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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黃昏走過馬路邊人行步道,看到小區內的一處水泥大平臺上,一個年輕媽媽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在打羽毛球,年輕媽媽輕輕地打出羽毛球,羽毛球劃著一道美麗的弧線向小姑娘飛去,小姑娘用盡全力地揮舞出去,年輕媽媽很輕松地接起,又以非常美麗的弧線打回去。
我看著都入了迷。入迷的不是她們打球的美麗弧線,而是這位年輕媽媽。那一頭披肩的長發和那一張清秀的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龐,竟讓我有些恍惚??戳怂齻儙籽?,我還是悄悄地離去了。沿著馬路轉了個大圈,我假裝接了個電話,說,喂,什么事情?我最近挺好的,你說的那個事情,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幫忙的……身邊不時走過的行人,有人把目光看向我,有人毫不在意地就離去了。
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天完全黑了下來,燈也亮了起來。她們收攏起羽毛球和球拍,慢慢地遠去。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們行進的方向,小區鏤空的鐵柵欄圍墻,將里面的一切明白無誤地暴露在我的眼前。她們進了14號的門洞,哪怕是有起碼100多米的距離,和這昏暗的燈光,我依然看個清晰明了。怪不得以前在我作弊的時候,老師還“夸”我說,你的眼睛不錯,看得真是遠,但是長在你的身上,可惜了。這句話,在我腦海里翻來覆去的回蕩二十多年了。那幢樓7樓最左側的窗口的燈亮起,她們住的是701室。
時間剛過晚上7點,這夏天總是晝長夜短,又悶悶熱熱的,好些上了年紀的人還喜歡在外面游蕩,也像是在消磨著生命最后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