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國際中文教育的中醫文化教學體系構想

摘" 要：中文和中醫同屬于中國文化，也存在顯著的專業差異。在國際中文教育的背景下考察中醫文化教學，既需要遵循國際中文教育的一般規律，還應考慮中醫學的專業屬性。國際中文教學中的中醫文化具有不同的主題類別和呈現方式。依據《國際中文教育用中國文化和國情教學參考框架》，同時參照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類別劃分，從中醫的專業性和文化的層級性兩個向度，對中醫文化的知識內容與元素作出合適的定位，并且提出中醫文化教學體系的構想。

關鍵詞：中醫文化；教學體系；《國際中文教育用中國文化和國情教學參考框架》；國際中文教育

在國際中文教育學科建設和事業發展的新形勢下，加快構建標準體系，逐漸成為一項重要而緊迫的任務。為此，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組織研制、編寫了《國際中文教育用中國文化和國情教學參考框架》（以下簡稱《參考框架》）。這是國際中文教育領域的第一部文化教學參考框架，對中醫文化教學具有指導性意義和規范性作用。本文在國際中文教育的背景下，對中醫文化的內涵與外延、中醫文化教學的對象與內容等進行分析，并以《參考框架》為依據，同時借鑒文化層級性理論，提出中醫文化教學體系的構想，為教育教學實踐提供有益的參照。

一、國際中文教育視域下的中醫文化教學

語言和文化密不可分，語言教學必然會涉及文化方面的知識和元素。中醫是中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現代教育的學科體系中又有特定的專業歸屬。從國際中文教育的角度考察中醫文化及其教學，應將其置于中國文化的總體視域中進行觀照，并且需要具有專業屬性的分析和考量。

（一）國際中文教育和中醫文化教學

按照愛德華·泰勒的經典定義，文化是一個綜合性的整體，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習俗，以及個人作為社會成員所接受與掌握的各種能力和習慣[1]（P1）。這一概念具有很強的開放性，它提示我們，在整體性的另一面，文化還存在于多種學科領域，呈現為多重認知維度，同時也會產生多樣化的理論和實踐面向。以此來考察中醫文化，必然具有各自不同的關注重心和理論視角，如公共外交、服務貿易、文化傳承、國際傳播、文化軟實力等，而緣于其專業屬性，醫療、衛生和健康應該是一種本體性視角。

上述的文化概念，同時寓含了文化的層級性。隨著對文化認識的不斷深入，人們又產生出物質文化與精神文化的二分法，物質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的三分法，以及從三分法中切分出觀念文化、風俗習慣、語言文化、行為文化的四分法。相對而言，三分法具有較寬的適應面和較強的闡釋力。以此來返觀中醫文化，它也典型地體現出這樣的層級性：以中醫診療器具和中藥藥物為代表的物質文化，以辨證論治及健康與養生民俗為代表的制度文化，以中醫的思維方式與價值觀念為代表的精神文化。

在文化同構的意義上，中文、中醫和中國文化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為國際中文教育和中醫文化教學的融合預設了基礎和前提。國際中文教育具有自身的學科范疇和領域特征，中醫學同樣有其學科與專業屬性。在體現中文作為中華文化載體的獨特性，以及具有中華文化特色的系統性的思維方式等方面[2]（P4-9），國際中文教育和中醫文化的融合具有一種典型而獨特的意義。在國際中文教育的背景下，中醫文化教學應以中國文化為總體視域，通過中文和中醫的學科交叉與融合，著力提升中國文化國際傳播的成效。

具體來說，一是從中醫學的專業特性出發，明確教學活動中中醫文化的基本元素與知識結構；二是由文化的層級性入手，拓展中醫文化的觀照視野與關聯區域；三是基于文化同構的現象與規律，加強相互聯系的觀念，在中文、中醫和中國文化的融合與融通中，實現教育教學效果的最大化。

教育教學活動應以學習者為中心，因此，需要根據教學對象的學習目的和學習動機，確定中醫文化教學的內容和目標。除了一般意義上的中文及中國文化學習者，還有一類專業性或者說準專業性的中醫語言文化教學，包括面向中醫藥專業學習的中文預科來華留學生，以及具有中醫藥臨床實踐、理論研究、服務貿易等相關需求的中文學習者。對于這一類群體，中醫文化教學更加強調專業性，跟通用的中醫文化教學有所不同。

（二）中醫文化教學的主題類別與內容呈現

作為中國文化符號的中醫，既體現于物質與技術、風俗與制度、精神與觀念等不同的層面，也可以從衛生健康、科學技術、社會發展、日常生活以及文明史、文化史等多種視角進行考察。以中國文化和國情類教材來說，編著者的關注重心決定了教材中中醫文化主題類別的歸屬。總的來看，各類教材中的中醫文化主題，其具體表述略有差異，如“中醫”“中醫藥”“中醫中藥”“中國傳統醫藥”等；就“中醫文化”概念的一般理解而言，其實質是同一的。中國文化類教材中的中醫文化主題類別，具體如表1所示：

從表1可以看出，中醫文化在國際中文教育中的呈現形態不盡一致。既可以歸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也可以歸為專業性的科技領域；既屬于人類文明的成果，也屬于衛生健康的實踐。由于中國文化和國情類教材的固有屬性，它們與中醫學專業教材存在著較大的區別，但仍然能夠從診療技術、中醫民俗與思想觀念等不同的文化層面進行把握。

就總體性差異來說，診療技術方面的內容相對注重中醫學專業基礎知識的介紹，中醫民俗方面的內容與日常生活的聯系比較緊密，精神觀念方面的內容往往會涉及中醫思維與傳統哲學思想的有機關聯。從共通性的角度來看，中華傳統文化中的哲學思想是中醫的物質與技術手段和飲食、節慶、運動、作息等社會制度與風俗賴以產生的根基與土壤，后者則是中國傳統哲學思想的具體呈現形式。

二、基于《參考框架》的中醫文化及其教學

緣于學科的歸屬，中醫文化教學需要遵循國際中文教育的一般規律，后者對其具有基本的規定性。以《參考框架》為依據，可以對中醫文化及其教學作出較為明確的概念界定與范圍厘定，這同樣需要借鑒文化層級性理論。

（一）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中國傳統醫藥

從2006年至2021年，國務院先后公布了五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以下簡稱“非遺名錄”）。非遺名錄共分十大門類，分別為：民間文學，傳統音樂，傳統舞蹈，傳統戲劇，曲藝，傳統體育、游藝與雜技，傳統美術，傳統技藝，傳統醫藥，民俗。在傳統醫藥大類下，包括新增項目和擴展項目，共有182項。這些項目又分別被歸入中醫生命與疾病認知方法、中醫診法、中醫診療法、中藥炮制技術（技藝）、中醫傳統制劑方法、針灸、中醫正骨療法、同仁堂中醫藥文化、胡慶余堂中藥文化、藏醫藥、中醫養生、傳統中醫藥文化、蒙醫藥、畬族醫藥、瑤族醫藥、苗醫藥、侗醫藥、回族醫藥、壯醫藥、傣醫藥、維吾爾族醫藥、布依族醫藥、哈薩克族醫藥等小類。

關于非遺名錄項目的分類，顏文強、張其成認為，其標準不統一、邏輯不清楚，把“華佗五禽戲”列入傳統體育、游藝與雜技類，而非傳統醫藥類，似乎不夠合理。同時，傳統體育、游藝與雜技大類中的太極拳項目，以及一些民俗類項目，也或多或少具有養生保健的功效[3]（P6574-6577）。可以看出，非遺名錄對中國傳統醫藥的認定，強調的主要是中醫藥作為診療方法、技術手段的特征，具有明確的專業技術屬性。

再從“文化”一詞的使用來看，這里存在著三種不同層面的內涵指向：一是作為非遺名錄總稱的“非物質文化”，二是“傳統中醫藥文化”次類，三是“同仁堂中醫藥文化”“胡慶余堂中藥文化”次小類。在一定程度上說，針對分類標準和內在邏輯的質疑，同“文化”一詞的多元用法不無關聯。

（二）《參考框架》下的中醫文化教學內容

《參考框架》以學習者的年齡與認知特點為依據，共分為三個層級：初級（小學）、中級（中學）和高級（大學及成人），每個層級又包括三個一級文化項目：社會生活、傳統文化、當代中國。中醫藥僅在高級階段出現，屬于“傳統文化”一級目標下“發明”類的二級目標。其教學內容和目標是：了解中醫在病理診斷和治療方面的特點、療效和理念[4]（P19）。

通過《參考框架》的描述，不難發現，研制者關于中醫文化教學內容取舍的標準和態度，他們主要是從中醫藥專業角度加以衡量的，具有相對明確的語義邊界。《參考框架》把中醫藥列入“傳統文化”，這跟非遺名錄將其劃歸“傳統醫藥”是一致的。如果以文化的層級性進行區分的話，病理診斷和治療方面的特點、療效屬于技術文化，如望、聞、問、切的診斷方法，針灸、按摩、拔罐、刮痧等治療方法。至于辨證論治和整體觀念，則屬于《參考框架》所說的“理念”范疇，跟非遺名錄中的“中醫生命與疾病認知方法”小類比較接近，大致可以分別歸為制度文化和觀念文化。由此可見，非遺名錄和《參考框架》中關于中醫藥的描述，都是以技術層面的文化為主體，同時涉及認知方法和思維方式的。

需要指出的是，非遺名錄所收錄的既然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便不包含屬于物質文化的中醫診療器具和中藥方劑等。無論在何種意義上，它們都是中醫藥文化的固有組成部分，也應該列入中醫文化教學的內容和目標。因其直觀性、形象性，不僅易于理解，還是進行展示、參觀、體驗等教學輔助活動的有利資源。

（三）國際中文教育背景下中醫文化內涵與外延的再思考

在國際中文教育的背景下考察中醫文化及其教學，是具有特定的內涵與外延的。李文棟等認為，對于國際中文教育的研究，學術界已不再局限于課堂環境，而是將其置于全球語言教學生態與社會文化環境之中[5]（P67-77）。中醫文化的教學和研究由此而獲得了更加開闊的視野。從中國文化類教材所呈現出的中醫文化知識元素，同樣能夠看出這種廣義的理解。或者說，在關注中醫藥專業核心知識內容的同時，不能忽略傳統哲學思想和日常生活及民俗方面的教學內容和目標。依循這樣的思路，可以將中醫文化的外延加以拓展。對標《參考框架》，除了傳統文化一級目標之外，上述內容，雖然分屬于不同的一級文化目標，其間的關聯性卻是十分顯著的。一方面，天人合一、以人為本不但與中醫學的整體觀念、辨證論治同源共生、一脈相承，而且是中醫學理論的基本原則和重要指導思想。另一方面，飲食習慣和傳統休閑體育體現出中國人的健康與養生觀念，這不僅屬于衛生健康領域的實踐活動，還跟中醫的治未病這一獨特理念有著直接而緊密的關聯。如飲食方面，既有屬于物質文化的藥食兩用的食材（藥材），也有食療與藥膳的方法與技術，還有醫食同源、藥食同源的思想觀念。

就概念的內涵來說，這里涉及“中醫”和“中醫文化”的區分。在慣常的用法上，“中醫”一般指疾病診治的方法和手段，大多屬于物質與技術層面的文化，也就是上文所說的狹義概念，它無需綴以“文化”。而“中醫文化”并不僅僅是指作為科學技術本身的中醫，而主要是指這種技術所特有的社會文化印記，以及形成這種特色的社會文化環境，或者說，中醫學的發展同整個社會文化背景的聯系與其中所體現的文化特征[6]（P1）。

因此，“中醫”教學具有專業/職業上的取向；而作為一種定中結構，“中醫文化”概念更多地具有文化上的取向。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中醫文化教學才可以在國際中文教育的視域下加以審視和探討。

三、面向國際中文教育的中醫文化教學體系

基于對中醫文化的概念分析和內涵把握，可以把物質與技術層面的中醫文化內容作為核心和基礎，并從兩個向度加以拓展，構建面向國際中文教育的中醫文化教學體系。

（一）考察中醫文化的兩個向度

一是專業性向度。以中醫、中藥為主體，輔以針灸、推拿、拔罐、刮痧等方面的內容，同時，挖掘飲食和傳統體育活動中與中醫相關的文化元素。沿著這一向度，與專業性、技術性、醫療相關的特點逐步遞減，反之，通俗性、日常性、健康養生的特點逐步增強。就如“藥膳”“食療”一類概念所顯示的，“藥”“療”和“膳”“食”的界限并非截然分明，而是相互滲透，構成一種此消彼長、遞增遞減的連續統。

二是文化層級性的向度。在中醫診療方法的基礎上，引入辨證論治和整體觀念。沿著這一向度，具體性和技術性成分減弱，抽象性和觀念性成分提高。飲食和傳統休閑體育同樣具有這種層級性。以飲食為例，有物質層面的餐飲品類、技術層面的烹制方法，如藥膳與素食；也有制度與風俗層面上的食俗與食療；還有精神與思想層面上的健康飲食觀念。所有這些因素，都能從中醫學的專業知識中找到相應的基礎和依據。

需要著重強調的是，無論中醫藥，還是飲食和傳統體育，不同領域的文化知識都應在中國文化和國情教學的總體框架下加以審視，通過中國傳統哲學這一視角，這些領域的知識內容和文化元素最終得以匯聚、流變、融通，呈現出以人為本、天人合一的價值取向和精神追求。應該說，這里是有一種更高層面上的文化層級性的。

（二）中醫文化教學體系的構建

中醫文化主題類別的多樣性和知識內容的豐富性，為中醫文化教學設定了基本的框架。中醫文化教學體系的構建，能夠為課程設計、教學實施、教材編寫、教學評價等提供有益的指導。

1.中醫文化教學體系框架

在教育教學活動中，由淺入深、由易到難應該是循序漸進這一基本原則的必然要求和體現。落實到中醫文化教學，存在著兩種漸進的次序。一是就專業性向度而言，從飲食和傳統休閑體育，到作為科技成果或發明的中醫；二是就文化層級性的向度來說，從物質與技術、方法與手段，到認知模式、思維方式、價值觀念等。這樣的次序，比較符合學習者的認知與接受規律，也便于實現復現、層遞、螺旋等編排原則[7]（P39-43）。依照這一思路，我們嘗試構建中醫文化教學體系框架，具體如圖1所示：

在這一框架中，處于中心和本體地位的，是作為物質和技術文化的中醫診斷、治療、針灸、中藥以及拔罐、按摩、刮痧等。它主要朝著兩個方向延展：一是作為中醫學指導思想的整體觀念和辨證論治；二是以藥膳和食療為代表的飲食文化、以太極拳等傳統體育活動為代表的休閑文化，它們又分別指向健康飲食和健康養生觀念。如果說，前一方面是中醫文化教學的“體”，那么，后一方面則可視為“翼”。最終，這“一體兩翼”在“天人合一，以人為本”的傳統哲學思想中得到了統一。同時，所有的文化元素及其層級又相互影響、相互貫通，并與其他領域的文化知識一起，共同構成了豐富多樣的中國文化。

從中醫文化的專業性程度和國際中文教育與中醫文化教學的難度進行考量，并借鑒“圈層”概念，“一體”可以視為核心圈層，專業性較強，難度相對偏大，“兩翼”則是外圍圈層，科普性較強，難度相對較小。與此相應，前者主要適合于以中醫藥專業為學習目標的對象群體，后者主要適合于以中國文化與國情教學為目標的對象群體。

2.中醫文化教學體系的應用

中醫文化有著豐富的內涵，無論應用何種教學體系或框架，都難免削足適履之嫌。比如健康養生觀念，并非僅限于休閑性體育活動，它涉及季節與時令、作息與睡眠等日常生活的諸多方面，甚至健康飲食亦可歸入其中。因此，可以考慮將飲食文化和休閑文化并置，這也同《參考框架》的目標分類保持一致。

傅文第認為，因歷史局限——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中醫藥文化的發展呈現出一種“實踐泛化”的趨勢[8]（P83-86）。事實上，這也是文化研究所面臨的一個共性問題。就國際中文教育領域而言，如何確定中醫文化教學的內容“邊界”，需要進行更加深入的思考。為避免中醫藥文化外圍圈層的泛化，我們認為，與之相關的飲食類文化項目主要是藥膳和食療，飲茶、飲酒方面的習俗不包括在內，與之相關的休閑類文化項目主要是太極拳。之所以作出如此設定，是因為這三個文化項目或者與中醫藥直接相關，如藥膳和食療中的“藥”和“療”，或者其理論體系、核心概念與中醫學理論基本同一，如“醫（藥）食同源”，以及太極拳中的“氣”。

可以說，《參考框架》為中醫文化教學提供了一種全局性的觀照視野。著眼于中醫文化教學體系的實際應用，需要在人類衛生健康的總體語境之下，把疾病和醫療、科技與生活、觀念與習俗等多重視角有機結合起來，進行綜合性觀照。與之同時，采取靈活變通的方式，通過聯系、歸納和引申，將中醫文化的各種知識和元素相互貫通，從而增進和深化學習者對于中醫文化乃至中國文化的理解、接受與認同。

2020年11月，教育部新文科建設工作組召開新文科建設工作會議，發布《新文科建設宣言》。宣言提出，要進一步打破學科專業壁壘，推動文科專業之間深度融通、文科與理工農醫交叉融合。從國際中文教育的角度檢視中醫文化教學，可以促進論域拓展和知識創新；面向國際中文教育構建中醫文化教學體系，能夠促進專業優化和學科發展。立足傳統文化與基本國情，以及國際中文教育發展的新形勢、新特點、新需求，它是新文科建設這項宏觀工程的細分領域，也是有效彰顯中國特色和有力提振中國文化自信的現實路徑。

教育教學活動有其鮮明的實踐性特征，國際中文教育和中醫文化教學都須遵循明確的實踐導向。因此，我們應進行精準的需求分析，在這一基礎上，把握中醫文化教學融入國際中文教育的方向、程度和教學的具體目標、內容、重點等，以更好地適應和滿足學習者的動機與需要，持續推進中文和中醫的學科交叉與融合，使之不斷走向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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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Culture Teaching System for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Zhou Yansong，Du Xiangyi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College， Nan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Nanjing 210023， China）

Abstract：Chinese language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re the components of Chinese culture， and there are also significant professional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 To investigate the teaching of Chinese medicine culture in the context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we should not only follow the general rules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but also consider the professional attribut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 Chinese culture teaching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Chinese medicine culture presents different thematic categories. Guided by the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Chinese Culture and Society in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國際中文教育用中國文化和國情教學參考框架》）， and referring to the classification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e could make appropriate positioning for the knowledge content and elements of Chinese medicine culture from the two dimensions of professionalism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cultural hierarchy， and construct the teaching system of Chinese medicine culture.

Key words：Chinese medicine culture；teaching system；the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Chinese Culture and Society in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國際中文教育用中國文化和國情教學參考框架》）；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