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橋是在路上感覺到不舒服的,總覺得身后有人。那時,黃昏已成強弩之末,他打算在黃昏結束前,返回后晏子街。
現在,他就要拐到那條公路上去了。他回出租屋,必須走過這條長長的公路,那是一條舊街,已經廢棄了,原來有一大片房子,塞滿了無數外地來的人。現在,好多人已經搬走了。公路兩旁豎立著低矮的電線桿,無數的線相互纏繞,就像是一團永遠也解不開的頭發。
他邁步進入巷子的時候,特地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個人,看來他的不安不是沒來由的。宮橋有一些近視,只看得見一個輪廓,那人身材高大,戴著一頂帽子,帽檐壓得很低,臉被刻意地藏進了陰影里。
宮橋加快了腳步,但他清晰地聽見了那人的咳嗽聲,看來那人跟得很緊。宮橋繃緊身體,他的腦子里全是道聽途說的事。他們說最近不太平,有一個女人,在路上走著遭遇了一個騎摩托車的劫匪,不僅搶了她的錢,還把臉給揍爛了。該路段沒有攝像頭,根本不知道誰是兇手。
宮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身后這人就是沖他來的。或許這人就是劫匪,他的懷里揣著一把剛磨好的尖刀,鋒利異常,能吹毛斷發。此刻,他是劫匪的獵物,劫匪正在背后盯著他,眼睛熠熠生光。劫匪一直在等時機,左顧右盼,等他走得更深入一點,劫匪就會追上來,把刀抵在他的腰上。
那人依然在宮橋的身后,宮橋縮了縮脖。不過,他又強撐著,把腰桿挺起來,他不想刺激身后的人。弱小從來不會讓人心生憐憫,只會激發人的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