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寺事件再研究

摘要：神光寺事件發生在兩次鴉片戰爭之間，因如何對待英人租住福州房屋看法不一，林則徐與徐繼畬兩位“近代睜眼看世界”的代表意見分歧，進而針鋒相對。雙方的沖突誠然是由于二人對于當時福州形勢判斷的差異，但究其根本原因在于徐、林二人乃至咸豐帝對于世界形勢認知的不同，以及傳統夷夏觀念的影響。

關鍵詞：神光寺；徐繼畬；林則徐;英人

中圖分類號：I207.42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3583（2024）-0019-04

Further Study on the Shenguang Temple Incid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Debate between Lin zexu and Xu jiyu

SUN Xiang-wei，WANGNing，JIANG Hu-cheng

（School of the Humanities，Sichuan University of Scienceamp;Engineering，Zigong 643000，China）

Abstract：TheShenguang Temple incident occurred between the two Opium Wars.Due to differences in opinions on how to deal with British people renting houses in Fuzhou，LinZexu and Xu Jiyu，two representatives of“opening eyes to see the world”，had different opinions，leading to a sharp conflict.The conflict between the two sides was indeed due to the difference in their judgment of the situation in Fuzhou at that time，but the fundamental reason lies in the different understandings of the world situation by Xu，Lin，and even Em-perorXianfeng，as well as the influence of traditional Yi Xia concept.

keywords：Shenguangtemple;Xujiyu;Linzexu;British people

美國第四十二任總統杰菲遜·克林頓（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曾在1998年訪華時于北京大學的禮堂發表演講，在演講中他提到了一位中國人對美國的評價，“米利堅不設王侯之號，不循世及之規，公器付之公論，創古今未有之局，一何奇也。”如此溢美之詞正是出自清末官員徐繼畬的著作《瀛寰志略》，此后徐繼畬的評價又被刻為碑文送往了美國華盛頓，成為了兩國文化交往的見證。

徐繼畬何許人也？這要從一百多年前的中國近代史講起。

徐繼畬字健男，號松龕，山西五臺人，師從才子高鶚，1813年中舉，1826年取得朝考第一被選為翰林院庶吉士，此后他還歷任清政府翰林院編修、廣西省潯州府知府、廣東按察使、福州巡撫等職，可謂官運亨通。徐繼畬也是近代中國最早放眼看世界的清朝官員之一，在鴉片戰爭前后，他與另一位“開眼看世界的先驅”林則徐都開始了對西方的學習。值得注意的是：林則徐和徐繼畬雖同為向西方學習的先驅，但兩人曾在如何處理對外關系上發生過分歧，這次分歧便是神光寺事件，此事最后的結果是時任閩浙總督劉韻珂被開缺，福建巡撫徐繼畬也遭到革職。神光寺事件本是一場小小的外交摩擦，但最終轉變為一次清末官場的大震動，這與當時事件中各方對形勢的分析以及觀念看法密不可分。

一、神光寺事件始末

（一）緣起

道光三十年（1850）六月，英國駐福州代理領事金執爾（William Raymond）為來華的英國圣公會差會（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醫生溫敦（William Weldon）和傳教士札成（R.D.Jackson）尋覓住處，向福州城內烏石山僧人租借了兩間僧房為期半年，因時任福建巡撫徐繼畬正在邵武府一帶查辦鹽務，候官縣令興廉無法及時商稟，又“憶及上年曾有夷官租賃城內寺屋收存行李之案，誤謂事同一律，即于租約內用印交給。”[1]102兩名英人由此得以入住神光寺。福州的部分紳民在得知神光寺租借與英人治病傳教后強烈反對英人搬入，并致信徐繼畬，要求乘英人立勢未穩之際將其逐出。徐繼畬認為強行驅除英人會成為英方派兵滋擾的借口，應當采用“陽德陰鉗”的手段使夷人自行搬出。一方面徐繼畬為防止英人與當地百姓產生進一步的沖突，在神光寺四周秘密派遣兵役進行巡防彈壓，另一方面他依然采用“以民制夷”的方法，在暗中知會當地百姓不要前往神光寺看病求醫，徐繼畬又恐四周僧人貪利，嚴禁其向兩名英國人提供房屋，只留港口一帶允許租借，恰逢福州陰雨連綿神光寺內的房屋也早已陳舊破損，徐繼畬得知后認為“再令泥作木匠皆不受雇與之修理房屋，則風雨飄搖，該夷亦難久居。”[2]724暗中下令福州城內的工匠不準接受神光寺英人的雇傭，希望通過這種施加無形壓力的方法將其“擠”出神光寺。

徐繼畬“陽德陰鉗”之法激起了當地士紳們的強烈反對，他們見“不意延今半月，夷人愈進愈多，并無搬遷之意”[2]974開始了進一步的反“夷”活動，其中又以林則徐最具代表性。他在得知此事后帶頭聯名向徐繼畬上書，要求效仿廣州對夷人的做法，堅決驅除之。一方面林則徐主張“民氣可用”，認為可以通過引導福州當地百姓這股巨大的力量，夷人難犯眾怒自然會退卻。另一方面林則徐認為英人將以神光寺為借口企圖染指福州城，在寄給徐繼畬的書信中，他提到“既欲硬占強租，勢必往香港請數只兵船前來福州海口，以張強梁之兇焰。”[2]948徐、林兩人對于英人的態度皆是驅逐，但其做法卻是天壤之別。

（三）結果

就在福州官員著手處理神光寺問題時，遠在京城的清廷早已一片嘩然，期間接連不斷的奏疏送至最高統治者面前，內容無非就是對徐繼畬的彈劾奏章。這些奏章多是來自朝中的閩籍官員，其中亦不乏林則徐舊部。何冠英在《徐繼畬辦理神光寺畏葸無方摺》中指摘徐繼畬“該撫事事袒庇，不知是何居心。”[3]951林揚祖更以《英人租住神光寺閩縣官紳意見不合請飭妥辦摺》參奏徐繼畬有縱容“漢奸”的行為。剛剛繼位的咸豐帝對此事格外重視，嚴令徐廣縉、裕泰二人對神光寺一案進行徹查，同時下旨申飭徐繼畬既未盡“撫民防夷”之責，指出他對整個事件的處理毫不上心。雖然裕泰在后來回稟的奏折中進行了澄清，證實當地官員對于神光寺一案的處理并無不妥之處，但咸豐帝依然將與本案有關聯的時任閩浙總督劉韻珂開缺，福建巡撫徐繼畬也遭到革職。次年一月，神光寺中的兩名英人不堪寺內條件，被迫遷往英國領事居住的道山觀，整個事件由此畫上句號。

二、神光寺事件復雜化的原因

（一）林則徐本人的愛國情懷

林則徐在神光寺事件中展現了十分強硬的“反英”態度，這是林則徐本人思想觀念的反映。1840年道光帝任命林則徐擔任兩廣總督主持禁煙運動，因反對琦善等人的妥協政策被流放新疆。直到1850年，英國人強行租占神光寺，正在福州的林則徐感到這又是一次“英夷”的入侵，所以他聯合士紳勢力要求驅除英人，對他而言采取懷柔手段的徐繼畬與琦善無異，所以神光寺事件中，眾多官員呈送給咸豐帝的奏折，或多或少都與林則徐有關[3]。最終徐繼畬被解職，英人也搬出神光寺，林則徐算是達到了自己保衛福州的目的。

（二）謠言的傳播

在神光寺事件愈演愈烈的過程中，謠言造成的影響也不可忽視。自從兩名英國人入住神光寺開始，坊間便已經傳出夷人將大炮運入福州城內的傳言[4]，雖然后經查明，不過是兩名英人及其隨行人員的行李和生活用品，但謠言卻并未停息。此后城內又出現夷人破壞海口大炮，英國艦船對福州守軍開炮等謠言，甚至連與英人毫無關系的本地人迷信偏方在萬人坑內收集尸蟲治病一事，也被傳為“夷人收買萬人坑內尸蟲兩千錢一枚，用制火藥，其毒異常。”[5]73謠言使得整個福州城內人心惶惶，民眾的排外情緒不斷滋長。

此外，福州神光寺本身就有著十分重要的戰略意義，海拔84米的烏石山雄踞于福州城的南部，而神光寺又處烏石山之巔可以縱觀整座城市，是關系著福州防衛安全的制高點[6]。這樣的戰略要地被拱手借出，在林則徐看來已經是過失，而后他又聽聞英國人“不惟神光寺不肯搬出，更將東門之外鼓山寺、西門之外西禪寺，全行霸占。”[7]94，西禪寺是福州武夷茶產出之所，關系著福州的經濟，鼓山寺更有小路可繞過五虎門直接進入省城，這兩座寺廟如果被占去，對重視固守的林則徐來說更是大忌，因此在神光寺一事上他極力反對英人入城，甚至不惜一戰也要將其趕出神光寺。

（三）咸豐帝的介入

林則徐因病賦閑在家，卻能夠聯合當地士紳挑戰巡撫徐繼畬的權威，甚至讓整個事件進一步復雜化。消息傳到北京，咸豐帝選擇了站在林則徐一方，對整個事件的走向起到了決定作用。影響咸豐帝態度的主要因素有兩個。

其一，道光三十年正值咸豐帝繼位的第一年，也是鴉片戰爭戰敗的第十年，當時的中國既要面對虎視眈眈動輒付諸武力的西方侵略勢力，又要處理國內四處暗涌的民變苗頭，可謂內憂外患。剛剛登上皇位的咸豐帝年輕氣盛，選擇勵精圖治恢復“大清盛世”，而恰逢發生的神光寺事件就成了咸豐帝展現對外態度的一塊踏板，在發給福州當地官員的上諭中他就強調：“凡該夷稍有違約之處，即當嚴詞拒絕，俾該夷感而知畏，不至遂生嫌隙。”[7]35其強硬態度可見一斑。

其二，皇帝的態度與道光二十九年廣州的反入城運動勝利有莫大的關系，1849年在廣州十萬紳民自發的激烈抗爭下，英國不得不放棄進入廣州的計劃，這一事件極大改變了當時清政府的外交態度，道光帝聽聞此事后，一改之前以“撫”為主的對外政策，開始轉向“以民制夷”。到了咸豐帝執政，這種轉變更加明顯，在發給閩浙總督劉韻珂的曉諭中，他提到“固結民心，實為制夷之本。”[5]58在從徐廣縉的回奏中得知徐繼畬依然沒有團結紳民后，咸豐帝極為不滿，下旨申飭徐繼畬“漫不經心，成何體統？”并將其解職。

三、神光寺事件中林則徐與徐繼畬的對策探析

神光寺事件發生后，林則徐與徐繼畬對居住于神光寺的英人都認為要堅決驅逐，但是方法略有差異：林則徐要求依照條約硬性驅逐，而徐繼畬則主張徐徐圖之不要刺激英方，這是二人無法調和的矛盾所在。

（一）對福州當地情況的判斷

從整個神光寺事件的過程上來看，林則徐與徐繼畬在措施上產生的分歧，源自他們對福州“夷情”和“民氣”的不同判斷。

林則徐曾在家書、信函中多次提及福州城內夷人越來越多的情況，前來談判的英國代理領事金執爾聲稱向香港總督請求批準，在他看來不過是為英國爭取出兵時間的借口。不久福州城內又出現揭帖為英人張目，稱：“以后如有迂腐之徒，無知之輩再來騷擾，我定叫汝作刀頭之鬼，勿謂言之不早也。”[2]950此等狂妄言辭更激起林則徐的憤恨之心，加之當地流言成風，多有夷人火船來港、鳥槍傷幼孩云云，所以他以此判斷福州城內的“夷情”已經十分嚴重，依靠官府并不能夠解決此事。基于這樣的認識，林則徐將視野放在了當地的“民氣”上，主張固民防夷訓練鄉勇，在他看來早前英國領事租住翠積寺本令當地居民極不情愿，但士民厚道念其為英國官員予以通融已是底線，今英人又欲強占神光寺，非但沒對福州百姓半點感激，還認為福州百姓“厚道可欺”，且福州人口眾多，由此他提出“本城內數十萬家之人不能為廣東人之為乎？”[2]944想要借用民氣來驅趕英人。面對可能來犯的英人，林則徐也有十足信心，他曾在寫給林昌彝的信札中不無自豪地提到：“弟在粵時，五圍夷鬼，三奪夷船，其兩次夷船退出港外，不敢對陣。”[8]450有此等事跡林則徐自然認定英人并非不可戰勝。

徐繼畬對福州的狀況呈不同的看法。作為福建巡撫，徐繼畬能夠比林則徐獲得更加廣泛和準確的消息，所以在回復福州士紳的信函中，他先是說明后來入城的英人不過是翻譯官星察理（C.A.Sinclair）與副領事咪吐堅拿及其家眷，并不會對福州城造成威脅，然后提到“彼既挾有候官系用印租榜，此時若將兩夷人硬行驅逐，則出爾反爾其曲在我。”[2]949指出強行將英人逐出于情于理都不合適。對于英人在揭帖中的強橫態度，徐繼畬也作出了解釋，他認為這是英人受到民間流出取夷人首級帖子的影響，借“漢奸”之手所采取的回擊，不可作為英人主動挑釁的證據。至于林則徐提出效仿廣州“固民防夷”的觀點，徐繼畬則持完全否定的態度。

（二）不同的“開眼看世界”

雖然林則徐與徐繼畬對于福州城形勢判斷的差異是造成對立的直接原因，但究其根本還是二人對于世界格局的理解不同。同樣被稱為“近代開眼看世界”的先驅，林則徐所堅持“夷夏之辯”，徐繼畬則認為當今的國際格局乃“古今一大變局”。具體而言之：

對于西方的了解林則徐比徐繼畬更為迅速，早在1839年前往廣東主持禁煙運動的時候，他就曾提出欲制外夷必先悉夷情，著手在廣州設立譯館，招募精通外語的袁德輝、梁進德等人翻譯外國報紙和書籍，林則徐自己甚至還可以用中國式的英語在《中國叢報》上發表聲明，而此時離徐繼畬的《瀛寰志略》成書還有十年。但林則徐提出“師夷長技”主要的著眼點還是西方的軍事技術，這與他本人和西方接觸的經歷有關。林則徐最初與西方的直接接觸就是鴉片戰爭，當時西方的堅船利炮在戰場上展現出了巨大威力。但鴉片戰爭后林則徐遠戍新疆伊犁，完全阻斷了他了解世界的途徑。林則徐對于外國人的態度十分矛盾，一方面他承認西方先進的技術和強大的軍事力量，另一方面他又仍然堅持朝貢貿易體系下所孕育的“華夷之觀”，視西方諸國為番邦狄夷，甚至連去洋人醫館看病都不愿使用本名，改稱自己為“林則徐的兄弟”[9]。到了神光寺事件爆發之時，林則徐依然堅持著他的這種觀點，在道光三十年八月寫給劉齊銜的書信中，他提到“犬羊在神光寺不肯去。”[8]448爾后的書信中還出現“夷鬼”、“英夷”、“貪狼”等一眾稱呼，在他眼中英人依然是“夷”。綜上可以看出，林則徐因長期缺乏與外國的交流，他無法擺脫傳統“華夷之觀”的影響，以至對世界格局產生了誤判。

徐繼畬可以說是當時最了解外國國情的中國人之一，鴉片戰爭中同樣處于一線的徐繼畬，在戰敗后也開始了對世界的重新認識，渴望找到應變之策。不同于林則徐，得益于任職福州，徐繼畬擁有許多與外國人交流的機會，他也由此能夠對整個世界的局勢有一個更加準確的判斷。道光二十九年徐繼畬的著作《瀛寰志略》成書，其中就寫道“南洋諸島國，葦杭閩粵，印度近連西藏。漢以后、明以前皆為弱小番部，朝貢時通。今則胥變為歐羅巴諸國埔頭，此古今一大變局。”[10]20可見徐繼畬已經認識到延續數千年的朝貢貿易已經崩潰，中國已非“天朝上國”。基于這種“變局觀”，徐繼畬的華夷觀念也發生了改變，在書中他不再將外國人稱為“夷”，轉而采用“米立堅人”、“英吉利人”等稱謂，傳教士施美夫（George Smith）就曾評價徐繼畬，“在所有地方官員中，本省（福建——引者注）巡撫信息最為靈通，來源最廣，見解亦是最為開明。”[11]對于西方崛起的原因，徐繼畬也同樣展開了探索，在他看來西方的強大不僅僅是堅船利炮，更是以商治國而“富天下”的結果，他提出“歐羅巴諸國皆善權，子母以商為本。”[10]325認為西方侵略中國的目的并非武力占領，而是為了獲取通商許可，又因任職福州長期與外國人打交道，徐繼畬深知他們“心計精密，做事堅韌。”所以在處理和外國之間的矛盾上，他的思維更傾向于采取一種緩和不刺激西方的方式，體現在神光寺事件中，就是他一方面禁止百姓與英人接觸，另一方面又暗中籌劃逼迫英人搬離。但在以“天朝上國”思想為主流的中國社會里，徐繼畬的所想所做被視為異端，遭受了各種苛責，成為此次外交事件的犧牲品。直到第二次鴉片戰爭后，戰敗的清廷開始改弦更張，采取比較和緩的外交政策，徐繼畬也重返政界。同治四年（1865）兩宮皇太后命驅其入京，十月，以三品京堂候補，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行走；同治五年（1866）總理衙門重印《瀛環志略》，“中外奉為指南”，六月補授太仆寺卿；同治六年（1867）任總管同文館事務大臣，這一舉動無疑是對其以往采取穩健政策和主張的肯定。

四、結語

林則徐與徐繼畬同為“近代開眼看世界”的代表，年齡相差也僅十歲，在鴉片戰爭的經歷上二人更是如出一轍，都是堅決的主戰派。鴉片戰爭失敗后，徐繼畬與林則徐都認識到了中國與英國的巨大差距，開始“開眼看世界”，主張向西方學習，但兩人卻在神光寺事件的處理上卻出現了政見分歧。傳統觀點大抵都盛贊林則徐認為他的行動維護了民族利益和氣節，而對徐繼畬多有微詞，但從歷史的長時段來看，徐繼畬在處理神光寺事件中的措施更符合時代大勢。

參考文獻：

[1]故宮博物院明清檔案部：第二次鴉片戰爭：第1冊[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8.

[2]白清才，劉貫文.徐繼畬集（第3冊）[M].山西：山西高校聯合出版社，1995.

[3]白清才，劉貫文.徐繼畬集（第2冊）[M].山西：山西高校聯合出版社，1995.

[4]來新夏.林則徐年譜長編[M].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1.

[5]徐繼畬.松龕先生全集（上冊）[M].北京：朝華出版社，2019.

[6]楊殷平，楊文.實事求是論歷史.[J].讀書，1998（2）：94.

[7]賈禎.籌辦夷務始末·咸豐朝（卷一）[M].北京：中華書局，1979.

[8]林則徐全集編輯委員會.林則徐全集（第八冊）[M].福建：海峽文藝出版社，2002.

[9]佚名.林則徐找替身治疝氣.[J].健康必讀，2009（3）：50.

[10]徐繼畬.瀛寰志略（上冊）[M].北京：朝華出版社，2018.

[11]施美夫.五口通商城市游記[M].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7.

（責任編輯：羅東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