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工具的國內政策變遷研究知識圖譜分析

摘要：[目的]：分析國內政策變遷研究的現狀、熱點及未來趨勢。[方法]：Citespace為主要工具，從文本的內外部結構，量化分析中國政策變遷研究領域的現狀及熱點。[結果]：政策變遷研究熱點突出，中國政策變遷研究是一個具有根基性、兼容性和可持續發展性的學術熱點領域，具備良好的學術研究空間。[結論]：政策變遷研究領域從理論、實踐及方法上存在問題意識清晰、話語鴻溝彌合并逐漸形成新的學術共識的發展趨勢。

關鍵詞：政策變遷；知識圖譜；Citespace工具

中圖分類號：D9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4.16.055

政策變遷是政策科學的研究分支之一。20世紀40年代，由哈羅德·拉斯韋爾提出政策科學概念。20世紀80年代，西方政策科學的研究熱潮引起了國內學者們的注意。1992年由以陳振明教授等為代表的學者將政策科學引入中國。目前，這一領域的學者對政策變遷的研究多集中于定性研究及相關綜述，如楊代福（2007）、陳振明（1992）、張金馬（2000）等。但由于研究年份較早，且幾乎沒有政策變遷研究綜述的計量分析，存在對政策變遷研究熱點及趨勢把握不足等問題，總體上未能全面客觀地呈現政策變遷研究領域的現狀。對1995年-2022年政策變遷的文獻進行梳理與分析，對了解國內政策變遷研究發展的趨勢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1數據來源與處理

以1995—2023年中國知網CNKI收錄的核心期刊和CSSCI為資料來源，將文獻來源限定為“期刊”，在高級檢索中以“政策變遷”為檢索詞，檢索時間為2023年8月30日。基于以上限定條件進行檢索，檢索到與“政策變遷”主題和關鍵詞相關的文獻記錄合計1068條。對檢索結果做預處理，將文獻記錄中類型為會議、新聞、書評等樣本刪除。處理后得到最終有效樣本數據合計為702條。將樣本數據以Refworks的格式存入文件夾，進一步精讀部分樣本數據的題目、摘要和全文，得出結論。

2工具與方法

知識圖譜是指通過數據挖掘、信息分析、科學計量和圖形繪制等一系列處理來可視化展現某一學科領域知識的方法，具有知識導航的作用，是科學計量的范疇。采用的研究工具是陳超美教授開發的可視化文獻分析軟件Citespace，主要方法有詞頻分析方法和引文分析法。

3結果與討論

3.1時間分布、機構、核心作者與合作網絡分析

文獻數量是衡量文獻研究熱點的重要指標之一。整體來看，我國政策變遷研究處于漸進式的穩步上升期，未來將依然保持漸進式上漲趨勢。1995年清華大學曾曉萱發表了政策變遷領域第一篇文章《美國科技政策變遷》。

中國政策變遷研究的平緩期是1995—2006年。這一時間段，政策科學開始引起學者學術注意力，但并未形成研究的聚集和規模效應，發展較為平緩。這與我國剛引入政策科學，學者對該學科處在初步探索階段有關。1995—2006年間，共發文32篇，且多集中在2004—2006年間。

中國政策變遷研究的小高潮期是2007—2012年。這一時間段，國內政策變遷研究領域的發文數量較上一個上升期，出現大幅度上升趨勢，較之上一時期總體升高，且一直在上升，在2011年進入學術高漲點，發文數量高達40篇。與此相對應，學者對政策變遷問題的研究開始聚焦，更加關注該領域的學術熱點。這一階段總發文量是178篇。

中國政策變遷研究的噴薄期是2013—2022年止。這一時間段，政策變遷研究總體處于迅猛發展的趨勢，研究熱度居高不下。最低年總發文量是49篇，最高年總發文量是136篇。年平均發文量在83篇左右。在2021年及2022年出現噴涌式高潮，發文數量分為136篇和123篇。這一階段總發文量為843篇，較上時期，呈現高跨度增長態勢。

國內政策變遷研究就目前來看，仍舊具有很大的學術挖掘空間，2023年預測發文量達到可達143篇。采用普賴斯定律，界定核心作者群體。樣本中的核心作者的論文篇數下限為：

MP=0.749×NPmax=0.749×28≈3.963

除了發文數量，還要看引文數量，可知本次樣本中的核心作者的最低被引量為：

MC=0.749×NCmax=0.749×208≈10.8

根據上述計算和取整原則，發文篇數大于等于4、單篇論文被引用頻次大于等于10的作者即可被視作政策變遷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統計后，政策研究領域中共有153名學者，發文702篇，其中符合上述條件界定的核心作者的數量為23名，共計發表文獻98篇，占總論文數的14%，這一結果不符合普賴斯定律提出的核心作者的發文量占總論文的50%的標準，說明在政策變遷研究領域高產活躍的核心作者較少，尚未出現核心領軍學者。

結合Citespac量化數據和文本內容分析，目前在政策變遷領域排名靠前且活躍度較高的核心學者關注的政策主要集中在教育、科技兩大領域。楊志軍教授在政策變遷領域，貢獻突出，影響廣泛，研究重點為環境治理、非常規政策變遷，于2013年開始關注政策變遷領域，2017年從非常規政策變遷角度切入討論鄰避抗爭改變政策安排的機理、提出政府回應的思維框架，并指出消解鄰避抗爭的效果需要構建協商型地方治理模式。曲鐵華教授一直致力于教育領域的政策變遷，于2011年開始關注將教育與政策變遷相結合，分析教育政策變遷的影響因素。黃新華教授于2000年開始關注政策分析領域，于2017年聚焦于政策變遷領域的知識論研究，從新政治經濟學的角度闡述不良政策持續的原因。朱春奎教授對政府技術采購政策的進行政策變遷分析。王瑜教授對北京人口管理政策進行綜述分析。朱亞鵬教授于2012年聚焦政策過程中的政策企業家理論，闡述政策企業家在政策過程中的作用。林小英教授對政策變遷的關注較早，在博士期間聚焦教育政策領域的政策變遷分析，討論政策變遷中的政策空間。李金龍教授及其學生聚焦于政策變遷中的倡議聯盟框架的探索。李文釗副教授于2017年聚焦于敘事式政策框架在政策過程中的研究。鄭石明教授從政策文本分析的角度分析了政策變遷邏輯。核心作者的首次發文年主要集中于2015—2018年，這一時期政策變遷領域的相關研究得到學者重視，使得政策變遷研究領域在扎實根基的基礎上再一次煥發出新的學術生長力。此外，從高被引文獻和下載量可知，對政策變遷研究的分析方法逐漸由內容分析轉向量化分析，如黃萃（2015）。

政策變遷研究的主要學科陣地是社會科學領域的學科，并與其他學科存在交叉研究，如經濟與管理科學、信息科技以及基礎科學等學科。目前，政策變遷仍舊具有獨立的學科歸屬及學科邊界，“學科移植和學科建設還任重道遠”。圖1（1）作者合作網絡圖顯示，政策變遷研究領域的作者之間已形成合作網絡，但尚未形成合作力輻射廣的作者，作者之間的合作程度不夠密集且集中。聚類之后根據節點大小可知，具有影響力和合作力的研究學者主要有文軍教授、陳呂軍教授、祁占勇教授、朱春奎教授、孔東民教授、黃新華教授、賈文彤教授、王占軍教授、王佃利教授、李兆友教授、陳鵬教授、劉金龍教授等，學術輻射范圍廣泛，在政策變遷研究領域具有較大的影響力。

如表1所示，發文頻次高的作者多來源于北京、上海、江蘇、武漢、福建等地區的高等院校。中國人民大學在政策變遷領域的發文頻次居于榜首，為34次，其后華中科技大學、北京師范大學等機構的發文均在20篇以上。各機構初期研究領域主要分布在教育、科技和第一產業的相關政策，其中，武漢大學和華中科技大學較早發表了較為系統性的綜述，譯介并歸納國外政策變遷的經驗。此外，根據簡略手工統計，發文頻次高的作者約有65%以上來自高等院校，扎實的學術基礎、深厚的文字功底、嚴謹的邏輯思維，使得他們在政策變遷研究領域中發揮著中心作用。

3.2關鍵詞詞頻、共現、聚類分析

使用分詞軟件對樣本進行分詞分析，人工篩選停用詞，得出關鍵詞如表2，選取主要詞匯，對頻數進行統計。主要高頻詞有“歷史制度主義”“改革開放”“制度變遷”“倡議聯盟框架”“公共政策”“教育政策”“路徑依賴”等。

由圖（2）可以看出，在政策變遷研究領域中，以“政策變遷”為核心詞向四周輻射，主要有政策文本、內容分析、文本分析、共詞分析、文本挖掘、分詞系統等。關鍵詞的貢獻特征說明了政策變遷研究主題之下各子主題之間的關聯度較強，已有的研究成果聚焦性較強，研究熱點較為突出。

時間切片設置為1，繪制關鍵詞共現圖譜。為凸顯政策變遷的高頻關鍵詞，對頻次限制和閾值進行設定，閾值設置為3，網絡密度（Density）為0.0096。由表3可知，我國政策變遷研究中，主題詞較為集中且頻次高，具有一定的中心度，但普遍較低。主題詞首次出現年份集中在2010—2013年間，我國政策變遷研究領域在這一階段出現第一個研究熱點。

在共詞分析的基礎上，“聚類分析將距離較近的主題詞聚集起來形成不同的群組，每個群組反映一定時期內文獻的特定聚焦點”。如圖4（1），政策變遷領域已經形成研究聚焦點，且各研究分支之間關聯性強，具有學術聚集效應。在聚類分析中，將原來的數量巨大的關鍵詞進行整合聚類，s值大于0.5時說明聚類是合理的，q值的區間是0～1，當q的值大于0.3則說明聚類的社團結構顯著。經操作，聚類出54個類團，ModularityQ=0.7433，表示網絡非常適于切割為若干個組內相似度高而組間差異度大的組別；Silhouette的值為0.554，大于0.5，表示本次的聚類結果合理。聚類圖如圖4（2）所示。排名第9、10的類團size小于10，silhouette=1，但意義不大。為更準確清晰地了解研究熱點與主題，只提取9個聚類的類團主題詞進行分析。關鍵詞聚類圖顯示圖譜共有366個節點，354條連線，呈現的熱點主題分別為文本分析、政策文本分析、內容分析、政策變遷、話語分析、政策文本量化分析、教育政策、協同治理、金融扶貧。

4總結與展望

以Citespace為研究工具，從文本的內外部結構，量化分析中國政策變遷研究領域的現狀及熱點，對宏觀了解國內政策變遷領域的概貌有一定借鑒意義。政策變遷研究領域從理論、實踐及方法上呈現問題意識清晰、話語鴻溝彌合并逐漸形成新的學術共識的發展趨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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