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8日,新疆烏魯木齊大巴扎景區,市民和游客圍觀開街儀式上的民族舞蹈表演。
在結束對中國為期12天的正式訪問后,5月17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單邊強制措施問題特別報告員阿萊娜·杜晗在北京舉行新聞發布會,詳細闡述了美西方對中國發起的單邊制裁在經濟發展、人權保障等諸多方面帶來的負面影響。她表示,各國應取消對中國的制裁,并采取強有力的行動,遏制各國法域內企業和其他行為體過度遵守制裁的問題。
杜晗認為,由于單邊制裁本身或由于外國企業和實體過度遵守這些制裁措施,商業活動減少,全球市場嚴重受損,導致失業,從而擾亂了社會保護計劃,對最弱勢群體,特別是勞動密集型部門的最弱勢群體,包括婦女、老年人和所有處于非正規就業的人群造成了極大影響。
“對中國或其他國家的單方面制裁措施,達到數百個甚至上千個,這些制裁措施相互關聯、相互疊加,而且制裁方案對整個產業鏈進行監控,讓所有人膽戰心驚。這給全球經濟復蘇和發展帶來了方方面面的影響。”杜晗在回答《中國報道》記者提問時表示。
自2017年以來,美國對中國實施了單邊制裁,對中國科技公司施加的壓力與日俱增,并實施出口管制、認定要受到制裁的公司官員、發起行政和民事指控。隨后,進一步實施了與中國新疆和香港有關及相關的制裁和限制措施,并將制裁對象擴大到經濟活動的主要部門,包括農業、建筑業、貿易、新技術和綠色技術、能源、金融、電信和其他部門。
在訪問中,杜晗會見了中方的非政府組織、協會、學術機構和企業的相關人員,收集到許多關于單邊制裁對企業生產、民眾生活等社會經濟造成不利影響的報告。其中新疆受到的影響尤為嚴重,在全球市場占很大比重的棉花、西紅柿等農產品以及光伏產業等,因制裁遭受多重沖擊。
“由于直接制裁引起的限制,或者由于外國商業同行因害怕自身受到二級制裁而過度遵守制裁,企業的營業額大幅下降。據企業代表描述,整個海外市場(主要是美國和加拿大)迅速喪失,與歐洲合作伙伴的商業交易大幅減少。”杜晗表示,受制裁的中國公司在接收高科技供應、獲得資金方面面臨的挑戰,以及與外國商業同行的合作項目中斷,從而影響了他們的業務發展。“實施和執行單方面制裁,即使是所謂的‘有針對性的制裁,也無法避免負面的溢出效應和更廣泛的聲譽損害,進而影響到其中就業人員的生活和社會保障。”
“隨著全球市場的迅速喪失,企業經濟活動急劇變化,造成了裁員,從而對人們的工作權利產生了不利影響,帶來了嚴重的社會經濟影響。我收到的信息表明,雇用數千人的企業被迫在短期內大幅裁員,有的裁員幅度超過50%,有的中小型企業被迫破產。”杜晗說。
“我呼吁銀行、企業和其他實體避免過度遵守單方面制裁,因為這有悖于它們促進和保護人權以及避免任何形式歧視的義務。”杜晗認為,不確定和廣泛的遵守要求,美國海關指定和扣押財產的決策不透明,美國除名或行政程序的申訴過程冗長、昂貴且效率低下,使得任何機制對中小企業而言都不可負擔,在其他制裁國和第三國獲得任何形式的保護的途徑受到挑戰。
杜晗稱,被指認的中國公民和實體在對其被列入制裁名單,特別是美國制裁名單提出上訴,并最終確保將其從名單中刪除方面面臨嚴重困難。
“這一過程可能極其漫長且代價高昂,更不用說由于案件的能見度而造成的長期聲譽損害。只有少數中國企業有財力和人力資源正式在美國法院對其指認提出上訴,但他們的案件已懸而未決數年之久,對取得積極結果不抱太大希望。”她舉例說,一個被制裁的目標實體提交了10000多頁文件,其中載有關于其人員的數據,以質疑關于強迫勞動的指控,“但被認為不夠充分”。
作為國際法專家,杜晗指出,針對中國、中國公司或個人的單方面制裁不符合國際法。例如,美國以強迫勞動為由對新疆實施的制裁,嚴重破壞了訴諸司法的機會和國際法的基本原則。“現在只要和新疆有任何關系,就會被指稱是跟‘強迫勞動相關。”
杜晗表示,被指稱的一方需要去舉證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完全是舉證責任倒置。按國際法,一般做“無罪推定”,即一個人是無罪的,直到他被證明有罪。現在美國則完全反過來,這就違反了國際法最基本的內容。

5月17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單邊強制措施問題特別報告員阿萊娜·杜晗在北京舉行新聞發布會。 攝影/徐豪
“我嚴重關切對單方面制裁合法性的推定以及對受制裁實體和個人的可反駁有罪推定這兩個概念的引入,因為這違反了國際法以及國際和國家兩級對不法行為的責任原則,包括作為國際法強制性規范的無罪推定。”杜晗說。
而就在杜晗舉行新聞發布會的前一天,美國以所謂新疆“人權問題”為由,宣布將禁止從26家中國棉花貿易商和倉儲設施進口產品。
杜晗同時指出,雖然很難評估對中國的單方面制裁所帶來的更廣泛的國際人道主義后果,但考慮到中國的經濟規模和全球影響力,參與國際發展和人道主義項目的中國實體和企業的能力可能會受到損害,這可能會對這些項目的其他受益國的弱勢群體產生負面的溢出效應。“我收到的初步信息顯示,由中國企業主導并在非洲國家實施的農業灌溉系統和新能源等新技術項目,在這些實體被指認后因付款中斷等原因而中斷。”
“我要求各國采取一切必要的立法、體制和行政措施,消除或減少過度遵守的情況,確保在其管轄和控制下的企業活動不在域外侵犯人權。不履行這一義務本身就構成對相關人權的侵犯,并可作為相關國家對違反人權條約義務承擔責任的理由。”杜晗說。
杜晗指出,各國有采取措施保護各種安全的自由,也認可各國在任何經濟部門,包括高科技和新技術領域,發展、獲得或保持相對優勢的意圖,但這些都不能成為實施單方面制裁的法律依據。相反,所采取的任何單方面措施都應首先符合國際法律義務。
“根據《聯合國憲章》,其有義務遵守國際法的原則和準則,包括主權平等、不干涉國家內政、促進和保護人權的原則,有義務進行結構性對話,以根據國際法的原則和準則(包括人道原則)解決任何爭端,并進行真誠合作,以及遵守其他國際法條約和習慣準則,包括國際貿易和投資保護協定、關于相互執行司法裁決的協定。”
她表示,在雙邊關系中引入和提高貿易關稅以及制定投資政策是每個國家的主權權利,只要這些措施符合各國在世貿組織成員資格、投資保護以及其他類型的雙邊和多邊條約下的義務,就不構成單方面強制性措施。有關這些措施合法性的任何爭議應通過和平解決國際爭端的方式并根據國際責任法加以解決。
“因此,我呼吁制裁方取消和暫停所有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授權而對中國、中國公民和中國公司實施的單方面制裁,并且不能以符合國際法的報復或反措施的形式作為使用這些制裁的正常商業活動的理由。”杜晗指出,任何善意或保護國家外交、經濟或技術利益的提法都不能作為單方面制裁的理由或依據,因為這違反國際法,并最終導致侵犯人權。
她表示,歡迎中國通過其制定的反制裁和“阻斷”立法,并認為這是為最大限度地減少過度遵守和保護中國實體和個人的權利而采取的進一步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