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多：多重身份，同一追求

聞一多，本名聞家驊，字友三，中國近代詩人、學者、民主戰士。他是充滿愛國主義情懷的詩人，也是潛心研究中國古典文學與文化的學者，更是敢說敢做、英勇無畏的民主戰士。他集多重身份于一身，給我們留下了許多經典作品。從他的作品及言行中，從他人的評價中，我們能夠探尋到聞一多先生的精神追求。下面，讓我們共同閱讀聞一多的《死水》《靜夜》和臧克家的《說和做——記聞一多先生言行片段》，體悟聞一多先生不同身份背后相同的精神追求。

■閱讀思考1

閱讀《死水》和《靜夜》兩首詩思考：這兩首詩分別表達了聞一多先生怎樣的情感和精神追求？是否有共同之處？

【探究文本】

《死水》《靜夜》（掃描右側二維碼讀文本）

【分析明確】

1922年，聞一多懷著報國之志赴美留學，然而他身在異國他鄉，飽嘗了華人被凌辱、歧視的辛酸與苦澀，倍加思念大洋彼岸的祖國。于是他在1925年提前回國，然而迎接他的卻依然是民不聊生的社會現狀。目睹自己心心念念的祖國被帝國主義列強隨意踐踏，山河破碎不堪，聞一多極度失望、痛苦，進而從心底生發出強烈的憤怒之情，《死水》和《靜夜》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創作出來的。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在《死水》開頭，詩人用極強的肯定語氣為“死水”下了判斷。不同于可以流動的水，“死水”是毫無生機、沒有未來的，即使清風拂過也不能吹起半點兒漣漪，它只能容納污穢——“破銅爛鐵”和“剩菜殘羹”。滿是污穢的“死水”象征的是詩人眼前所看到的舊社會，詩人巧妙運用象征手法，客觀冷峻地書寫、抨擊舊社會的黑暗現狀。而“絕望”二字更是直接表達出詩人面對“死水”一般腐朽的社會的激憤之情。

在《死水》的第二、三、四節，詩人通過想象，運用比喻、擬人等多種修辭手法進一步描繪“死水”，借“死水”的腐朽惡臭來諷刺舊社會的頹敗丑惡。扔進“死水”的“破銅爛鐵”會生銹腐敗，“剩菜殘羹”會發霉長毛，只有臭味相投的蒼蠅蚊蟲才會在泛起白沫的“綠酒”上飛來飛去，只有青蛙才會在“死水”旁停留，發出令人厭煩的聒噪叫聲。在這三節中，詩人有意選取了色彩明艷、常用來象征美好的意象——翡翠、桃花、羅綺、云霞、珍珠等，為污濁的“死水”披上了一層虛妄的美麗外衣，運用反襯的手法，以美寫丑，更加突出了“死水”的骯臟，充滿了強烈的諷刺意味。

《死水》的最后一節寫道：“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這里斷不是美的所在。”詩人又用極強的語氣徹底否定了“死水”是“美的所在”，與第一節相呼應，詩人對黑暗社會的否定與絕望貫穿全詩。“不如讓給丑惡來開墾，看它造出個什么世界”，讓一切丑惡匯聚于此，當丑惡達到了極點，必將自取滅亡。正如魯迅先生所說的“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在一切丑惡盛行的時候，新的希望也正孕育其中。在詩歌的最后，詩人不僅將對舊社會的絕望激憤之情推到頂點，同時也表現出對改變社會黑暗現實的強烈愿望，表達出深沉激蕩的愛國之情。

《靜夜》也是詩人赴美留學回國后創作的作品，原題為《心跳》。當時詩人正在大學擔任教學工作，生活相對比較安定。詩歌前八句寫的是在夜深人靜之時，詩人在靜謐的書齋中，在燈光下，有似朋友般親密的桌椅與之相伴，古書的紙香陣陣，連茶杯都透露出高潔之感。詩人運用擬人、比喻等修辭手法，細致描繪了書齋中的安逸舒適。同時小兒躺在母親懷里，大兒安穩入睡，一家人安穩的生活讓詩人“喉嚨里顫動著感謝的歌聲”。但詩人并未沉浸在自己小家的“渾圓的和平”里，而是感受到了不安的“心跳”。

“靜夜！我不能，不能受你的賄賂。”“幸福！我如今不能受你的私賄。”詩人并沒有局限在自己小家的安逸幸福之中，而是將目光投射到書齋以外普通百姓的真實生活。詩人將我們從舒適安逸的“靜夜”帶到了黑暗現實的各種慘劇之中：喧囂的戰爭、呻吟的四鄰、抖顫的寡婦孤兒、戰壕里的痙攣……面對民族的苦難現實和人民的悲慘生活，詩人又怎會被眼前個人的安逸和平所收買。

詩人的世界“不在這尺方的墻內”，他對靜夜里坐在幽雅的書齋里、有妻兒相伴的美好生活的描寫，正是為了與現實社會的混亂、悲慘形成鮮明對比，以四壁里“渾圓的和平”反襯四壁外“戰爭的喧囂”，以個人生活的安穩反襯廣大人民的不幸，以夜之“靜”反襯心跳之激越，表達出對百姓遭遇戰爭苦難的關切。靜夜不能禁止詩人的心跳，因為在靜夜的背后激蕩著詩人始終如一的愛國熱情。

無論是《死水》還是《靜夜》，聞一多先生的愛國主義情懷都是貫穿其中的主線。作為詩人，聞一多先生創作詩歌不會只著眼于個人的主觀情感，而是更深切地關注到民族、社會與人民。閱讀聞一多先生的詩歌，我們時刻能感受到有一種熾熱的情感洋溢其中，那就是詩人心憂天下、以天下為己任的愛國熱情。

■閱讀思考2

閱讀《說和做——記聞一多先生言行片段》思考：作為學者和革命家的聞一多先生有著怎樣的精神追求？

【探究文本】

《說和做——記聞一多先生言行片段》（閱讀文本參見部編七年級下冊語文教科書第一單元課文）

【分析明確】

在《說和做——記聞一多先生言行片段》中，聞一多先生的學生臧克家從學者和革命家兩個方面記敘了聞一多先生的“說”和“做”。作為學者，聞一多先生潛心研究中國古典文學與文化，刻苦鉆研，廢寢忘食，完成了《唐詩雜論》《楚辭校補》《古典新義》等諸多學術著作。在此期間，聞一多先生是“做了再說，做了不說”，謙虛低調，以實干精神埋頭鉆研，心無旁騖。聞一多先生嘔心瀝血，潛心研究中華民族幾千年來的文化，是期望從文化的角度為當時衰微的中國“開一劑救濟的文化藥方”。聞一多先生在看到舊社會的黑暗混亂以后，期望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里尋找到一條救國之路，支撐他以學者身份辛勤研究的正是他憂國憂民的愛國之情和報國之志。

作為革命家，聞一多先生無所畏懼，以生命為代價，說了就做，言行一致。他不只用手中之筆創作抨擊社會現實的詩歌，還直接起稿政治傳單，向全國人民呼喊爭取民主，更是在李公樸同志被特務暗殺之后，挺身而出，大義凜然地發表演講，怒斥特務。聞一多先生為了正義、民主與自由大聲疾呼，已經做好了“前腳跨出大門，后腳就不準備再跨進大門”的犧牲準備，視死如歸。演講當日下午聞一多先生就被國民黨特務暗殺。作為革命家的聞一多先生用自己的言行直面社會的黑暗，以天下為己任，用自己的生命捍衛民族和人民的利益。

小結 正如臧克家對聞一多先生的評價：“聞一多先生，是卓越的學者，熱情澎湃的優秀詩人，大勇的革命烈士。”聞一多先生多重身份的背后始終有著不變的精神追求——愛國，救國，報國。

（作者單位：沈陽市南昌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