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論文提出以數字技術賦能數字鄉村建設,探討數字技術通過促進農村數字經濟發展、提升鄉村數字化治理水平、推進公共服務數字化,從而推動農村實現高質量發展,推動農村普惠共享數字發展成果,從而實現共同富裕的內在機理,并從農村數字化基礎設施、農民數字素養和鄉村治理水平等方面提出促進農村居民抓住數字時代紅利的建議,從而實現共同富裕目標。
【關鍵詞】數字技術;農村;共同富裕;路徑
【中圖分類號】F49;F32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1069(2024)04-0148-03
1 引言
農村共同富裕的內涵包括“農村”“共同”和“富裕”,“農村”表示區域對象概念,主體是村民;“富裕”強調發展和效率,代表物質和精神層面;“共同”強調共享和公平,縮小收入差距、城鄉差距、地區差距,意即農村村民共享富裕成果。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促進共同富裕,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農村共同富裕工作要抓緊。”2023年12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數據局印發《數字經濟促進共同富裕實施方案》,提出通過數字化手段促進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在數字經濟時代下,應當理清為什么要利用數字技術推動農村共同富裕,目前存在的機遇與現實困境有哪些,以及如何以數字技術賦能農村共同富裕等基本問題,對順利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奮斗目標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從地區間發展現狀來看,肖金成等[1]認為區域協調發展是實現共同富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途徑,而我國目前依然存在城鄉發展差距較大的問題。李晨[2]認為,應以區域協調發展推動共同富裕。共同富裕的實現要兼顧城鄉收入的效率和公平,包括經濟公平和生態公平兩個層面[3]。而推進農村數字化的建設則能夠達成農村經濟的發展和生態效益的雙贏,縮減收入差距,這與農村勞動力人力資本水平呈正向的單重門檻效應[4]。隨著人工智能和物聯網技術的不斷發展,以云計算、大數據為核心的數字技術的深入,農村信息化基礎設施建設水平提升,數字紅利在農村地區不斷顯現。
數字技術作為一種新質生產力要素,成為助推高質量發展和經濟增長的主驅動力,對于建設數字鄉村、促進共同富裕具有重要作用。本文以山東省為研究對象,從數字技術與共同富裕二者的邏輯關系層面,深入探討數字技術賦能共同富裕的實現路徑,旨在讓更多的改革成果惠及農村居民,從而推動我國全面共同富裕的新階段。
VFivloM78AacBM6S1DE+Bw==2 數字技術賦能農村共同富裕的內在機理
2.1 數字技術賦能數字經濟發展,助力在高質量發展中實現共同富裕
2.1.1 數字技術提升和改進生產技術水平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要素,國家賴之以強,企業賴之以贏,人民生活賴之以好。推動數字技術的發展,將其作為新質生產力,為農村經濟高質量發展注入新活力。從哲學角度來看,勞動對象、勞動資料和勞動者構成了生產力的基本要素(實體性要素),其中,勞動資料中的生產工具是生產力發展水平的主要標志。而科學技術作為智能性或滲透性生產力要素,可以被利用、生產,投入現實應用中,從而提高、發展生產力。數字技術的革新發展,在“三農”領域具有廣闊的應用前景,可以改變傳統農業的基本模式,解決農業經營的“卡脖子”技術難題,從而進一步擴大農業經濟發展規模。具體來說,數字技術的應用能夠提高勞動工具的機械化水平,推動農業經營朝著智能化、數字化、精準化方向推進。隨著數字化技術的應用,農業可以施展無人機施肥、打藥等勞力工作,做到解放農民雙手的第一步。接下來,要推進農業數字化的建設,利用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手段,動態監測重要農作物的生長態勢、種苗生長、天氣變化等,及時發布預警信息,加強對農業生產要素、過程的管理信息化。
2.1.2 數字技術催生經濟新業態新模式
隨著大數據、5G技術、人工智能、互聯網等數字技術的興起,傳統農業經濟模式正在數字化轉型,數字要素與勞動、農產品、土地、技術等勞動要素相融合,推動生產、分配、流通、消費等環節優化,催生出數字經濟、平臺經濟、虛擬經濟等經濟新生態新模式,進而促進鄉村數字產業化建設,延伸農村特色產品產業鏈,為產業發展提供信息化數字技術、產品、服務、基礎設施等,培育經濟增長新優勢,進一步賦能農村實體經濟。例如,在農產品種植、采摘、售賣、存儲、加工、運輸等多層面開辟經濟發展新賽道,實體經濟在數字技術的賦能下,依托數字平臺的支撐,采取“線上+線下”雙渠道模式,構建新數字化實體經濟生態體系,貫穿產銷儲產業鏈,在農產品產業鏈條的上中下游均融入數字技術,開啟農產品電商經濟,豐富農業領域應用場景,提升農產品附加值,為農村共同富裕創造競爭新優勢。
2.2 數字技術推進數字鄉村建設,推動農村普惠共享社會發展成果
2.2.1 數字技術推動農村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體系建設
數字鄉村建設是實現鄉村全面振興的重要戰略陣地,也是未來鄉村的重要發展方向。通過物聯網、人工智能、5G等數字技術的應用,數字經濟新業態促進鄉村數字基礎設施逐漸完善,突破數字鄉村建設的“最后一公里”障礙,使得公共物品的供給服務能夠惠及每一位農民。
具體表現在:第一,在教育方面,運用“數字+教育資源”思維,協調城鄉教育資源,開設線上遠程名師課堂,面向農村學生輸送優質教學資源,同時,對于農村教師教學能力與信息技術應用能力定點培訓,完善農村教育公共服務體系;第二,在醫療方面,運用“數字+公共衛生”思維,更新鄉村醫療衛生院的現代化設備,開設“城市+農村”的遠程醫療坐診服務,推廣醫保覆蓋區域,推進鄉村社區衛生服務的精準化、均等化、數字化標準,進一步保障農村居民的醫療健康、社保養老服務;第三,在“數字+其他服務”,統籌協調城鄉公共服務供給能力,著力推進農村公共服務均等化建設,進一步提升農村居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2.2.2 數字技術提升鄉村治理現代化水平
伴隨著數字基礎設施的逐漸完善,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治理現代化體系,為基層治理提質增效,為農村現代化建設提供信息技術支撐。首先,5G網絡設施的建設,彌補了城鄉信息資源“鴻溝”,讓更多農民能夠通過線上平臺溝通、交流、學習經驗,進一步提升了農民數字素養和技能;其次,互聯網的普及,倒逼鄉村地區物流體系建設完善,打通農村資源流通的“堵點”,進一步為農村特色產品走出去提供基礎保障,有利于農村電商平臺的發展壯大,進一步吸引高校畢業生返鄉建設家鄉;再次,利用“互聯網+社區”等農村信息服務模式,組建線上村務微信群,方便村民及時獲取村莊相關資訊,線上線下同步推進,減少了村務管理的成本和時間,提高了鄉村自治效率;最后,數字技術賦能鄉村黨建,通過大數據、云投票等構建情境場域,拓展了數字化應用范圍,“村務公開微信群”“村民監督微信群”等加大了村民監督力度,提高村民自治、法治、德治的協同程度,進一步增強農村黨員為民服務的自主性和互動性。
3 數字技術賦能農村共同富裕的現實困境
3.1 農村數字經濟規模較小,數字公共服務體系不夠完善
數字經濟是社會發展的大勢所趨,數字鄉村是農業現代化建設的最新階段。以數字技術賦能的休閑農業、直播帶貨、訂單農業、平臺經濟等賦能農村經濟高質量發展,以淄博高青、煙臺海陽、泰安肥城、濱州惠民等數字鄉村試點有效帶動山東省數字鄉村建設,數字農業發展離不開農村基礎設施的完善。2023年,山東省新基建擴量提質,深入實施“雙千兆”工程,以5G、千兆光網、算力中心等為代表的數字基礎設施推動鄉村公共服務體系建設,行政村5G網絡通達率超過85%,全省16市市區、縣城城區、鄉鎮鎮區和省內海岸線實現5G網絡全覆蓋;5G用戶規模居全國第3位;4G網絡、百兆光纖寬帶實現全區域覆蓋,80%鄉鎮具備千兆光纖網絡接入能力;建成了省級農業農村遙感大數據中心、山東省農業云平臺、智慧畜牧、漁船智能監管、“愛山東”上線“數字鄉村”專區等一批數字政務服務平臺。著眼全局,山東省農村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依然存在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數字基礎產業滲透農業精細化管理水平依然較低,數字信息技術推廣及應用的發展需求薄弱,新興數字產業難以在農村扎根立足。從經濟發展來看,山東省的智慧農業規模較小,農村內部表現出較大的收入差距,農業數字經濟滲透率較低,數字經濟增長仍有較大的上升空間,亟需擴大數字農業產業規模,著力促進農業數字技術與產業鏈條的融合。
3.2 農民數字素養偏低,數據要素釋放阻滯
農民是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的主要經營主體,也是數字鄉村建設的主要參與者。當前我國農民種地呈現“高齡化”趨勢,人均年齡近60歲,部分鄉村“空心化”嚴重,缺少高素養新農人群體。一方面,農民數字素養普遍偏低與農民群體有關系。部分空心村中的農民群體主要為老人、留守兒童、文盲群體應用數字技術能力弱,對于手機應用軟件功能應用不熟練,難以掌握數字技能,農村資源難以轉換為收入性資產。另一方面,農民數字素養普遍偏低與農村數字化基礎設施息息相關。在城鎮化發展過程中,農村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是相對落后的,生產生活中的數字化應用場景稀少,而隨著信息化技術的更新迭代,數字技術與農業產品融合力度弱,工業中率先應用的5G、物聯網、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在與農業融合上存在滯后性,這對于智慧農業、農產品電商等農村數字經濟的規模發展形成阻礙。與此同時,農村缺少高素養農民群體,高素養農民群體在全國范圍內不足80萬人,農民固有的傳統認知觀念相對保守,對于數字技術的認可度相對較低,再加上新型數字技術的專業門檻較高、產品成本較高,使得數字技術與農業現代化結合中阻礙重重,不能有效地釋放數字生產要素的乘數效應作用。
3.3 鄉村數字化治理水平低,質量評價機制不完善
農村是共同富裕的基本單元和落腳點,數字化技術催動農村生產生活方式發生巨大改變,但在鄉村數字治理適應時代變化方面依舊欠缺。一方面,數字化賦能鄉村治理理念滯后、基層設施配置不全、專業數字素養人才缺乏等,導致農村基層的數字信息治理能力相對薄弱。另一方面,“技術至上主義”和“痕跡形式主義”現象嚴重。數字技術作為治理工具,是為了基層網格治理更加方便快捷。當下各種政務軟件、多個微信工作群、小程序、數字系統等打著“工作留痕”的旗號,完成數據、信息、報表的填報、留痕,繁重的文山會海,反倒是數字技術的先進性拖了基層干部效率的后腿,大大降低了為人民辦事的質量。這反映出數字技術相關的治理考核機制不完善,缺乏科學合理的全面質量評價機制,導致數據資源配置低效,各部門權責界限模糊,致使基層數字治理負擔沉重。
4 數字技術賦能農村共同富裕的路徑
4.1 完善農村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提高農村數字公共服務體系水平
隨著數字技術的不斷發展,數字經濟帶來各行各業的發展紅利。當前,我國共同富裕面臨的主要挑戰是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問題,最艱巨的任務依然在農村。應加大農村數字基礎設施的財政投入,穩步推進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加快建設網絡數字基站、5G通信技術的全區域覆蓋,打通數字技術要素作為生產力要素發揮基礎作用,在農村地區積聚生產要素優勢,吸引人才集聚、資本投資,形成經濟規模和效益,推動經濟發展。具體來講,要推動傳統基礎設施優化升級,建立公共服務數據平臺,為數字鄉村的建設提供治理的數據依據和問題解決渠道;推動智慧農業的數字化生產服務,進一步依托數據實現種植、生產的動態化監測,提高綠色農產品的質量;借助電子商務平臺,構建農村數字經濟新業態,加大平臺經濟的發展規模,將農業融入數字經濟的時代洪流中,讓每一位農民能享受共同富裕的成果。
4.2 培訓新型高素養農民群體,提升農民數字素養
數字鄉村是未來農村的發展方向和趨勢。一方面,提升數字素養。推進智慧農業的建設,需要農民主體掌握必備的手機應用技能,發展農產品電商經濟需要鏈接網絡信息資源。新時代的新農人、新農業要求從業者具有自我學習的主動意識和能力,具備網絡數字技術鏈接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的技能,包括信息的搜集、篩選和處理等能力,提升個人知識技能和數字素養。另一方面,加強技能教育培訓。基層政府和社會組織整合當地的人才資源,包括數字領域的專業人才、高校專家等下鄉為先進新農人提供交流培訓機會,發展數字農業教育平臺,提供不同產業的精品課程,挖掘地方特色產業,同時新農人發揮“領頭雁”作用,帶動高素質農民的培育工作,從而提升農民群體的整體數字素養水平。
4.3 提高鄉村治理水平,完善數字化社會保障服務
數字鄉村作為數字中國建設的基礎單位,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治理體系建設具有重大意義。一方面,做好鄉村數字政務平臺的建設,加快推進大數據、物聯網、云計算鏈接公共服務平臺,包括信息發布、政策通知、養老服務、醫療衛生等平臺,打通基層治理的“最后一公里”,在鄉村落實線上申請審批服務,將“互聯網+政務服務”應用到鄉村生活;另一方面,村委鎮政府打通“數據鴻溝”,做好農村數據收集、處理工作,提高數據精準性,制定數字化鄉村治理的制度,真正提升數據服務質量。另外,也要加強村委領導班子的監督,完善工作人員考核辦法,強化基層領導服務群眾意識,真正立足于本地資源和特色產品,強化數字賦能,促進農村共享數字福利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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