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果實

致米開朗琪羅

若干年以前

我是你繪畫時

散落的一滴油墨

所以我流離失所

我用堅硬掩藏著脆弱

一層又一層包裹

想你的時刻——

是盤旋不去的飛燕

其實我也可以飛得很遠

只怕石頭的心思被你洞穿

細弱游絲的柔軟纏繞在發梢眉間

那時火花飛濺著疼痛

疼痛也不算什么

我脫離眾石

我在石的里層呼喚

我要與你相見我的米開朗琪羅

我有萬畝梨園

風吹過沙塵四起

你看不清我的潔白

乍暖還寒——

一場拒絕融化的雪

我有萬畝梨園

風吹過沙塵四起

你看不見我的果實

她掛滿枝頭

等不到我的愛人

果子落了一地

當滿園的葉子漸變橙黃

凋零的心燃起一團焰火

我剪掉多余的枝丫

傷口暴露在冬季

寒冷并未使我屈服

我站立在冰雪之地

迎接紅日這另一枚果實

根向下又多了幾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