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華富
翻看這些年來的詩歌創作,不管是發表的,還是存在電腦中的“永遠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內容極少跟自己的日常工作有關。
我險些把自己給忘了。
我是誰?1988年,畢業后成了一名教師。從小學、初中教到高中,從羞澀地站在講臺上暗自冒汗到全省“最美班主任”、省學科帶頭人、正高級職稱,這當中有那么多僅屬于自己的故事。詩歌彌合了我與繁重的教學工作之間的情感,通過取材于自己的日常工作,我找到了通向自己心靈天空的通道。
我沿著校園的鈴聲回歸自己,用詩歌描繪作為高中教師的我身處這個時代的生活的斑駁,為讀者至少是自己打開一扇洞察教師情感的窗子,這或許也是社會的需要、時代的需要。
寫詩需要“在場性”。所謂“在場”就是去蔽,就是參與,就是本真,就是強調我們自身與時代的關系,強調自身與現實生活的關系,強調自身與即將呈現的那個文本之間的關系。在場主義的詩歌寫作,是一種追求事物的“在場性”的寫作。這就要求詩歌創作要與生活息息相關,寫自己對工作、生活的觀察和隨想。
詩人要有自我參與感。我整日與自己的工作形影不離,我的工作在不遺余力地養活著我,養活了我的肉身,也養活了我的精神。我應該給自己的日常工作穿上一件體面的外衣,讓他更加體面地行走于我的生命之中。或許這是對日常工作最好的感恩吧,也是我目前唯一能做到的感恩。
同時,我又在為自己蹩腳的縫紉水平感到慚愧,不能為真正的高中教師生活“裁剪”一件合身的精神外衣。我在這不甘、不舍、自責、自喜之間找到了努力工作和用心寫作的理由。
張執浩說:“你必須進入到生活的內部去寫。”
我似乎悟到了其中的一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