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琴
摘? 要? 提升城市社區治理效能是基層社會治理的目標所向,更是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基礎工程。海東作為一個多民族聚居的地級市,在社區治理中面臨著諸多困境,需要在資源整合、多元化公共治理、提高居民自治水平等方面提質增效,從而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增強人民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關鍵詞? 城市社區;治理效能;社會治理;海東市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完善社會治理體系,健全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提升社會治理效能,暢通和規范群眾訴求表達、利益協調、權益保障通道,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基層治理是國家治理的基石,也是社會治理的核心。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社會治理的重心必須落到城鄉社區,社區服務和管理能力強了,社會治理的基礎就實了。”隨著政府職能的轉變和治理中心的下沉,社區已成為國家、社會和群眾的聯結點。民族地區社區治理是維護民族關系和諧發展的基礎性工作,是筑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必然要求,是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基礎工程。
一、海東市城市社區治理效能提升的創新實踐
海東市是一個多民族聚居的地級市,下轄兩區四縣,其中互助土族自治縣、民和回族土族自治縣、化隆回族自治縣、循化撒拉族自治縣均為少數民族自治縣,以土、回、撒拉、藏族為主的少數民族占全市總人口的51.8%,是全省綜合交通樞紐地區,是青藏咽喉要地,區位優勢明顯。近年來,隨著海東城市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城市人口中少數民族占比日益增長,住宅小區迅速發展,城市社區功能不斷完善,服務水平和質量不斷提高,在強化組織領導、凝聚多方資源、培育力量、建強紅色陣地等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
(一)激活引擎提升組織統籌力
著力構建共建共治共享治理體系,提升城市基層治理水平。以樂都區和平安區為重點,建立城市基層黨建聯席會議制度,定期研究和推進城市黨建工作。嚴格落實《海東市關于認真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大精神進一步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的若干措施》,依托政法部門社會治理網格和城管部門城市管理網格,綜合考慮小區規模、多民族聚居等因素,按照一對一、一對多、多對一等方式,統籌安排市、縣(區)直機關單位包聯城市社區居民小區子網格,實現包聯全覆蓋,重點推動開展信息采集、政策宣傳、糾紛調解、平安創建、服務群眾等工作。
(二)筑牢聯盟提升資源聚合力
著眼于構建共建共治共享治理新格局,廣泛凝聚轄區單位、干部下沉、“雙報到”單位、新業態新就業群體等各方資源力量,推動形成城市基層治理合力。打破傳統的條塊分隔、封閉運行的模式,推行街道“大工委”、社區“大黨委”,5個街道、32個建制鎮、69個社區與轄區內機關單位和企業開展共駐共建、“雙向認領、雙向服務”“六聯六共”等聯建活動,實現機關企事業單位與社區共建共促共融,切實把資源串點成線、連線成面。持續深化“雙報到”為民服務,主動作為、貢獻智慧,及時幫助解決群眾實際困難,踐行為民服務初心。
(三)培育力量提升隊伍戰斗力
堅持把抓隊伍建設作為城市社區治理的夯基工程,全面推動社區工作者隊伍整體優化提升。將社區工作者納入基層干部教育培訓計劃,圍繞理論政策、社區建設、基層治理、為民服務等相關業務知識,采取開展服務能力培訓、比武競賽等形式,有效提升了社區工作者隊伍的凝聚力和戰斗力。選派有資歷、有經驗的社區工作者當老師,以“傳幫帶”的方式,“面對面”講理論,“手把手”教方法,幫助新人更快、更好適應工作環境、調節工作節奏,推動提高社區工作者崗位技能。
(四)夯實陣地提升基礎保障力
利用海東市社區工作者職業體系建設工程,依托社區綜合服務設施,統籌建設黨群服務中心并推動發揮作用。近年來,累計投入271.15萬元,對全市69個社區按照綜合服務大廳、黨群活動室、閱覽室、功能服務區進行規范化布局,全部升級改造為黨群服務中心。堅持加強設施配備,持續加大社區基礎設施投入力度,多方籌資、爭取項目,投入94.15萬元積極優化社區環境、完善辦公設施。積極推進社區黨建信息平臺與政務信息、社會治安綜合治理信息等平臺互聯互通,強化終端整合,促進各類信息共享。
(五)聚焦物業提升服務創新力
堅持改革創新,服務居民,持續優化資源配置,在全力做好進駐小區“紅色物業”建設工作的基礎上,適當延伸“紅色”服務“觸角”,以托管、帶管等方式保障落實48個老舊小區衛生保潔、綠化養護、設施維護、安保服務等物業服務項目,進一步擴大了“紅色物業”覆蓋面。引導信譽好、實力強、信用等級高的30余家物業服務企業進駐改造完成的40個老舊小區開展物業服務工作,聚焦物業管理效率不高,創新力不足,推動解決老舊小區“面子”易改、“里子”難治的問題。嚴格落實物業服務企業誠信“紅黑榜”制度,依托“海東市物業管理服務微信平臺”對42家物業企業予以紅榜通報,對10家物業企業予以黑榜通報,全面釋放了機制效力,推動物業管理不斷提升服務創新力,城市社區建設進一步向好。
(六)高舉旗幟凝聚兩新組織力
注重發揮新業態新就業群體在城市社區治理中的重要作用,充分激發兩新組織在城市基層治理中的活力。結合“大走訪、大調研、大排查、大攻堅”活動,對10.9萬余家非公經濟組織和1300余家社會組織進行詳細排查,成立“小個專”黨建工作指導站35個,選派527名黨建指導員深入重點企業指導基層黨建工作,重點推進產業園區、平臺企業、快遞企業等新興領域行業黨的組織覆蓋,新建兩新組織黨組織6個。
二、海東市城市社區治理效能提升的現實困境
海東市作為一個西北小城市,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相對落后,民族多元、宗教氛圍濃厚,十年來城鎮化率從2013年的27.37%上升到2023年的42.53%,面對城市社區日漸復雜化、多樣化的治理挑戰,基層黨建引領力不夠、社區治理碎片化、資源供需失衡、社區工作力量不足、居民自治化進程緩慢等問題仍較為突出,嚴重影響了社區治理效能提升,社區基層治理任務仍然繁重。
(一)黨建引領力不夠,聯動作用發揮不充分
城市社區是黨和政府聯系居民群眾的橋梁和紐帶,社區的內核思想是黨建引領,社區往往以黨組織活動作為載體,建立黨員、群眾和社會組織共同參與的服務體系。但社區負責的社會事務紛繁復雜,社區工作者多數精力用于協助政府工作、填寫報表、統計數據等,一定程度上分散了抓黨建工作的精力,出現部分社區黨組織書記抓黨建工作思路不清、措施不力,黨員先鋒模范作用發揮不夠等問題。
(二)社區治理碎片化,協調整合能力不強
海東市是39個民族居民聚居的城市,社區治理牽涉民族團結、宗教文化等,治理的復雜性特征更加凸顯。從社區治理的實踐看,在治理的體制機制、參與主體及治理方式等方面社區治理碎片化問題依然存在。一是大數據互聯共享的數據共享率較低,部分社區沒有接通城區城運中心指揮平臺,無法突破大數據流轉運用的瓶頸,網格員作用沒有得到充分發揮。二是在參與主體上,社區治理的參與主體眾多,但實際依然以政府為最主要的主體,民族地區宗教組織未能參與社區治理工作,在涉及民族關系問題上面臨協調整合難的困境。三是在治理方式上,規范化欠缺,治理能力不足。在海東四個自治縣,做好宗教倫理、民族團結等工作更加重要,對宗教文化、宗教倫理、風俗習慣等資源的引導還需要不斷提升。
(三)社區資源供需失衡,為民服務動力不足
隨著居民對社區治理的需求多元化趨勢的不斷上升,社區要承擔大量的工作,而具體工作中時常出現資源不足,工作開展有心無力。政府提供公共服務的方式已無法適應現今社區發展現實,社區治理逐漸呈現出需求多而資源少的窘境,社區為民服務的動力也顯得不足。一是人力資源不足。社區治理任務日益繁重,但社區工作者能力素質還不能很好地適應新形勢發展需要,存在整體配備力量不強、專業化水平不高、面臨人少事多及留不住人等問題。二是公共服務資源不足。居民對公共服務的剛性需求日益提高,而部分老舊社區公共服務配套和公共空間不足,設施陳舊,無法滿足居民需求。三是軟文化資源不足。大部分社區注重文化設施建設,更多的投資傾斜于社區圖書館、健身房等硬設施上,忽視了文化軟資源的投入。
(四)居民的參與度和認同度較低,自治化進程緩慢
居民是城市社區的治理主體,在城市社區治理中起著重要的作用。當前海東城市社區居民的參與度和認同度低,不利于社區凝聚力的鞏固和提高,影響社區自治化進程。一方面,參與度低。社區居民更關注的是娛樂活動等,對社區公共管理活動的關注度較低,大多為被動參與,加之居民參與活動的形式較少,渠道不暢通,對參與社區事務決策和管理的積極性相對較低,嚴重影響了社區自治的推進。另一方面,認同度低。城市社區開放后,社區人員的流動性增強,大量租戶等社區外來人口夾居其中,社區居民對社區的信任與認同也逐漸解體。隨著社會的快速發展,居民的流動性變大使得居民間互相無法建立信任感,對社區的歸屬感不高,導致社區集體責任感下降,認同度降低。
三、對海東市城市社區治理效能提升的對策建議
隨著城鎮化率不斷提高,海東在城市社區治理上需要不斷創新方式方法。基于海東目前面臨的現實困境,可以從繼續深化黨建引領、以“大數據+網格化+鐵腳板”為突破點、聚集社區服務資源、增強居民參與主體意識等方面采取多元化公共治理模式,推進社區治理提質增效。
(一)深化黨建引領,抓實“聯建共建共享”增實效
習近平總書記在青海考察時指出:“一個社區要搞好,一定要有非常強的黨組織領導的基層組織,把社區各方面服務搞周到,把群眾自治性的事情組織好。”強化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必須要充分發揮組織優勢,強化黨建引領,助力社區治理。一是強化黨建引領作用。以黨建工作聯席會議、黨建共建委員會制度等統籌協調社區各領域的黨建工作,建立基層黨組織平時常態化、急時應急化的“平急結合”工作體系,把民族團結進步示范建設融入社區黨建工作,把黨建優勢、密切聯系群眾的優勢轉化為城市社區治理的優勢,推動“大事共議、實事共做、難事共解”,凝聚更多資源,構建共建共融、共享共贏的黨建工作格局,解決社區治理參與主體眾多、權責不一的問題,破解社區治理難題,提高協調整合能力,呈現“黨旗紅、治理優、生活美”的城市基層黨建新景象。二是不斷擴大新興領域黨建工作全覆蓋。以單獨建、聯合建為基本形式,靈活設置黨的基層組織,推進商圈市場、社會組織、商務樓宇等的黨建工作有效覆蓋,切實將基層黨組織建設成為宣傳黨的主張、貫徹黨的決定、領導基層治理、團結動員群眾、推動社會發展的堅強戰斗堡壘,不斷擴大黨組織在新興領域的號召力、凝聚力、影響力。三是加強社區黨組織隊伍建設。聚焦選優配強、素質提升、激勵關懷等,進一步優化隊伍結構,切實提升干部綜合素養和履職能力,完善社區工作者激勵保障制度,持續為社區服務注入源頭活水,激活基層服務神經末梢,增強干事創業內生動力,不斷提高社區治理效能。
(二)以“大數據+網格化+鐵腳板”為突破點,增強基層治理效能
隨著城市發展從“增量擴張”逐步向“存量更新”過渡,基層社會治理進一步向城市“毛細血管”下沉,城市社區治理普遍面臨一系列碎片化難題。為此,可以通過以“大數據+網格化+鐵腳板”作為突破點,切實提升社區治理效能,向更高質、更高效、更精細、更全面的方向升級。一是以“大數據”為支撐,強調大數據的充分賦能,打造社區“最強大腦”。以“大數據”為支撐,打造“一號聽民生、一屏觀全局、一云匯數據、一網管全域、一人通全崗”的“五個一”工程,建立上下聯動、便捷利用的數據平臺,跳出各自為陣的思維和束縛,統一構建“多中心合一”的大數據資源平臺,突破大數據互聯共享的壁壘,提高數據共享率,接通城區城運中心指揮平臺,解決大數據流轉運用的瓶頸,實現部門間、層級間數據互聯互通、資源融合,形成工作合力,及時清晰全面地掌握情況,做到發現問題及時化,處理問題高效化。二是以“網格化”為基礎,健全聯動共治機制,擘畫社區治理的“一網架構”。通過健全聯動共治機制,完善網格工作事項準入機制,規范網格事項流轉處置流程和要求,加強部門聯動,做到事項入格有依據,網格能承接,問題處置責任明確,把上級職能部門與社區網格的工作職能實現精準對接,實現每一項社區網格工作任務向上有職能部門對接指導,提高網格辦事效率。三是以“鐵腳板”來落地,優化“鐵腳板”隊伍建設,打造基層“網格鐵軍”。通過建立推進專業力量融入網格的體制機制、健全常態化網格員職業技能培訓機制、完善科學合理的網格員長效管理機制,加大專職網格員配備和網格員職業保障力度,尤其提高少數民族網格員占比,配足專職和兼職網格員,開展技術操作培訓、理論業務培訓和崗位素質培訓,提升網格員素質能力,充分發動網格內單位、企業、物業、黨員、居民志愿者等力量,著力解決網格員服務不專業、不到位問題,全心全意為社區居民提供便捷化、專業化、精細化服務。
(三)聚集社區服務資源,推進多元化公共治理
社區服務已成為提升社區治理效能的核心,然而作為社區服務的提供主體之一的政府提供公共服務的方式已不能適應現今社區的發展需求,需要向現代化治理方式轉變。這就意味著,政府需要不斷增強資源整合能力和協調統籌能力。一是加強社區隊伍建設,提升社區工作者能力素質。著眼海東社區治理現實需要,加快推進社區工作者職業體系建設,拓寬用人渠道,加大“一專多能”人才培養,著重在民族自治縣社區,培養一批各民族工作人員,讓全體社區工作者全面了解、掌握民族政策、宗教倫理、風俗習慣等,進一步提升城市基層治理能力和服務水平。二是運用小載體大服務的理念,為居民提供更多優質服務。當前,居民對文體娛樂等場所的需求越來越多,而社區有限空間無法提供更多資源供給以滿足居民需求,迫切需要整合社會服務資源。在公共資源緊缺的老舊城區,進行資源整合再分配,避免有限空間出現浪費及閑置。同時也可借助單位、企業、物業資源,讓有資質的社會團體租用,提高為民服務效能。三是依托紅色物業陣地,提升文化溫度。對現有的小區文化陣地進行改造提升,未創建的小區推進“紅色物業”創建,在少數民族占比較多的社區凸顯民族文化特色,設置圖書閱覽室、文體活動室、未成年人活動室、棋牌室、日間照料中心、多功能室等功能區,全天候向居民開放,將文化活動融入日常社區治理工作。
(四)增強居民參與主體意識,提升居民自治水平
居民作為社區治理效能提升中不可或缺的參與者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居民能夠直接表達自身訴求,暢通溝通渠道,彌補服務不足,居民參與社區治理有利于穩定政府運行管理方式和各種公共政策的順利實施。因此,在社區治理效能提升過程中,需要探索創新居民參與模式,引導各族群眾積極參與社區治理,不斷增強居民參與的主體意識,促進民族團結進步意識融入群眾日常生活,從以往治理中的“你和我”變成“我們”,從“要我做”變成“一起做”,真正實現社區共治共管、共建共享,提升居民自治能力和水平。一是以利益聯動形成共同體自治模式。針對目前存在的部分老舊社區沒有物業,居民自治難的問題,需要充分發揮社區居委會指導作用,建立居民自治委員會,形成共同參與、居民受益的樓院自治共同體模式,讓居民廣泛參與其中,破解老舊小區自治難題。二是以社區主導實行融合自治模式。這種模式可以將社會單位、物業管理公司、居民自治委員會三方聯合起來形成融合自治模式,積極調動社會單位和物業管理公司參與社區治理,各負其責,各司其職,形成社區治理長效機制。三是以協商議事廳形成民主協商模式。居民議事廳已在社區治理中廣泛運用,充分強化了居民自治,使更多居民矛盾糾紛化解在源頭。但是在部分社區及規模較大的小區,還沒有覆蓋居民協商議事廳的模式。近幾年小區規模不斷擴大,居民數量不斷增加,矛盾糾紛不斷增多,大大影響了小區和諧穩定。因此,成立協商議事廳,積極邀請小區內的老干部、老黨員、老模范等加入,努力做到矛盾糾紛不出小區,不斷提高居民小區自我管理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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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中共海東市委黨校)
【責任編輯:張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