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古巷,品那一曲皮影,賞那不該被遺忘的靜。
細雨蒙蒙,青石板路皸裂,透著時間久遠的氣味。拐角邊,一片濕溜溜的青苔蜿蜒著,為這青灰的磚瓦色調中,掛上一絲生氣。一只花白的小貓輕巧地攀上屋檐,讓人欣喜這擦肩而過的偶遇。倘若有一位輕提裙角、手執紙傘的旗袍女子走過,是否會讓人想起戴望舒《雨巷》中“像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
在這個人人都大步往前走的時代,又有誰愿意歇下腳,欣賞這塵世之中的美景?
雨下得大了。尋一間小屋,推開有些殘破的木門,銹蝕了的門把手上沾染了歲月的痕跡。屋內正中擺著一張泛黃的油紙,透出些許橘黃的光,讓人安心。坐在油紙前的長凳上,定睛細看,原來正在上演的是《武松打虎》。
那吊睛白額大蟲一撲二剪三抓,逼得武松連連逃竄,待大蟲氣弱之時,武松一個健步躍起,且聽“哇呀——”一聲喊,嚇得那大蟲哀嚎逃跑。威風凜凜是武松,氣勢洶洶是大蟲。
我不禁望得有些入神,不曾忽略每個細節。
戲落,一位老者掀開一方白布簾,走了出來。他的身體有些佝僂,眼中卻透著神采飛揚的光;他的容顏有些許蒼老,但拿著皮影的手卻雄勁有力。我心懷仰慕上前拜訪。“嗬,還有人看吶。”老者見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與他攀談,才知皮影戲輝煌的過往,和那本不該被遺忘的時光。
我也惋然,如今的人們大步向前走,走得再急,也不該忘了這皮影啊!
再欣賞一折戲吧!我內心這樣說。
戲幕起。緩緩走來的是一位柔情萬種的美人,手若柔荑,輕捻蘭草,雖無聲卻讓人感覺幽幽泣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