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話向以鮮
1. 向教授您好!您祖籍四川,曾到重慶、天津求學,最終又回到成都定居工作,可以說您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四川盆地中度過,這是否對您的詩歌創作有影響?您又如何看待它與故鄉之間的關系?
青年時代的這種南北輾轉,對當年的我來說實在是一種苦楚。但是,現在回過頭來看,真應了李白所說的:卻顧所來徑,蒼蒼橫翠微。從重慶到天津,又從天津到成都,這些經歷最終內化為重要的人生品質甚至審美向度,在我的詩歌寫作及學術研究中具有深遠的影響力。故鄉作為一個獨特的地理空間概念(有時也可能與行政空間相交織),不僅要比家園更為寬廣一些,同時,也是一個優美而感傷的時間概念,存留于我們的懷想中,存留于遙遠的山川風物中,甚至存留于我們胃部的痙攣之中。故鄉對于任何時代、任何人而言,都是極為重要的精神財富。沒有故鄉或沒有故鄉感的人,將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我的故鄉在川東大巴山腹地一對話向以鮮個叫聶家巖的小村子,十六歲以前,我一直生活在那兒:偏僻又美得驚人的木構四合院落,孤單地隱匿于一片懸崖之下,巨大的香樟樹冠,將整個村子輕輕遮蔽,四季濃蔭匝地,百鳥啁啾。離開聶家巖整整四十年之后,我寫下一部精神還鄉詩集《我的聶家巖》,獲得《詩刊》社評選的“2018年十大年度詩集獎”。
2. 您在重慶度過了大學生涯,盡管川渝兩地距離很近,但實際的城市氣質有明顯不同,請從詩人的角度,聊聊您眼中的重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