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慢慢流逝,一張泛黃的紙條卻被流年獨寵,甘甜如蜜,溫暖了漫長歲月。
雨斜斜地灑在黎明的城市,我被雨點的敲窗聲喚醒,靠坐在床邊。“今天的她還會來嗎?”我口中喃喃著,穿上鞋走到了門前。
算起來,我們家已經在這里住了五年了。平日里,母親和我皆愛收拾紙箱,每周攢下的箱子竟快有半個我之高。眼看紙箱要堆積成山,母親便撕下一張便簽紙,用熒光筆醒目地寫下幾個字:“紙箱請拿走吧。”隨后將紙條貼在紙箱上,放在門口,靜候它們的新歸宿。
“媽!紙箱都被拿走了,門口也收拾得好干凈!”隔天,當我再次推開門,發現雜亂的紙箱已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空曠和整潔。望向地面,竟還有一張報紙的碎片,上面寫著黑漆漆的、歪歪扭扭的“謝謝”。簡單的謝意,讓我觸到了撿紙人那柔軟的心。暖似一抹晚霞,交織了彼此的善意。此后,一張溫暖的紙條和一片潔凈的樓道,是我們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
暫停播放回憶的磁帶,恍然間我已推開了門,不禁隨之一愣:門口放著一袋蘋果,紅彤彤的,還掛著水珠。又是那撕下的報紙一角,上面的字已被雨水浸濕,滲出幾縷墨黑。這次的筆劃格外工整,不會的字也用了同音字替代:“你好,謝謝多年來的關照,我要走了,這袋蘋果送你們。”我不禁攥緊了紙條,指尖微微泛白,想要撫平它那發皺的印記,卻倏地鼻尖一酸,再次打濕了紙條的,不知是淚滴還是雨水?雖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我們的心卻猝不及防地碰撞著,用最真摯的情感,兀自譜寫了平凡生活中繾綣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