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三晉的國際主義戰士——洪水

1937年7月7日，抗日戰爭全面爆發，根據國共談判達成的協議，中共中央軍委于8月25日發布命令，在陜北的主力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9月11日，按戰時序列改稱第十八集團軍），下轄第一一五師、第一二零師、第一二九師，迅速東渡黃河，開赴山西抗日前線，配合國民黨軍隊抗擊日軍。

八路軍緊緊依托五臺山、呂梁山、太行山、太岳山，在華北地區先后創建了三大抗日根據地——晉察冀根據地、晉冀魯豫根據地和晉綏根據地，從而形成了華北抗戰的戰略支點。

在這種形勢下，山西的戰略地位重要性日益凸顯，許多抗日組織進駐山西，大量的抗日軍政人員涌入。在此時，也涌現出了不少與中國人民同甘苦、共命運，堅定地站在反法西斯戰爭第一線的國際友人的身影。

為抗擊日軍挺進三晉大地

八路軍民運工作部奉命跟隨八路軍第一一五師一部，從陜西省三原縣出發，進入晉東北地區，以五臺山為中心開展工作。其中，有一位叫洪水的干部，皮膚黝黑，顴骨突出，像是中國桂粵省份的人。因為他的相貌和加拿大共產黨員白求恩醫生、出身英國貴族的燕京大學導師林邁可等歐美人完全不同，加上他說一口流利的漢語，當地老百姓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他同白求恩、林邁可一樣，也是一位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

不久后，中共晉東北特委成立，洪水擔任副書記兼宣傳部長。在五臺縣城召開的群眾大會上，洪水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抗日救國演講，對五臺縣掀起抗日救亡的熱潮起到了推動作用。通過與洪水的長期相處，根據地的地方干部才知道，這個才華橫溢、平易近人的八路軍干部是個越南人，很早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還參加過紅軍長征。

洪水原名武元博，出生于越南河內。15歲時，他只身遠赴法國尋求革命真理。在那里，他結識了越南革命領袖胡志明，從此走上了革命道路。后來，武元博跟隨胡志明輾轉來到中國廣州。在李富春和蔡暢夫婦的推薦下，武元博進入黃埔軍校第四期學習。1926年，他參加了由胡志明領導，在中國舉辦的越南革命青年干部訓練班，成為了越南共產黨的早期黨員。

1927年，蔣介石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大肆屠殺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在這白色恐怖籠罩全中國的危險時刻，武元博同志毅然于當年8月份加入中國共產黨。1929年，他加入共產黨領導的廣東省東江游擊隊。在一次戰斗中，他為自己取了新名字——洪水。他說：“敵人罵我們是洪水猛獸，我就叫洪水好了！”從此以后，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中，洪水的名字越來越被廣大抗日軍民熟知，而他也成為了一名杰出戰將。

在烽火中締結山西情緣

八路軍來到東冶鎮后，擔任晉東北特區副主任兼五臺縣四區第二戰區民族革命戰爭戰地總動員委員會（簡稱“戰動總會”）主任的洪水，立即著手籌建東冶鎮“動委會”?！皯饎涌倳笔侵袊伯a黨和閻錫山合作建立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組織，在廣泛發動群眾的基礎上開展工作。洪水向當地干部了解領導人人選，當地黨組織推薦的候選名單上全部是男同志。為了開展婦女工作，洪水要求當地推選一名有文化、工作雷厲風行的女同志。組織上反復挑選，推薦了符合條件的陳玉英。于是，陳玉英就成了五臺縣四區“動委會”唯一的女委員。

陳玉英1914年出生于山西省五臺縣東冶鎮。因家境殷實，她從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陳玉英14歲時考入太原女子師范學校。在學校中，她積極參加學生運動，并加入了黨的外圍組織。1934年7月，陳玉英從太原女子師范學校畢業后，到北平報考大學，后因參加共產黨地下組織被捕。出獄后，陳玉英回到了家鄉。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后，八路軍進入了五臺山地區。東冶鎮成為八路軍晉東北特區下轄的五臺縣四區的核心地區，陳玉英立即在家鄉積極投身抗戰。

在洪水的領導下，陳玉英帶領婦女們投入到支援八路軍的抗戰活動中。她們做軍鞋、縫軍衣，動員適齡男子參加八路軍，還配合男同志站崗放哨。為了擴大影響，東冶鎮“動委會”還組織了抗日宣傳演出。洪水和陳玉英親自上臺主演，在東冶鎮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兩人也成了工作中的好搭檔。就這樣，兩顆年輕真誠的心越靠越近，直至談婚論嫁。

離開妻兒奉命返回越南

此時，越南的局勢出現了新的變化。越共中央準備調集一些中國共產黨內部的越南籍干部，回國參加抗日戰爭、抗法戰爭。胡志明在重慶與周恩來、葉劍英等南方局領導商量后，決定把洪水先調回延安參加整風學習，后返回越南。

回到延安后，洪水和已改名為陳劍戈的陳玉英去看望中央婦委會書記蔡暢。蔡暢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夫妻倆。當年洪水到廣州后，就是在李富春和蔡暢夫婦的推薦下進入了黃埔軍校第四期學習。蔡暢帶他們夫婦到中央黨校食堂吃飯時，還見到了周恩來等中央領導。

1944年1月15日，陳劍戈和洪水的兒子在延安出生。因這是洪水夫婦的第二胎，而且這一年延安的大生產運動獲得了成功，所以他們給孩子起名“小豐”。陳劍戈得知丈夫要返回越南的消息后，內心極為矛盾。從內心來講，陳劍戈是不愿意洪水離開自己和孩子的。此時的她又懷有身孕了，是最需要丈夫陪伴在身邊的。但她作為一名革命干部，更加明白要服從組織安排，為革命事業奉獻。想到這些，她只得忍痛與洪水分別。洪水離開延安前，為了減輕妻子陳劍戈的負擔，特地把小豐送到了延安條件最好的養育院，還委托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任弼時對陳劍戈母子給予關照。

1945年8月，洪水告別妻兒，離開延安，取道重慶，踏上了回國之路。毛澤東、周恩來、葉劍英親自為洪水送行。毛澤東對洪水寄言：“小洪，我們和你是依依惜別，只能同意你走。那里是你的祖國，條件艱苦，就得艱苦奮斗。我們了解你，你是好同志，你到了越南，一定要和越南同志搞好團結。”洪水誠懇地回答毛主席道：“我一定牢記您的教導！”

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在延安的毛澤東為了爭取“和平、民主、團結”的新局面，不顧個人安危，于1945年8月28日乘飛機抵達重慶，與蔣介石進行談判。

此時，洪水正在重慶，尚未返回越南。由于洪水精通英語、法語、漢語和越南語，中共中央從延安發來通知，請他參加中共方面的談判會務工作。經過43個緊張的日夜，1945年10月10日，國共雙方簽署了《政府與中共代表會談紀要》（即“雙十協定”）。毛澤東平安返回延安，并給中央黨校的學員們作了關于重慶談判的報告。毛主席在演講中說：“世界上沒有直路，要準備走曲折的路，不要貪便宜”“我們和全體人民團結起來，共同努力，一定能排除萬難，達到勝利的目的”。此時陳劍戈正在中央黨校二部，親耳聆聽了毛主席的報告。毛主席的講話給了她極大的信心和力量。

洪水完成國共談判會務工作之后，離開重慶，返回越南。臨行前，他給妻子陳劍戈寄回一塊準備給未出生的孩子用的小花布。洪水與陳劍戈的第三個孩子于1946年2月出生。陳劍戈因洪水返回祖國越南，就為他起名“小越”。

妻兒跟隨“馬背搖籃大軍”安抵解放區

1946年6月26日，由于蔣介石集團背信棄義，撕毀停戰協議，內戰全面爆發。1946年11月，國民黨第一戰區長官胡宗南調集25萬兵力，悍然向延安發動瘋狂進攻。在敵強我弱的態勢下，毛主席和黨中央果斷采取了先誘敵深入，適時放棄延安，在延安以北的山區創造戰機，逐步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的策略，率領兩萬多解放軍與敵人英勇作戰。

按中共中央要求，在延安的一切非戰斗單位，一律撤離延安，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此時小豐和小越，寄養在延安第二保育院，由在中央黨校三部工作的陳劍戈照看。之后，陳劍戈被任命為第二保育院的保教科長。保教科副科長姚淑平是南京大屠殺時逃亡出來的女學生。她的丈夫梁金生是越南華僑，192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在延安光華制藥廠當醫生。因革命工作需要，梁金生與洪水先后奔赴越南。姚淑平也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她將孩子交給保育員，自己則和陳劍戈一起，為保育院全體人員的安危操勞。

離開延安時，孩子們乘坐的是牲口馱架，到了山西柳林，都換上了大馬車。不過，大家還是習慣稱這支特殊的隊伍為“馬背搖籃大軍”?！耙磺袨榱烁锩∫磺袨榱饲熬€！一切為了孩子！”是保育院每個工作人員的行動準則。

撤往太行解放區的路上危機四伏，險情不斷。有一次，保育院一行人遭遇敵機轟炸、掃射，馬車翻倒在路邊的田埂上，傳來孩子們的哭喊聲。一個保育院干部不顧自身安危沖上前去，救出了孩子。這個孩子恰好是保教科副科長姚淑平的小兒子。

行路難，防病更難。在兩年多的艱苦跋涉中，他們風餐露宿，饑寒交迫，疥瘡、腮腺炎、百日咳、白喉、天花等接踵而來。院部采取徹底隔離和及時消毒的措施，遍訪當地老鄉，尋找土方、偏方，注意室內通風，勤曬被褥，帶孩子們到野外玩耍，做兒童體操，增強兒童身體素質?？傊?，想盡一切辦法迅速將患兒治愈。其間，小豐被傳染了腮腺炎，但在保育員的精心呵護下很快痊愈?！皭酆⒆泳褪菒弁尽鄄筷?，就是支援前方打勝仗”，這是每個保育人員內心堅定的信念。

“馬背搖籃大軍”途經陜西的安塞、子長、清澗、綏德、吳堡，山西的柳林、離石、汾陽、孝義、靈石、沁源、沁縣、襄垣13個縣，行程1500多公里，終于到達目的地——襄垣縣古韓鎮南里信村。延安第二保育院的136個孩子在保育人員的精心照顧和部隊的護送下，全部安全抵達。

石家莊解放以后，保育院奉命由南里信村搬遷到河北平山縣附近的劉家會村。延安第二保育院更名為華北實驗保育院。

陳劍戈與洪水分別后，每當遇到一些觸景生情的事，就會想起洪水。但她從未影響工作，別人也看不出來她的情緒有什么波動。她總是把對洪水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

洪水歸國后，時時想念陳劍戈母子。他曾托越南同志李班給陳劍戈帶了一封信。不料李班沒有找到陳劍戈，卻給洪水帶回一則消息：聽說陳劍戈和兩個兒子在隨軍撤出延安的途中，被國民黨的飛機炸死了。洪水得此噩耗，悲痛欲絕。這則被誤傳的信息，導致洪水和陳劍戈的婚姻關系終止。

馳騁越南戰場榮獲少將軍銜

洪水輾轉回到越南后，改名叫阮山。此時日本已經投降，越南民主共和國臨時政府已在河內成立。隨后，法國軍隊向越南發動了大規模進攻。洪水出任越南南方抗戰委員會主席，負責整個越南南方的抗法戰爭。

為了提高越南人民軍干部的軍政素質，阮山（洪水）在第五戰區廣義省的叢林中，創建了越南人民軍歷史上第一所正規的軍事學?！獜V義陸軍學校，并親自擔任校長。他還大膽實行廣納人才的政策，甚至留用40余名投降后又同情越南人民的日軍軍官，在自己指揮的部隊中擔任教官。他經常深入學員隊伍中，給大家介紹中國革命的發展情況，講解毛主席的《論持久戰》《矛盾論》《實踐論》，分析國際、國內形勢。他講政治，講軍事，講歷史，講文藝，講民兵工作，講地方政權工作。學員們說：“阮山校長的知識太豐富了，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講得太生動了，能吸引住所有的人！”他還寫出了《戰術》《民兵——一支戰略力量》等多部軍事著作。

阮山（洪水）為什么能在越南人民軍中脫穎而出？對于其中原因，夫人陳劍戈最清楚。洪水是個既勇于實踐又善于學習和思考的人。在中國參加了20多年的武裝斗爭，洪水從中國人民軍隊建立到抗日戰爭勝利，學習、積累了大量的革命斗爭經驗。特別是他學到了毛澤東軍事思想的精髓，并將它帶回越南，創造性地實踐運用。

陳劍戈深情地回憶道：“在我與洪水共同生活的7年里，無論是在山西五臺，在抗大二分校，還是在延安，深夜里，洪水總是盤腿坐在中國的土炕上，伏在小炕桌上，借著昏暗的煤油燈光，孜孜不倦地學習毛主席的軍事著作和中國革命理論。無論是酷暑，還是嚴冬，不管工作多么忙，戰斗多么緊張，他從不間斷?！?/p>

1948年1月，胡志明親自簽署命令，授予戰功卓著的阮山（洪水）少將軍銜。此時，阮山（洪水）才39歲，為越南第四戰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正在敵后領導抗法戰爭。胡志明還用中文給阮山（洪水）寫了12字贈言：“膽欲大，心欲細，智欲圓，行欲方?！北頁P他膽大心細，考慮問題周到，辦事顧全大局。越南軍民對阮山（洪水）更是崇拜之至，稱他為“人民將軍”。阮山（洪水）確實無愧于胡志明的高度評價和廣大越南軍民的擁戴。

如果說，阮山（洪水）在越南的抗法戰爭中，軍事指揮藝術已達到爐火純青地步的話，那么他扎實的軍事指揮基礎，就來源于他參加中國革命戰爭20多年的經驗積累，來源于偉大的毛澤東軍事思想的熏陶。

萬般無奈情斷中南海

洪水得知陳劍戈和兩個兒子“遇難”的消息后十分悲痛，但是，肩負越南國家和民族解放重任的他，必須壓制內心的痛苦，繼續生活，奮勇前行。1948年，洪水認識了河內一家造紙廠的會計黎恒熏，兩人在胡志明同意后結了婚。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陳劍戈帶著孩子們進入了北平。正當她慶幸顛沛流離的生活終于結束的時候，一個沖擊她心靈的消息傳來：洪水到越南后已經再婚。

1950年1月，胡志明秘密訪華，向中共中央提出援越抗法的請求。盡管新中國剛剛成立，百業待興，同時又面臨抗美援朝的艱巨任務，中共中央仍然施以援手，決定盡最大努力向越南提供抗法戰爭需要的全面援助。當年9月初，洪水在中共中央聯絡代表羅貴波親自護送下再次來到中國，入住北京中南海。他肩負兩個使命：一是奉胡志明派遣，加強中越兩黨、兩國、兩軍的聯絡，更好地溝通情況，協調援越抗法的有關事宜。一是以資深的中共黨員和人民解放軍指揮員的身份，投身人民軍隊的強軍建設中。

在工作上，洪水經常與中國領導人會面，促膝交談。在私人感情和家庭生活方面，他卻深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是來到北京后，才得知陳劍戈和兩個兒子尚健在的消息。頓時，心中各種情緒交織，他既震驚，又慶幸，也感到十分無奈。

作為久經考驗的革命戰士，洪水絕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革命工作大局。他忘我地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中國軍隊的建設中，歷任中國人民解放軍訓練總監部條令局副局長，戰斗訓練雜志社社長。

洪水和陳劍戈的婚姻問題，引起了胡志明的關注。胡志明鑒于自己與洪水的特殊關系，更出于對中國深厚的感情和維護中越友誼大局的考慮，最終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聽取洪水的中國夫人的意見，按她的意見辦。

陳劍戈雖然內心非常痛苦，但她最終下定決心犧牲自己和孩子，成全洪水和他的越南家庭。這就是一位久經革命斗爭考驗的山西革命女性的寬闊心胸和崇高格局！

獲授中國人民解放軍少將軍銜

1955年，我軍首次授銜，洪水被授予少將軍銜，成為我軍歷史上唯一的一位雙國籍將軍。同時，洪水榮獲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一級解放勛章。

授銜后的國慶節，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見到了洪水。當毛澤東得知洪水是正師級少將后，馬上對身邊有關同志說：“洪水同志是黃埔時期就參加軍隊的，是否可以改為正軍級？”隨后，總政治部重新把洪水定為正軍級少將。

1956年初，洪水被查出患有癌癥，已經到了晚期。他決定回到祖國越南。洪水的秘書韓守文是陳劍戈的山西老鄉，他向陳劍戈轉達了洪水的最后一個愿望：想看一看陳劍戈和他們的兩個兒子。

陳劍戈內心悲痛欲絕，她知道，這是最后一次與洪水見面了，這是生死離別??！但又考慮到，洪水的越南親屬也要隨他一起回國，又有那么多首長為他送行，若帶著孩子去送行，危重病人的情緒一定會產生很大的波動。于是，陳劍戈泣不成聲地對韓守文說道：“我不能再干擾洪水的生活了。”于是，她只是把自己和兩個兒子的合影讓韓守文帶給洪水，作為最后的留念。

洪水臨行前，毛澤東、周恩來、彭德懷、葉劍英等人在全國政協禮堂與他話別。1956年9月27日，彭德懷、葉劍英、黃克誠、蕭克等200多名將帥，以及外交部、軍委各總部、各軍兵種領導都到車站為洪水送行。洪水在登上列車前，與眾將帥擁別，很多人當場流下了熱淚。

洪水回到越南后，胡志明立即到醫院看望。20天后，48歲的洪水在河內病逝，越南共產黨和政府為他舉行了隆重的國葬。

原籍福建福州、1930年加入中國共產黨的鄧拓（新中國成立后曾任人民日報社社長兼總編輯），在晉察冀邊區擔任晉察冀日報社社長時，與洪水相識，互為知己。他十分敬佩洪水的戰斗精神，賦詩一首《贈洪水同志》：“回首紅河創痛深，人間從此任浮沉。北來壯志龍仙運，南國詩情天下心。十載風波三萬里，千秋血淚一生吟。東方望眼浪潮急，莫道飄蓬直到今。”以此詩來概括杰出的國際主義戰士洪水的一生，倒也確切。

夫人及兒子賡續中越傳統友誼

2015年11月5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對越南進行國事訪問之際，在越南《人民報》發表了題為《攜手開創中越關系的美好明天》的署名文章。習近平在文章中提到了一位著名的越南籍革命將領——洪水。習近平在文中說：“洪水響應胡志明主席號召，積極投身中國革命，參加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成為新中國開國將領中唯一的外籍將軍和世界上少有的‘兩國將軍’?！?/p>

2023年12月中旬，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對越南進行了國事訪問。從12日抵達到13日離開，在越南停留約29小時，日程安排十分緊湊。習近平主席和夫人彭麗媛在河內同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夫婦共同會見中越兩國青年和友好人士代表。習近平發表了題為《賡續傳統友誼，開創中越命運共同體建設新征程》的重要講話。面向400余名兩國青年和友好人士代表，習近平從中越交往的歷史深處講起，再次提起老一輩革命家在過去的崢嶸歲月里，為中越友誼所作出的貢獻。習近平總書記提到，越南人民的偉大領袖胡志明主席曾經在華創立“越南青年革命同志會”，并指導開展越南革命活動，足跡遍布中國大江南北，同中國軍民結下了深厚的戰斗情誼。洪水將軍積極投身中國革命，參加中國紅軍長征。

習近平總書記十分重視中越關系，多次強調要維護好、傳承好中越傳統友誼。例如，他在2015年11月5日，同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舉行會談時，就語重心長地說道：“中越山水相連、唇齒相依，中越是具有戰略意義的命運共同體。兩國在爭取國家獨立和民族解放斗爭中并肩戰斗，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事業中相互幫助，由毛澤東主席、胡志明主席等雙方老一輩領導人親手締造的‘同志加兄弟’傳統友誼歷久彌堅，是中越雙方必須維護好、傳承好的共同財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