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春末的晚上,明淇坐在街邊的麥當勞里。她在等一個人。
她和那人約在一家日料店見面。她來得太早了些,便先去了附近的一家麥當勞。她下意識地點了一份12.9元的“1+1”套餐——那是學生時代的她最喜歡的——便宜又能填飽肚子。因了這獨一無二的“窮鬼”套餐,每每別人問她麥當勞和肯德基更喜歡哪個時,她總是笑著答道,“麥當勞。”
明淇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大眼過去無非是誰和誰離婚了,誰和誰結婚了,誰和誰又多了幾個孩子。她放下手機,盯著左側隔了一桌的地方。那里坐了個戴眼鏡的女子,一頭淡金的染發,十分惹眼。這姑娘桌子上擺著杯可樂,左手邊是吃了一半的漢堡。女子正盯著電腦,雙手飛舞似地敲動著。她穿著頗為入時,卻似乎沒有化妝。即使隔了個桌子,明淇也能瞧見那女子的黑眼圈。這會兒不是飯點,屋子里雖然人聲、樂聲交雜,卻也不算過于吵鬧。于是,那噼噼啪啪的聲音便顯得格外惹人注目。明淇攪動著面前的錫蘭紅茶,不時用余光瞟那女子。而那金發女子似乎正沉浸自己的世界,兩只眼睛全然不往外瞧,打起字來行云流水,一時之間竟無間斷。
明淇不禁好奇起來,忖度著,這女子該不會是個搞新媒體的吧?半年前,明淇也是個在媒體行業摸爬滾打的人,看見金發女子這副模樣,不可不謂熟悉得很。明淇起初是做特稿的,順帶著也做過新媒體,后來還差點兒去了時尚雜志。那會兒明淇正是社里的拼命三娘,雖說論熬夜工夫明淇未必是第一,但明淇卻有個常人都做不到的技能,她呀,是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寫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