱情幫助。福建省文聯領導班子，相關處室、協會、刊社、院館、中心等，都給予積極支持。辦刊、辦活動，是群體行為，是系統工程；反之難成其事，難畢其功。

四十年來，《臺港文學選刊》所涉交流活動，數量頗多，范圍頗廣，其中，“海峽詩會”特色尤為鮮明，影響較為顯著。

2002年，發揮刊物的資源優勢，積極謀求閩臺“五緣”的切入點，倡議發起了首屆海峽詩會活動。《臺港文學選刊》作為溝通海內外華文文學界的紐帶，將交流活動逐年常態化、縱深化，對于推動海峽兩岸暨港澳地區及海外華文作家共同繼承、弘揚中華傳統文化發揮了獨特的作用。海峽詩會至今已成功舉辦了十屆，邀請對象有“詩文雙絕，學貫中西”的余光中、被詩歌界稱為“詩魔”的洛夫、素有詩界“任俠”之稱的鄭愁予、發現眾多文學“天才”的“詩儒”痖弦、影響了幾代華人心靈成長的席慕蓉等享譽海內外文壇的名家，亮點頻出，反響良好。

每次海峽詩會，詩藝研討均為重頭戲。

第一屆海峽詩會，2002年9月17日，著名詩人蔡其矯、伊路，著名學者劉登翰、南帆，同訪閩臺灣詩人座談。小范圍的文化沙龍，從詩歌刊物切入，回望歷史，環顧現狀，圍繞兩岸詩歌發展的一系列問題展開討論。9月20日，在廈門市文聯會議室，舉行詩歌發展討論會。五十多位作家、學者出席。張默聯系自身體驗談臺灣詩歌的生態問題，向明圍繞意象問題談詩藝，大荒以詩人情緒與想象力的“放”和詩意內在的“收”的辯證談詩創作經驗。蔡其矯、陳仲義等多位福建詩人、詩評家也就歷史審視、現實關懷和個人追求等深入討論。

第二屆海峽詩會，與會詩人、學者有蔡其矯、孫紹振、劉登翰、李元洛、古遠清、黃曼君、江少川、姜耕玉、馮亦同、江弱水、范寶慈、錢虹、朱蕊、郭虹、林承璜、陳仲義、朱雙一、徐學、戴冠青、王性初、莊偉杰、林祁、傅孟麗、林子、傅天虹、黃曉峰等。圍繞余光中詩歌創作的特點和經驗，展開熱烈研討。

第三屆海峽詩會，著名詩人蔡其矯、舒婷、湯養宗、伊路等，著名詩評家謝冕、劉登翰、陳仲義等數十位文友，與到訪的臺灣詩人痖弦、汪啟疆、陳義芝、白靈、焦桐、詹澈、尹玲、古月、潘郁琦、陳育虹，圍繞“海洋詩”，結合各自創作文本與書寫體驗，進行切磋交流。

第四屆海峽詩會，分別在福州和晉江舉辦論壇，以兩岸現代詩學為中心論題。詩人蔡其矯、吉狄馬加、葉延濱、林莽，評論家孫紹振、吳思敬、張陵等，各抒己見，暢所欲言。洛夫一再強調，“西方現代主義的技巧，加上中國傳統詩歌之美，才是臺灣現代詩歌新的主流”，他希望年輕人重新看著老祖宗的東西，找回意象的永恒之美，從心所欲不逾矩。

第五屆海峽詩會，席慕蓉作品研討會在福州召開，各種意見交流直接而又坦率，尤其關于詩歌作品的審美特質和接受美學，有的學者和詩人各執一端，充分表達個人見解，于“交鋒”中敞開多元理念。

第六屆海峽詩會，先后舉行了“鄭愁予詩歌研討會”和“海峽兩岸現代詩創作座談會”，一百余位詩人、學者參加了研討活動。

第七屆海峽詩會，借第十六屆世界華文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之機，“痖弦文學之旅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武漢舉行，八十多位學者與會。研討會持續了近四個小時，直至深夜，發言十分熱烈。河南省詩歌界和南陽文學界也分別召開了相關座談會。

第八屆海峽詩會，以詩音書畫“四重奏”為主題。在海峽兩岸詩歌與藝術研討會上，與會數十位詩人、學者圍繞現代詩的非抒情化與音樂性、意象與畫面在現代詩中的價值、漢詩與漢字的關系等問題，進行深入討論。

第九屆海峽詩會，來自臺灣的十位詩人，來自北京、廣東、海南、云南、四川、浙江、河南、遼寧、福建的十五位詩人，系“60后”“70后”“80后”三個年齡層，這是兩岸首次在青年詩人層面的交流。在兩場座談會上，圍繞“青年·未來”“鄉愁·母語”“傳統·現代”，與會青年詩人紛紛發表意見。時任福建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李書磊到場祝賀詩會舉辦。他特別提及詩歌對他的感染，對他的影響。大會發言環節，他自始至終認真聽取每一位代表的意見。

第十屆海峽詩會，來自臺灣、香港、澳門的十四位詩人，以及大陸數十位作家蒞會。時任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閻晶明對福建在兩岸文化交流方面所作的貢獻表示感謝。詩會以“現代詩：個人經驗與鄉土資源”為主題，展開兩場詩歌創作座談，發言踴躍，討論熱烈。謝冕和葉延濱均曾參加2002年第一屆海峽詩會，感慨尤深。謝冕在會上以自己家人同臺灣的關系以及自身同臺灣詩人的交往為例，慶幸在這個時代里兩岸朋友能像親戚一樣往來。葉延濱剖析了鄭愁予、余光中、洛夫等以鄉愁為主題的經典作品。臺灣旅美詩人鄭愁予則表示，“我的鄉愁就在我的背包里，我走到哪它跟著我，我攜帶的東西就是我的故鄉”。陳義芝在發言中回顧了十年前參加海峽詩會的經歷，他認為“鄉土”是每個人生命坐標的核心，沒有鄉土情懷就沒有詩的坐標，“我們生活的天地，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我們生命價值意義的所在”。

海峽詩會得到福建省委宣傳部、省臺辦和省經濟文化交流中心等相關部門的熱情支持，由省文聯直接領導，省作協、省文學藝術對外交流中心積極參與，臺港文學選刊雜志社具體承擔了通訊聯絡、文案策劃、作品選擇、刊物推介、媒體宣傳等以及一系列后勤會務工作。詩會形式大多采用組合式模式，即詩藝交流，詩歌朗誦，文化采風。十屆海峽詩會，先后共計舉辦十多場研討會、座談會，十多場文學講座，近二十場朗誦會，等等，參加人數眾多，各類媒體廣泛報道，覆蓋面和影響面甚廣。

2008年，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鐵凝曾在閩接受媒體專訪，在回答記者問時，充分肯定了由福建省文聯、臺港文學選刊雜志社等舉辦的海峽詩會的良好作用。鐵凝說：“福建與臺灣一衣帶水，擁有獨特的地理優勢。現在每年由省文聯牽頭舉辦海峽兩岸詩會，先后已有余光中、席慕蓉等著名詩人跨海赴約，成為兩岸文化交流的一大盛事。相信兩岸文學交流在聯結人心，凝聚兩岸親情的心靈溝通中，能起到獨特的積極作用。”

三 一座學術平臺

長期阻隔的歷史因素，造成有形無形的疏離，因而也促發了增進相互了解的現實需要。《臺港文學選刊》面世后，迅即為文學界、學術界乃至廣大讀者所關注。創作與批評，猶如鳥之雙翼、車之兩輪。介紹臺港澳及海外華文作家作品，必然要求梳理文學發展的脈絡，還原歷史的本來面目，呈現作品的審美價值和藝術特色。《臺港文學選刊》為此所作的努力，持之以恒，頗有成效。開辟了“文苑縱橫”“華文道場”“論叢小拾”“文壇掠影”“選刊之友”等專欄，特別是近年增辟“華文文學論壇”，刊載了海內外許多知名作家、學者的理論研究和文學評論文章，還選發了不少文學新人以及普通讀者的文章，前后累計不下三百萬字。

《臺港文學選刊》自創刊開始，四十年間，持續不斷，刊發多個類別、多種層面、多樣風格的評論文章，這在同類刊物中，并不多見。它為世界華文文學研究提供了一座有益的學術平臺。

由于歷史原因，20世紀80年代，臺灣、香港、澳門地區以及海外華文作品，在大陸不少地區一般讀者還比較少接觸。物以稀為貴。《臺港文學選刊》創刊伊始，便受到許許多多讀者的關注。他們不僅愛讀作品，而且還有意愿抒發自身的閱讀感受。后來，渠道比較通暢，接收面漸漸廣了，但提供給普通讀者的機會仍然不多，還不太可能直接上場對這些作家作品評頭論足。《臺港文學選刊》重視“開門辦刊”，舉辦多次“選刊之友”征文活動，吸引廣大普通讀者踴躍投稿，對作品好處說好，壞處說壞。刊社還曾與部分高校聯動，召開評刊會，鼓勵大學生對作品說長論短。積極主動地廣開言路，珍惜讀者的參與意識。有些在校大學生、研究生的評論文章為《臺港文學選刊》選發，得到熱情鼓勵，進一步激發投身學術研究的熱情，逐步成長為教授、博士生導師，著書立說，有的成為學科領域的學術骨干，擔任全國性學術團體的負責人。

《臺港文學選刊》問世后即受到文學界、社科界、新聞出版界的高度重視。創刊10周年時，著名作家唐達成曾熱情馳函致賀：“十年來，每翻閱‘選刊’，便覺萬種風情，齊來眼底，或市井掠影，或人間百態，或精靈雋秀，或悲歌慷慨，或心靈磨難，或感情波蕩，或愁澆塊壘，或神馳云外，臺港作家筆下的種種人生情態，社會樣相，與我們的生活，固然各有不同，但從他們筆下流露的人生姿態，錯雜心情，萬端感慨，并非隔山隔水，不可理解，都可以相通、相知、相解。文學本是人類靈魂的歷史，通過文學溝通彼此的心靈，正是題中應有之義，而對于構筑華夏子孫共有的文學大廈、精神園林，‘選刊’更是功不可沒。”唐達成系著名評論家，時任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書記、書記處常務書記。他簡約而又精確概括了臺港澳地區作品的突出特色，推介臺港澳文學的重要意義，高度肯定《臺港文學選刊》這一平臺的價值和作用。許多臺港澳及海外知名作家、學者也熱情回應，紛紛表達謀求中華文化和華文文學發展繁榮的共同心愿。余光中曾表示，《臺港文學選刊》“發皇于人文鼎盛的福州，也別具風雅的意義。不論大陸評論界‘閩派’之說究何所指，八閩文風能揚起這么一本刊物，總令我們刮目相看，并且相信林紓、嚴復、辜鴻銘、謝冰心所以得風氣之先，真可印證‘地靈人杰’”。洛夫以詩作概括：“十年，只在一呼一吸之間，／而一部人文歷史便如此完成，／完成的不僅是一座橋梁的使命，／更是一種使海內外中國人的，／千萬縷情的交融，／千萬顆心的凝聚的工作。”陳若曦則直陳：“我曾在大學教過‘當代小說’課，常通過《臺港文學選刊》尋找臺灣作家的新作，可見倚賴之深。”共同的情緣和文緣傾注于此，正如張曉風所形象描述的，“共一片文學的月色”。

另一方面，臺港文學選刊雜志社還積極參與省內外的學術活動。在福建日漸形成高等院校、科研機構、出版單位“三位一體”的態勢。福建省臺灣香港澳門暨海外華文文學研究會于1988年11月成立，這是全國范圍內本學科領域第一家省級學術團體。《臺港文學選刊》系發起單位之一，創會后長期作為研究會秘書處所在單位；2005年之后，曾多年作為研究會依托單位。刊社還參與舉辦一系列學術活動。2010年、2011年和2013年、2014年均以增刊形式出版了五六十萬字的會議論文集。

同時，臺港文學選刊雜志社也成為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籌）的發起單位之一，共同推動這門學科建設的確立和拓展。2002年，作為國務院僑辦主管的學術團體并經民政部批準，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正式成立。該學會并牽頭組建世界華文文學聯盟，現有五十多個成員單位，遍布世界各地。聯盟秘書處設于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本學科領域的老中青三代學人，給予《臺港文學選刊》熱忱的勉勵和誠摯的支持。多年以來，高校和科研機構的眾多學者，對臺港澳及海外華文文學作品進行及時、深入的詮釋和解讀，以有深度、有創見的學術成果直接參與《臺港文學選刊》辦刊工作。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四十年光陰仿佛彈指一揮間。經過持續不斷的努力，《臺港文學選刊》為弘揚中華文化，為構建華文文學共同體，切實發揮了“窗口和紐帶”的獨特作用。

（《臺港文學選刊》創辦40周年之際，謹以此為紀念。本文參考了本人以往有關文章和相關資料，專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