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繆說過:“如果缺乏理解,好心能造成和惡意同樣大的危害。”大多數時候,我們所謂的“同情”,如孟子見小兒墜井而生的“惻隱之心”,是將苦難投射到自身進行觀照,如果自己遭逢不幸就會心生哀痛,于是便可以理解、體諒他人的不幸。但與“不幸”對大多數人有近似的“殺傷力”不同,眾人眼中的幸福,可能對身處其中的個體而言,并不算是真正的幸福。然而,社會的輿論、眾人的期許,不斷向個體強調并強化該狀態所應有的幸福之義,這與個體也許并未從中獲取真正的幸福感的現實構成矛盾,處于這一幸福又不幸的矛盾狀態中的個體,便容易產生“忍受幸福”之感。人的感受豐富且多樣,每個人對幸福的感受存在個體差異,不該在社會的刻板印象中否定自己的感受。人性應當受到尊重,有追求自己幸福的自由。所以,我希望這篇文章,可以為讀者增添幾分不被世俗定義的勇氣,鼓勵大家擁抱真正的幸福。
“文明只是培養了人的感覺的多樣性……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正是由于培養了這種感覺的多樣性,人大概才會發展到在流血中尋找樂趣。”
這是地下室人幽暗的低語,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筆端對人性的深微之處的描摹。
“文明人”在流血中求得樂趣,在苦痛中發現快感,而所謂“幸福”,似乎成為不堪忍受的平庸。的確,可以稱這是陀氏選擇刻畫的變態的心理,但其也不失為一種被現代文明塑造卻又掙扎著的人性的影射。托爾斯泰說,“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想問題興許就出在這“相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