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做主的城市

比隆位于丹麥西南部日德蘭半島上，這里的房屋外墻色彩大都鮮艷明快，看上去就像用樂高積木搭建而成，這里正是樂高的誕生地。如果沒有樂高，也許人們對丹麥的印象只有安徒生故鄉、美人魚銅像、哥本哈根等標簽，不會有人留意到這個坐落于農田間的小城。

比隆原本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鎮，常住人口不到300人。1916年，出生于比隆西北一個小村莊的年輕木匠買下了一家家具店，為當地居民制作家具。這個木匠就是樂高集團的創始人奧萊·柯克·克里斯蒂安森。1949年，他推出了自動組裝積木，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熟悉的樂高塑料積木。

小小積木改變了克里斯蒂安森家族的命運，也改變了比隆小鎮的命運。

如今，比隆擁有丹麥第二大機場，每年要接待上百萬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市里許多重要建筑都是參照樂高積木的風格設計的，大部分居民也是依傍樂高而生活。

把比隆稱為“樂高之城”一點兒也不為過。在丹麥語中，“樂高”的意思是“玩得好”，“玩得好”也成為比隆市的發展方向。1968年，比隆建成了全球第一家樂高樂園。走進這座由4450萬塊樂高積木構筑的樂園，撲面而來的是春天般的童話氣息，耳邊充滿歡聲笑語，眼前盡是繽紛色彩。

在比隆，孩子們可以盡興玩的地方非常多。除了樂高樂園，還有水上樂園、自然與野生動物區、雕塑公園等。“要想成為‘兒童之都’，沒有足夠多元且差異化的兒童游樂設施絕對是不行的。”比隆市市長伊布·克里斯滕森說。

比隆市政府的發展規劃，還包括要讓孩子們在玩耍中學習。多項科學研究表明，玩耍是一個人成長的重要階梯，在玩耍中學習可以培養孩子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而這兩種能力很難從死記硬背的應試教育中獲得。2016年竣工的比隆兒童圖書館堪稱寓教于樂的典范，寬敞明亮的圖書館內有小島、海洋、沙漠、山嶺、稻田等造型，色彩繽紛、錯落有致。這些設計不僅是空間景觀裝置，也是書架、滑梯、小屋、桌子與座位等，具有很強的功能性。孩子們在這里自由玩耍嬉鬧，去發現和探索奇妙的世界，成人也可以在孩子們的世界中找回兒時的自己。

“比隆能讓孩子們有的玩、玩得好，但這還不足以讓比隆成為名副其實的‘兒童之都’。”克里斯滕森說，“兒童之都”的核心價值觀是尊重兒童，相信兒童和成人一樣有能力，從而在城市規劃決策中賦予兒童平等參與的權利、表達自身的權利。比隆市專門建立了“兒童之都小組”，由9名中小學生代表組成，以兒童的視角參與政策制定。“‘兒童之都’不是為兒童決策，而是讓兒童決策。”克里斯滕森說。

2019年，比隆的兒童代表在參政過程中指出，在該市一所學校門口，市政府打通了一條隧道，其初衷是避開地面交通、方便學生安全出入學校。但大多數年齡小的學生不愿意走這條隧道，認為隧道墻壁上的涂鴉和回聲讓他們不安。聽取兒童提議之后，市政府在隧道墻壁上畫上了孩子們喜歡的圖案，還對回聲效果進行了改造。

2020年9月16日，比隆市成為丹麥首個“兒童友好型城市”。將鋼筋混凝土堆砌的高樓大廈打造成兒童友好型城市，是比隆小鎮散發的關懷與溫暖。

（摘自《環球人物》2023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