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爽
一
臨近中午,我正在忙碌,一個女生出現在辦公室??赡芪颐y中忘記隨手關門,她就直接進來了。她說她叫小雨,是C同事的學妹。我說C老師今天在家改幾篇稿子,可能不會來編輯部了。她問C的手機號,我未作多想,就告訴了她。
她開始給C打電話,問他能不能過來,一起找個咖啡店坐坐。大約電話那邊C說實在走不開,她便說起自己的來意。
“真是恍如隔世,現在好多人都認為我瘋了,可能是因為我最近修道修到了一個靜心的境界,老感覺有人在呼喚我,我就過來找您了?!?/p>
透過電腦屏幕和幾摞書刊的縫隙,我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平靜,看不出有開玩笑的意思。我想起我的小姑子徐暢。自十六七歲開始,徐暢就成了虔誠的在家居士,甚至一度決意出家為尼。做父母的自然舍不得,遂承諾另備一套砧板鍋盤,每餐單獨為她做一份素齋。后來她結婚生子,就住在我家隔壁,把近三十平方米的客廳改造成佛堂,量身定制的佛龕占了一整面墻壁,書櫥里擺滿佛經典籍。有一次她說,前一天晚上,她在小區里看見一位從未見過的老爺子,從我們這幢樓前拐過去,一直向西走,然后就消失不見了。我說:咦,西邊不是墻嗎,難道那邊新開了一道門,咱們還不知道?徐暢說她也奇怪呢,今天早上特意繞過去看了一眼,哪里有門啊。那天表哥和表嫂從沈陽過來趕個婚禮,本來打算在我家住一晚再走,一聽徐暢講的這個事情,表嫂無論如何也不敢住了,逼著表哥連夜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