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文章旨在探討職業籃球賽事中的隱蔽性肢體暴力現象,這種行為對球員的技戰術發揮、身心健康以及競技文化具有顯著負面影響。通過運用案例與比較分析等方法,對中國男子籃球職業聯賽(CBA)中球員實施的肢體隱蔽性暴力行為進行識別,并對其誘因展開深入剖析。研究認為: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主要由防守型球員針對進攻方持球核心球員發起,可通過觀察肩、肘、髖、膝、腿、腳等身體部位的動作,如上腿、頂髖、墊腳等附加隱蔽動作來識別。此類行為的主要誘因包括教練的侵略性戰術部署、球員間心理落差、主場優勢導致的裁判偏向性判罰、裁判判罰的不精準及關鍵判罰時的草率決定等。提出對策:提升職業球員和教練員的職業素養,建立追加懲罰機制;加強對重點球員在比賽中的行為管控;利用數據化手段監測并控制裁判的漏誤判與主場哨現象等措施,從而有效抑制CBA賽場上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發生。
關鍵詞:CBA;隱蔽性;肢體暴力;球員;裁判;控制
[第一作者簡介:蘇建軍(1976—),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體育教育訓練學。]
Identification, Causes, and Control of Covert Physical Violence Among Players
in Chinese Basketball Association
SU Jianjun, etal.
(Guangdong Vocational Institute of Sports, Guangzhou 510663, Guangdong, China)
《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明確指出,健康是推動個人全面發展的必然需求,也是實現國民長壽、國家富強和民族振興的重要標志,更是全國各族人民共同的期盼。在競技體育領域中,運動員的身心健康對他們的比賽表現、職業生涯和個人福祉至關重要,同時,健康的體魄也是一支球隊取得優異成績的根本保障。近年來,中國男子籃球職業聯賽(CBA)中的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沖突現象呈現出上升趨勢。諸如伸腿、對腳、惡意碰撞、頂膝、墊腳等具有高度危險性和破壞力的隱蔽動作,不僅對球員身體造成傷害,還可能引發心理恐懼,甚至影響其運動壽命,同時損害比賽觀賞性、球迷情感以及賽事和諧的文化氛圍,進而對球隊陣容調整和賽季戰績產生負面影響。統計分析從2002年至2023年的16個賽季中發生的134起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事件,誘因涉及籃協管理、裁判判罰公正性、球員職業素養不足以及處罰力度不夠等問題。因此,有效管控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有利于運動員全身心地發揮技戰術水平,提升比賽觀賞性,優化賽事文化氛圍;有助于籃球從業者深入分析、識別并預防此類行為的發生,營造公平公正且尊重運動員健康的環境,提升賽事軟實力;有利于提高CBA賽事的關注度,構建球員、俱樂部與聯賽品牌價值共享體系;也有利于增強賽事市場活力,助力打造國際頂級籃球賽事品牌。
1" 相關概念釋義
《辭海·語詞分冊》對暴力的釋義為“顯現出的力量”,社會心理學認為暴力具有傳染性,能夠引起強烈的感官刺激;而在刑法學中,暴力特指故意對他人造成身體傷害的行為。盡管不同研究領域對暴力有不同的解讀,但大部分學者均認同“暴力是一種有意圖的攻擊行為,會對他人身體造成傷害”。其中,“暴”字蘊含了兇暴、損害、劇烈、急躁、突發、徒手搏擊和短暫等多種含義。關于體育競賽中的暴力行為,國內外學者有著多種表述,我國學者則將其定義為越軌行為、失范行為、攻擊行為、球場暴力等。例如霍繼勇提出的“運動暴力”,馬進榮等人提到的“球員暴力”,張軍等人闡述的“籃球球場暴力”,姜付高關于體育運動中的“攻擊行為”,以及Leunes和Nation所探討的“體育暴力”。中國籃協明確規定涉及球員的暴力行為包括但不限于肘擊、揮拳、猛踢、狠踹等動作。閻小良認為球場暴力是運動員對身體運動觀念的曲解和誤導[1]。綜上所述,職業籃球賽場上的隱蔽性肢體暴力,是指運動員在比賽過程中利用肢體實施超出籃球規則合理范圍的非常規動作,如伸腿、對腳、惡意碰撞、頂膝、揮肘、墊腳等。因此,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是一種潛在危險性較高、動作具有隱蔽性質且具有一定殺傷力的動作類型。這一術語不僅涵蓋了球員的越軌、失范、攻擊行為、斗毆等表現形式,而且明確限定于籃球職業賽事這一特定的身體對抗場景,準確地描述了球員在比賽中因身體接觸而產生的非正常行為。
2"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識別
2.1"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范疇
本研究通過綜合分析相關文獻、典型事例、動作回放和模擬演示等多種手段,針對球員在比賽過程中頻繁的身體接觸及其可能導致的肢體暴力行為的性質、后果及特點進行了詳細探討。具體界定如下:(1)發生場景:此類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發生在比賽期間球員之間,特別是防守方對進攻方的互動中,與涉及球迷、裁判、球隊工作人員和技術臺工作人員等的沖突有所區別。(2)空間與時間范圍:此類行為限定于特定的時間段內,即僅限于正式比賽過程的時間內,并嚴格局限于球場區域之內。(3)動作特征:表現為在比賽中防守或進攻時,一方對對手采取瞬間且不易察覺的動作,如伸腿絆人、對腳撞擊、惡意鉆擋、頂膝沖撞、揮肘擊打、墊腳干擾以及頂髖碰撞等。(4)危害性評估:這類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嚴重干擾了球員正常的技術發揮,可能導致運動員遭受崴腳、韌帶撕裂、眉骨破裂、挫傷、脫臼等各種肢體傷害,不僅影響到球員競技狀態和團隊成績,還會對球員的心理健康產生負面影響,甚至可能縮短其運動生涯。
2.2"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識別
2.2.1" 球員身體接觸部位
職業籃球比賽中,球員通過力量、技術以及對時間和空間的精準把控,不斷爭奪場上的優勢位置。無論是持球者還是防守者,身體各部位不可避免地會發生激烈且頻繁的接觸,肘部、膝部、肩部、腳部、髖關節乃至頭部都是球員在場上取得空間優勢的重要“工具”。因此,從運動員身體不同部位的動作特點出發,識別可能存在的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至關重要。
要準確判斷某一球員的肢體動作是否構成隱蔽性暴力,必須清晰掌握各種肢體動作的典型特征。例如,在持球隊員運用手臂護球的過程中,可能出現推擠、拉扯或鉤絆等動作;而防守者在與持球者的對抗中,則可能利用軀干、手臂和腿部實施擠壓、阻擋、撞擊、拉拽等動作;爭搶籃板球時,球員的手部常會出現纏繞對手、推搡或拖拽對方的行為。這些動作具有突發性、瞬時性和高頻發生的特點,要求球員及裁判員具備高精度的判別能力,并適時借助錄像回放系統進行輔助甄別。
2.2.2" 動作犯規屬性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主要在防守型球員與進攻方持球核心球員之間產生。頻繁的常規性犯規,如推、拉、擋、壓等動作,容易在球員間累積矛盾和恩怨,特別是針對性極強的防守策略,很容易將這種摩擦升級為隱性犯規行為。經驗豐富的運動員可能利用比賽過程中的附加小動作,例如在對方跳起投籃時故意拉拽、行進間上籃時抬腿絆人、爭搶籃板球時采用拽拉推等方式來逃避裁判判罰,這些行為不僅可能導致當事人情緒失控,甚至誘發舊傷復發。一些明顯的暴力性犯規,如圖1
如伸腿絆人、對腳撞擊、惡意鉆擋、頂膝沖撞以及揮肘擊打等動作,極易給持球者帶來直接的身體傷害。此外,諸如揚臂干擾、倒地拌人、壓身阻擋及鎖喉等針對持球者的隱蔽性肢體暴力動作,同樣會嚴重損害球員的身體健康。這些傷害可大致分為三類:一是瞬間性的疼痛,如手指戳痛、腹部挫傷;二是導致舊傷復發,如膝關節、踝關節或肩關節的老傷被觸發;三是造成劇烈疼痛且影響深遠的傷害,如韌帶撕裂、髕骨骨折、半月板損傷以及肘關節或肩關節脫臼等。遭受此類傷害的球員通常需要較長時間康復,無法立即重返賽場參加比賽。
2.2.3" 持球狀態
在籃球比賽爭奪球權的過程中,球員之間肢體對抗往往成為獲取優勢的關鍵“武器”。持球進攻者常常利用肩部、手部、腿部等身體部位以求得更大的進攻空間,而防守方則會運用各肢體部位對持球者施加壓力,如若操作不當,過度的動作如推、拉、壓等可能導致對方摔倒或造成頓挫性傷害,甚至可能觸碰到投籃者的面部而導致眉骨破裂等嚴重傷害。無球隊員之間為了搶占有利位置同樣會發生推搡、伸腿絆人、擊打等行為,這些動作可能導致持球移動球員因防守失位而跌倒受傷。此外,防守球員在阻止對手投籃時,有時會采取猛撲的動作,這種行為很容易使投籃球員失去平衡倒地。而在爭搶籃板球階段,拽、推、鉤、拉等常見肢體動作頻繁出現,手、膝蓋、踝關節等部位容易遭受損傷。因此,要求所有球員必須動作規范,避免由于不恰當的肢體接觸而導致他人受傷的暴力行為發生。
2.2.4"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要素構成
根據上述球員肢體暴力行為自定義及識別,對球員肢體發生的部位、目的性、特點、種類、屬性,與發生體之間的各種內在因素與外界因素進行篩選、歸納和整理,對于肢體顯性動作:擊頭、拉人、勾人、拳擊、打手具有共同屬性、特點進行歸納,將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產生的要素劃分為I類(6個)和II類(42個)。
3"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誘因
3.1" 競技文化:肢體暴力行為的外在力量
籃球運動因其強烈的對抗性,身體接觸被視為比賽的常規組成部分。因此,在一定范圍內,球員通常認為身體接觸是合理的。然而,競技文化在某種程度上對激烈的身體對抗有所推崇,這可能間接滋生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發生。教練員及球隊文化對于運動員的行為模式具有深遠影響,如若對賽事規則和公平競賽環境重視不足,可能會默許或間接鼓勵球員采取高強度防守、加大肢體動作尺度的比賽策略。教練員制定的比賽戰術同樣會對球員在場上的表現產生直接影響,有些教練會特意訓練球員運用身體、言語甚至潛在的暴力手段來威脅或干擾對手[2]。部分教練倡導更具侵略性的比賽風格,而球隊的歷史傳統和文化背景也會不同程度地塑造球員的行為準則。在某些球隊文化中,激烈的身體對抗與微小動作往往被視作正常或可接受的競爭手段。教練的策略和訓練方法往往會鼓動采用更激進的防守方式,一些教練強調身體力量和對抗性,從而可能間接導致球員使用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例如前北京隊球員馬布里在上籃時使用的疑似上腿動作,以及浙江隊許XX在防守投籃隊員時的抱人動作等。在這樣的球隊文化背景下,球員傾向于認為通過身體對抗和小動作可以在比賽中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空間和優勢,從而將使用隱蔽性肢體暴力視為正常乃至必要的競爭策略。此外,競技環境中的壓力因素,如主隊大幅落后、教練嚴厲訓斥、主場觀眾嘈雜聲浪以及裁判判罰尺度等,都可能是引發球員實施隱蔽性肢體暴力動作的誘因之一。
3.2" 球員地位:肢體暴力行為的內在力量
球員的健康狀況是俱樂部成績穩定的關鍵因素,核心球員與外援一旦因傷缺席,將直接影響球隊實力平衡,特別是在對陣實力相當的對手、季后賽關鍵戰以及爭奪總冠軍時。在隊伍中,替補隊員、輪換球員以及防守型球員往往更容易出現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原因在于他們承受著巨大的針對性防守壓力,為贏得比賽,根據教練戰術安排,尤其是那些以防守見長的球員會采取針對性防守策略來限制對方核心或外援發揮。然而,外援對這些“臟動作”“壞動作”尤為敏感[3],為了阻止對手占據優勢,部分球員可能選擇采用隱蔽性肢體暴力手段,這不僅容易引發沖突,且頻繁的身體接觸極易致惡性事件發生。球員的情緒波動和心理落差也是引發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重要誘因。當遭遇判罰不公、被針對性防守、遭受對手隱蔽動作侵犯等情況時,若球員未能保持冷靜,尤其是一些性格急躁、個性張揚的球員,更難以控制沖動行為,無法有效約束自身犯規,缺乏理性應對比賽中不利局面的能力。
球員內在的壓力、焦慮、憤怒或沮喪情緒同樣會導致他們在場上采取更為激烈甚至隱蔽的肢體行為。不同的球員由于個性差異、情緒調控能力和對身體對抗的心理承受力不同,在高壓環境下可能出現較高概率的情緒失控及報復心理,進而產生不當行為。例如,在2023-2024賽季第11輪北京北汽隊比賽中,17號球員范XX在裁判判決后仍情緒激動并有推搡工作人員的行為,而20號球員翟XX使用了導致對手倒地的不當動作。此外,球員的防守習慣和職業道德精神同樣是誘發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擊打防守方手中球時用力過猛、移動掩護時故意伸髖或頂膝、習慣性跳起等都可能構成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道德精神層面的問題與球員的成長環境、個人過往的體育經歷和教育背景密切相關,尤其是在連續得分受阻、比分落后時的報復心理以及關鍵時刻違背職業籃球道德準則的行為。另外,經驗豐富的球員可能擅長掩飾肢體接觸的真實性質;技術上處于劣勢的防守球員通過增加身體接觸來彌補技術不足;經常活動在籃下區域的球員頻繁遭受或使用小動作等,都是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產生的誘因。
3.3" 動作等級及傷害程度:肢體暴力行為的危害結果
動作等級是判斷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重要依據。通常,頻繁出現的一般動作和無意動作多為用手、髖部、腳部或肩部的小幅度挑釁性動作,意圖激怒對手;而潛在的、附加的以及隱藏性動作往往更難被裁判準確識別,例如球員倒地后故意拌腳、伸腿或壓人等行為。經驗豐富的運動員常常利用裁判視線盲區實施隱蔽性犯規。在2023-2024賽季第6輪遼寧隊對陣廣東隊的比賽中,張XX先用肩膀撞擊沃特斯,導致后者因不滿而揚臂擊打前者臉部。當球員同時起跳爭搶時,落地瞬間若出現如伸腿、對腳、鉆人、頂膝、墊腳等極具殺傷性和危險性的動作,很容易造成對方受傷。江蘇隊前球員史xx曾在比賽中故意使用身體壓向對手頭部、從背后撞擊以及用腳鉤、墊腳等方式針對準備起跳的進攻隊員。持球進攻者用力過猛,可能致使靜止防守隊員意外倒地,另外,運球過人后的揚臂、揮手擊中防守球員眼部、鼻部或嘴部等同樣構成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此類事件的主要誘因包括大比分落后產生的報復心理和技術動作不規范等。比如,在2023-
2024賽季第17輪場序168的比賽中,由于深圳隊領先24分,比賽最后6分鐘,深圳隊梅肯成功突破山東隊張X的防守,但張X出于報復心態推搡梅肯,導致梅肯右膝前交叉韌帶及外側副韌帶撕裂,直接結束其整個賽季的比賽。
對他人的身體傷害和心理影響的程度也是評價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關鍵因素之一。盡管職業運動員的身體素質較高,隱蔽性肢體暴力雖未必每次都會造成嚴重物理傷害,但卻會給球員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浙江隊許xx曾多次采取背后拉人、對騰空隊員下摟、沖撞、使拌等隱蔽動作,導致多名球員受傷并產生恐懼心理。這些情況反映出職業球員在動作規范性、場上競技動機、比賽目的性以及職業道德等方面的諸多問題,甚至可能觸及法律追責。像史xx和許xx這樣的球員一旦上場,往往會引發其他球員的反感心理。然而,也存在一些隱蔽性肢體暴力動作,如附加動作等,間接給對手造成肢體傷害。例如,北京隊前球員王xx主要的傷人動作包括肘擊和采用下三路功夫,他的主要防守對象通常是對方外援和核心球員。在2021-2022賽季CBA常規賽第3輪北京隊對陣上海隊的比賽中,富蘭克林的右大腿不慎撞到王xx的膝關節,從而導致重傷。
3.4" 裁判判罰:肢體暴力行為的“法官”
3.4.1" 裁判團隊管控力
裁判團隊對賽事的掌控力是維持良好競技環境的核心要素。若裁判在場面控制上力度不足,或團隊準備工作不到位,抑或是對比賽管理能力欠佳,都可能加劇賽場上的緊張氛圍和肢體沖突,甚至導致比賽失去秩序。特別是在焦點賽事、同城德比戰、雙方實力均衡以及勝負差距僅在3-5分之間的激烈對決中,倘若準備不充分,警告次數少、介入時機晚,容易誘發防守與進攻球員采取更為激烈的肢體對抗動作。CBA長期存在的問題之一便是裁判判罰中的主客場“貧富差距”現象嚴重[3]。裁判判決的一致性和公正性缺失,部分原因在于裁判在面對主場觀眾壓力時心理承受力不夠堅定,往往傾向于做出有利于主隊的判罰,這導致主客隊在罰球次數和犯規處理上的極度不平等。例如,在2023-2024賽季第35輪廣州隊對陣北京隊的比賽中,廣州隊獲得15次罰球機會,而北京隊只有6次。此外,裁判未能恰當地把握尺度去調解球員之間的矛盾沖突,使得球員不得不自行采取行動來尋求場上“公平”。當裁判對球員的申訴或情緒反應處理不當或響應滯后時,也會進一步加劇球場內的緊張情緒,間接促使球員采取更激進的行為表現。
3.4.2" 裁判業務能力
裁判在比賽中對控制球員的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裁判判罰時,若對“重點”防守球員的關注不足、尋找最佳觀察視角的經驗欠缺,往往直接影響其對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識別與處理。判罰力度不嚴或標準不一,如將違體犯規誤判為普通犯規,對涉事球員采取相同的處罰方式,以及對某些動作未能及時或準確判罰,甚至出現錯判、漏判和反判現象,這些是CBA目前裁判判罰中誘發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判斷力方面,裁判的自信缺失也是問題所在,對于改判、漏判等情況,往往源于裁判個人自信心不足,主要體現在對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動作幅度的認知模糊,難以在短時間內做出果斷而精準的裁決。尤其在關鍵球的判罰上,裁判過于草率,可能影響比賽結果。例如,在2020-2021賽季總決賽廣東隊對陣遼寧隊的第一場比賽中,曾XX對投籃中的韓XX明顯存在打手犯規,但由于兩名裁判視角問題,本應清晰可見的犯規場景被忽視[4],這是典型的漏判案例。
此外,裁判在駕馭球員情緒控制方面的不足也是一個問題。對于情緒波動較大的球員,裁判未能給予充分關注,這可能導致球員心理失衡并引發更為嚴重的報復性肢體動作。當對主隊球員的嚴重肢體行為處罰力度不夠,比如對腳鉆人等極具危害性的肢體接觸未得到應有的頂格處罰時,球員可能會因此產生僥幸心理并采取非常規行為。2013-2014賽季季后賽首輪新疆隊主場G2比賽中,遼寧隊趙XX突破時遭遇新疆隊可XXX明顯拉人犯規,但裁判沒有吹罰,這一漏判直接導致遼寧隊在該輪系列賽中被淘汰出局,隨后郭士強宣布辭職,事件被稱為“紅山體育館慘案”。因此,應當加強對裁判的專業培訓,使其具備識別和及時處置場上不當行為的能力,尤其是那些不易察覺卻嚴重影響比賽進程的隱蔽性肢體接觸。裁判必須審慎且迅速地作出合理判罰,并在關鍵時刻充分利用視頻回放技術,以提高判斷現場事件的準確性,確保比賽公平公正進行。
4"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控制
4.1" 球員控制
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實施主體是球員,而球員自身的自控力、職業素養以及職業精神則是有效控制這類行為的關鍵。情緒管理對于職業球員而言至關重要,具備高自控力的球員通常能夠更好地掌控自己的情緒。在高壓和激烈的比賽中,運動員需要提高自我調控能力,學習并實踐情緒管理策略,確保在比賽中保持冷靜與自制,專注于技戰術發揮,嚴格規范防守動作,并全身心投入比賽以呈現精彩的表現。同時,他們應學會調整心態,面對勝負不驕不躁,避免產生報復心理。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抑制與球員的職業素養緊密相關,運動員應致力于提升動作的規范化程度,展現自身高超的競技水平和對比賽規則的尊重,而非采取非法或非正常的肢體動作。在職業精神層面,賽場是展示球員個性與堅韌體育精神的重要舞臺,球員必須遵守體育道德,切勿因個人原因導致他人身心受損,甚至影響對手職業生涯。作為職業球員,不僅要有敬業精神,更要培養對對手的敬重之心,以及對CBA管理制度的敬畏之情。
為此,籃協、俱樂部和教練團隊需從嚴執法,正確引導球員的行為準則。特別是在比分膠著、結果充滿懸念及強隊之間的焦點賽事中,更應加強對比賽中“重點”疑似暴力行為球員的輿論監控和比賽過程管理,一旦出現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要果斷且有力地進行處罰。針對角色球員的管理和引導,教練員應當適度施壓,雖然對防守型替補隊員有較高的針對性要求,但不可過分施加壓力,始終將球員個人能力和健康置于比賽首位。日常訓練和比賽中,要著重糾正和克服附加性的不當肢體動作,養成尊重每一位對手、裁判和教練的良好習慣。此外,運動員還需深入理解和把握籃球比賽規則及其后果,在全國轉播的重大節日賽事中尤其要克制自身行為,促進公平競爭,維護比賽精神,展現出拼搏精神的同時,學會合理申訴,理智對待他人的行為。通過這些舉措,持續提升CBA聯賽健康的人文賽事環境。
4.2" 裁判控制
裁判在遏制CBA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盡管CBA已經實施了裁判升降級制度,但這并未從源頭上解決比賽中執裁水平參差不齊的問題。雖然職業裁判制度的建立已醞釀許久,但在對長期存在爭議性的重大判罰和裁判制度進行實質性反思與改進方面尚有不足。為提升裁判質量,應加強對裁判的定量與定性考核,如通過對重大誤判的量化數據分析以及比賽最后兩分鐘報告的審查作為升降級考核的一部分;同時,著重營造公平、公正且規范化的體育競賽環境,確保每一判罰無誤解、無爭議、無糾紛,讓每位職業球員都能感受到公平競爭氛圍,從而充分發揮其技戰術水平與素養,享受競技帶來的個人價值體現和榮譽感,并增強球迷對于比賽的認可度和參與熱情[5]。在臨場管理層面,裁判需要在主客隊罰球次數和犯規數量等方面秉持客觀公正的原則進行判罰,以有效抑制球員的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面對任何違規動作,裁判都應及時做出準確判罰,并保持前后判罰的一致性。裁判需加強與球員的有效溝通,必要時解釋判罰原因,對任何可能的違規行為都不能忽視,適時借助視頻回放等技術手段輔助判罰。
在業務能力提升方面,裁判判罰應更專業化,提高判斷的果斷性、針對性、移動速度、角度選擇和執法經驗,避免過激、針對性或連續性吹罰。關注細節,強化裁判團隊的執行力,提升識別隱蔽性肢體暴力動作的能力,不斷提高判罰準確性和專業水平。裁判在比賽中應始終保持高度警覺,特別關注籃下、擋拆區域等身體接觸頻繁的區域,及時對不當行為給予口頭警告。從危害程度出發,通過警告、違體犯規、雙方犯規乃至驅逐等方式,即時控制球員情緒及肢體動作。此外,裁判員的心理穩定性亦至關重要,在實力接近的激烈比賽中,他們必須克服體力與心理上的巨大挑戰,特別是要杜絕“主場哨”現象,如嚴格控制主隊隊員可能存在的肆意行為,針對裁判對主場觀眾壓力的屈服心理予以糾正。長遠來看,CBA應當積極推動籃球裁判走向職業化道路,制定相應的保障政策,接軌國際標準,迅速提升每一次判罰的專業水準。鼓勵和支持裁判參與國際大型籃球賽事的執法工作,汲取寶貴的大賽執裁經驗,從而提升我國籃球在國際舞臺上的形象和地位。
4.3" 管理控制
2023年,中國籃協明確提出加強對球場不和諧因素的管控力度,特別是對球員間的打架沖突采取頂格處理措施。對于職業球員而言,最嚴厲的“緊箍咒”并非罰款,而是長期禁賽處罰。因此,應當從人的角度出發,在制度層面設計一套可量化的評估指標體系,以實現對球員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的“量化裁決”。現行管理制度在處理此類問題時往往呈現出罰而不教的特點,過于側重于經濟懲罰而輕視了對個體行為規范的教育和引導。對于違反聯賽規則及體育道德的行為,官方應表現出零容忍態度,避免流于形式的處罰,針對CBA聯賽的具體情況制定具有針對性的法律法規[6]。2017-2018賽季,CBA官方2對聯賽中的各類違規現象做出了快速、堅決且嚴厲的懲處,尤其著重打擊可能導致球場暴力的行為,反暴力成為了核心管理目標[7]。NBA在處理球場球員沖突事件上,則體現了禁賽與罰款并重的原則,其零容忍的制度設計體現出對違規者的嚴懲,根據沖突情節分別給予相應的禁賽、罰款等處罰;如“奧本山宮”事件中對阿泰斯特實施長達60多場的禁賽,以警示所有球員必須嚴格控制情緒并杜絕肢體暴力行為。有效管理控制的關鍵在于對人的約束,具體評估標準包括以肢體暴力主體引發其他球員參與的程度、是否與球迷產生沖突、導致賽事中斷的時間長短以及所在球隊受罰程度等因素來確定其處罰的“度”,并且需通過精準控制當事人出場時間、內部禁賽與外部禁賽相結合的方式進行合理處罰。
要有效遏制球員的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還需從源頭上加以控制,如強化裁判管控制度、優化賽事應急管理策略、加強俱樂部管理、運用高清視頻處理技術、利用球場中央大屏幕實時回放等方式,確保當事人的不當行為得以全面曝光,從而在萌芽階段就對其進行有效控制。因此,當前賽事管理的首要任務是將為聯賽服務的核心理念融入其中,即為球員這一核心資產提供額外的保障措施,設立專項資金或購買額外保險,用以解決受傷球員治療及身體恢復等相關費用;同時,可以考慮從眾多罰款資金中抽取一定比例,為受傷球員提供傷停期間的勞資補償保障。此外,應對賽事中的“重點”人員,如關鍵球員或教練員等,提供專業化訓練,邀請國外專家進行技術、業務能力等方面的專門培訓。
4.4" 教育控制
文化教育水平是制約CBA球員職業素養提升的一個主要瓶頸。因此,應加大對球員的知識體系和職業素養教育的投入力度。在CBA各俱樂部中,很多優秀球員源自自身的青訓系統,他們在早期就專注于技戰術能力的系統化訓練,導致文化教育時間有限,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從而對比賽中的心理素質、規則理解、道德規范、行為準則以及良好的行為習慣缺乏深刻的認識。球員往往對自己的行為缺乏反思,核心的文化教育因素缺失,比如對裁判判罰不滿、防守動作過激等問題,大都源于長期針對性教育的缺失。為解決這一問題,有必要將文化教育與人才培養相結合,在整個訓練與競賽過程中融入文化知識教育內容,強化文化自信的內涵培養。同時,要將競技體育精神、尊重對手、團隊合作和公平競爭的原則無縫融入到訓練與比賽中,尤其針對替補防守型隊員及角色球員,通過訓練自信心、比賽自信心等方面的教育引導他們樹立“十年磨一劍”的毅力和永不放棄的精神。
針對性心理素質教育對于預防球員肢體暴力行為至關重要。教練員應當將心理素質訓練納入技戰術訓練的整體框架之中,利用模擬大比分落后情況下的訓練、虛擬肢體沖突等方法幫助球員提高在高壓環境下的心理承受力、平衡能力和適應性,引導他們學會自我控制行為。鼓勵球員保持冷靜,管控負面情緒,形成自律的行為約束機制,并增強對身心健康的危害性認識,轉而采取更為理智的“自控”模式,以避免比賽中突發性的不理智行為。此外,教育球員掌握有效的溝通技巧,以便更好地與隊友、教練、裁判以及對手進行交流互動。建立一套有效的反饋和溝通機制,讓球員、教練、裁判以及其他利益相關者能夠及時報告潛在的不當行為,并運用數據分析來識別和處理可能的風險模式,例如發現某些球員在比賽中頻繁出現違規行為時,裁判可以通過口頭警告、教育指導等方式予以及時干預和糾正。
5" 結論
有效控制CBA球員的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一直是聯賽亟待解決的難點問題。隨著CBA的快速發展,一系列球員行為過激和偏離規范的現象時有發生,導致賽事中出現不和諧因素,引發教練員質疑裁判公正性以及裁判成為比賽焦點等問題。盡管球員的隱蔽性肢體暴力行為具有個體性和偶然性特點,但其可能導致的比賽中斷、球員身心健康受損及賽事形象受損等負面效應不容忽視。這種惡性行為通常在特定競技文化氛圍、防守型球員角色、傷害程度判斷與裁判判罰尺度等多種復雜因素的影響下產生。為此,應從多方面著手,首先提升球員自身的自控能力和職業素養,強化對我國籃球運動員的文化教育和競技水平培養;針對造成嚴重后果的行為當事人,采取賽中賽后錄像回放審查、數據分析等手段進行追加處罰,包括但不限于限制出場時間、實施內部禁賽以及籃協層面的外部禁賽等綜合措施。同時,加強對比賽過程的應急管理,加強俱樂部管理力度,嚴格執行籃協的相關處罰規定,教練員適時換人調整以平息場上沖突,并要求裁判果斷制止不當行為,全面提升裁判的專業能力,確保判罰的一致性、公正性和精確度,特別要解決“主場哨”問題,以維護公平競賽環境。最終目標是為CBA營造一個健康、積極且人人可參與的競技文化氛圍,使CBA成為中國現代化體育賽事中的精彩典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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