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維度構建中歐關系新篇章

王輝耀　苗綠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最近出訪法國、塞維爾維亞和匈牙利。這不僅是中國最高領導人今年首次出訪，也是五年來首次出訪歐盟成員國及其候選國，具有重要的意義。習近平主席成功訪問歐洲三國，將為全球局勢的穩定、經濟的恢復與發展以及重建互信帶來積極的信號；同時也為轉折演化當中的中歐關系帶來實質的積極影響，進一步開創了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新局面。

以元首外交尋求“破局”

2024年對全球而言是一個關鍵年份。《經濟學人》在2023年底的展望中曾表示，這一年將會舉行超過70場大選，全球過半人口將參與選舉，其中尤其以2024年6月歐洲議會大選和11月美國大選引人矚目。同時，烏克蘭危機和巴以沖突這兩場近年來烈度最大的區域沖突依舊未見停息跡象。在雙邊關系上，中美關系在2023年中美兩國元首達成舊金山愿景后，略有趨穩的態勢，但中歐關系卻因歐盟連續推出貿易保護主義措施而出現了一定的起伏。尤其是在2024年4月，歐盟連續針對中國風力渦輪發電機出口、中方政府的醫療設備采購等領域使用貿易保護工具（TDIs）展開調查。中歐關系的下一步面臨著諸多風雨。

事實上，中國與歐盟在許多問題上存在著諸多共識，特別是在踐行多邊主義、應對氣候變化以及全球治理等領域，雙方在這些領域曾建立過較深的默契和互信。如何恢復中歐此前的共識互信成為2023年雙邊往來重啟后的重要課題。我們看到，從2022年底開始，歐盟領導人及其主要成員國領導人多次訪華，中國歐盟領導人會晤在2023年重啟，雙方在許多問題上已經表明了立場，實現了“交底”，但仍需要通過一次重要的元首外交以實現“破局”，將此前的交流成果轉化成相向而行的行動。從這個意義上說，習近平主席此時訪問歐洲，不僅需要直面中歐雙邊關系中的挑戰，更需要達成建設性成果，以推動中歐、中法以及中國和其他歐洲國家的關系向縱深發展。

用雙邊關系推進中歐關系發展

法國作為歐盟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之一，同時也是聯合國安理會5個常任理事國之一，在歐盟內部有著深厚的政治和經濟影響力。中法兩國有持續且深遠的經貿關系，今年又恰逢中法兩國建交60周年以及巴黎奧運會即將舉行。雙方在政治、經濟與人文合作上大有可為。同時，通過發展中法關系，也能有效推動中歐關系穩定健康發展。

中國與塞爾維亞、匈牙利有著多年友好往來的歷史積淀，兩國人民有著深厚的友誼。塞爾維亞和匈牙利是“一帶一路”倡議中“中歐陸海快線”中的關鍵節點，與中東歐制造業產業鏈聯系緊密，是面向中東歐市場的窗口。強化提升與塞匈兩國關系，能夠夯實“一帶一路”倡議在中東歐的基礎，發揮重大示范效應。尤其是，匈牙利將在2024年下半年擔任歐盟輪值主席國，此時訪問匈牙利，既能給中歐帶來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也能強化中歐間的互動。

由此可見，習近平主席本次訪問歐洲國家，從雙邊關系入手，有效推動了多邊和中歐關系的發展。值得注意的是，本次訪問行程，是習主席在任上第三次訪問法國，第二次訪問塞爾維亞。他多年前曾以國家副主席身份訪問過匈牙利。會見老朋友，共敘雙邊情，經過時間沉淀的元首外交正在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中發揮特殊的作用。

當地時間5月8 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貝爾格萊德出席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舉行的歡迎儀式。

形成四個維度的具體成果

習近平主席本次歐洲之行內容豐富、成果豐碩，具體而言，可以從四個維度進行盤點梳理。

首先，是中國領導人耐心地向歐盟及其成員國解釋中國在當前國際問題上的立場和觀點，尤其是針對烏克蘭危機和巴以沖突問題，所作的解釋工作尤其細致。眾所周知，歐盟在這兩場沖突中都是重要的利益攸關方，對中國在其中的立場也存在不少誤判。以元首身份，在歐洲主場親自闡明立場和觀點，其影響力和意義均不言而喻，成果不容小覷：中法兩國就中東局勢發布聯合聲明，中法兩國共同倡議在巴黎奧運會期間全球停火止戰等。

其次，本次訪問中方真心實意地推動雙邊經貿合作，通過提供中國方案，尋找解決中歐經貿問題的應對之策。本次訪問碩果累累：中法雙方簽署了關于綠色發展、航空、農業食品、商務和人文領域近20項合作文件；中塞簽署了在共建“一帶一路”、綠色轉型和數字經濟方面的三份合作文件；中匈簽署了18份相關合作文件，集中在共建“一帶一路”，綠色發展、農業、投融資、能源和人文交流領域。顯而易見，“綠色”成為本次訪問成果的關鍵詞，緊隨其后的是“數字經濟”和人文往來。未來中國在歐洲的經濟合作方向更加清晰而明確。

再次，通過本次訪問，中方在全球治理的一些重大問題上與法國形成了共識，進而鞏固了各方在全球治理議題上的合作基礎。這一成果表現在中法聯合發布人工智能和全球治理、生物多樣性與海洋兩份聯合聲明之上。人工智能是當前全球治理的新話題。中法之間在2023年4月7日《中法聯合聲明》達成共識的基礎上，達成了人工智能的十點共識，初步奠定了中法乃至中歐關于人工智能治理的初步框架。這對于人工智能在全球的發展和應用有著重要意義。

最后，本次訪問進一步促進了中歐人文交流的恢復和提升。當前，中歐需要在多層次上重啟人文往來，奠定更長遠的未來溝通與交流的基礎。借中法建交一甲子及巴黎奧運會的契機，啟動中法旅游年；中匈及中塞在影視文化、科研和青年交流上均形成了新的合作意向，凸顯了中國外交中人文交流權重的不斷提升。

政治上擺事實講道理，經濟上尋互惠促雙贏，在全球問題上建共識定基調，在人文交流上抓契機布大局。習近平主席歐洲之行發出了和平、團結、合作的強音，必將對在百年未有之大局下開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重塑國家形象、維護鞏固國家利益產生意義重大的積極影響。

供稿/《今日中國》

作者王輝耀為全球化智庫（CCG）理事長?；作者苗綠為全球化智庫（CCG）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