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什么可以繼承的家產,只有革命的精神和事業,你們要接好革命事業的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是兒時譚戎生對父親最深的印象。“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們一家人幾乎沒有‘齊裝滿員’地在一起吃過團圓飯。短暫相聚、長久分離是常態,但父母對我們的教誨從未缺席。”譚冠三常說:“要革命就不能顧家,要顧家就搞不成革命。”小我大公,先國后家,這是譚冠三夫婦對兒女最早的家教。
與孩子們團聚時,譚冠三常會講起帶領18軍將士進藏的故事。少不更事的譚戎生拉著父親的衣袖問:“西藏那么苦,為什么還要去西藏?”父親語重心長地說:“解放西藏,是為了解放那里的勞動人民。舍小家、為大家,全家光榮!”
譚戎生說,小時候最幸福的事就是每月收到父母寄來生活費時,拿出5分錢買一包辣椒面拌煮白菜蘿卜,再花一兩角錢買點兒芝麻醬蘸饅頭與同學們分享。譚冠三常說:“對孩子不能有求必應,不能無止境地給錢,那樣會助長資產階級思想作風,會讓他們好逸惡勞,把他們給害了。”
譚冠三也身體力行勤儉節約。有一次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把白菜幫扔了,他撿回來,洗凈泡咸菜。他和妻子還自制布鞋,他做鞋幫,妻子納鞋底,兩人配合默契。他說:“布鞋穿起來輕便、舒服,又節約。”
1948年,解放戰爭進入關鍵時期,戰斗頻繁,不能攜子參戰。譚冠三的警衛員找到一戶農家寄養剛出生的譚戎豐。那家主人提出要把譚戎豐收為養子。李光明和對方簽下了《送子契約》。當時譚冠三已踏上南下解放大西南的征途,契約上譚冠三名下的紅手印是譚戎生替父親按下的。
全國解放后,為了讓孩子能受到很好的文化教育,譚戎豐和譚齊峪(1947年出生,寄養在河北高陽縣一戶農家)的養父母提出要送孩子到北京讀書,但又怕孩子將來不回來。知道他們的擔心后,譚冠三夫婦把兩個孩子和他們的養父母接到北京一起生活。四個孩子、三對父母,組成了一個沒有血緣卻情濃于血的大家庭。
“老區的人民在我們危難的時刻收留了我們的孩子,我們不能忘本。”譚冠三夫婦對孩子們提出要求:“人家帶大了你們,你們不能忘記。現在來北京讀書,將來還是要跟他們回去,為他們養老送終。”一張契約,兩代人踐諾,無怨無悔。這不只是兩個家庭間的履約,“老百姓在看著共產黨人呢!”譚冠三說。
1966年元旦,譚冠三把四個孩子叫到一起進行了一次集體談話:“我們沒有什么可以繼承的家產,只有革命的精神和事業,你們要接好革命事業的班……這樣帝國主義復辟的美夢就永遠不會得逞。”
(責編/劉靜怡 責校/陳小婷 來源/《將門家書》,霍莉霞/文,《民主與法制時報》2016年4月17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