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托馬斯·特朗斯特羅姆
拖輪銹痕斑斑。它為何停在內(nèi)陸深處?
這是寒冷中一盞熄滅的沉重的孤燈
但樹有瘋狂的色彩。信號傳向彼岸!
有幾棵好像渴望被帶走。
回家路上,我看見鉆出草坪的黑墨蘑菇。
這是黑暗的地底
一個抽啜已久的求救者的手指。
我們是大地的。
(李笠 譯)
——選自特朗斯特羅姆《特朗斯特羅姆詩歌全集》,四川文藝出版社2015年第3版,第161頁。
特朗斯特羅姆似乎非常喜歡在流淌的時間中表達自己的哲思,如《三點鐘,伊茲密爾》《冬夜》《七二年十二月晚》《獸皮繽紛的十一月》《七月,喘息空間》《1966年——寫于冰雪消融》《自1947年冬》《女人肖像——十九世紀》《中世紀主題》等詩作。從小時到時段、從月份到年份,從一個世紀到多個世紀,縱觀詩人的創(chuàng)作歷程,時間一直是他創(chuàng)作的重要主題。而值得注意的是,經(jīng)過詩人思考的浸潤,存在于時序嬗遞中的常在與異在意象不停組合,構(gòu)成了一種幽然超脫的詩境,讓我們得以意識到長期被瑣碎遮蔽的深刻。
同其他向永恒發(fā)起挑戰(zhàn)的詩篇一樣,在題目上,“十月即景”短短幾個字就反映了詩人對于時間與命運的深刻感受。從整體上看,全詩分成兩個小節(jié),紛繁輝煌卻詭異空靈的意象,按照詩人思考的進度不停轉(zhuǎn)化、跳躍,讀者仿佛目睹一場懸崖邊上的入定。
第一節(jié)開篇,詩人隱藏自己,望向遙遠的彼岸。詩人通過寥寥數(shù)語,將目力所及之處的秋日肅殺隱藏在了銹輪的背后,銹輪同時也奠定了全詩的沉重之感,詩人熾熱的內(nèi)心被沉思所鍛造,崇高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