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學術闡發與政治建構

摘 "要：學術闡發是對政治建構的呈現，政治建構為學術闡發提供空間。當前很有必要對習近平文化思想學術闡發的基本進路做系統梳理，以進一步講清楚習近平文化思想政治建構的邏輯。從連續性角度看，學界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討論在研究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文化建設的重要論述中就已經開始做鋪墊，形成了以基本內涵界說、發展邏輯界說、理論特質界說、價值意義界說為代表的“四界說”學理范式，實現了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前期學術闡發。習近平在地方實踐中提出的一系列文化新概念、新命題、新話語、新理念，不僅為部署新時代的文化建設道路奠定了基礎，也為學術闡發黨執政興國的文化之維提供了基本視角。進入新時代，習近平面向歷史、現實和未來科學回答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為文化思想的創立和發展作出了獨創性、集成性貢獻。習近平文化思想的主要內容和核心要義可從文化意義論、文化方向論、文化布局論和文化任務論等層面進行學術凝練。黨的創新理論不斷豐富和發展，黨領導文化建設實踐經驗不斷得到理論總結，必將推動對習近平文化思想學術闡發的不斷深入。

關鍵詞：習近平文化思想；學術闡發；政治建構；地方實踐；國域完善；開放性；主要內容；核心要義

中圖分類號：G12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2096-3378（2024）01-0065-14

2023年10月7日至8日，全國宣傳思想文化工作會議首次提出了“習近平文化思想”。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開局起步的關鍵時期提出習近平文化思想，既有深厚的歷史依據和現實思考，又有深邃的長遠意義和世界價值。習近平文化思想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文化篇”［1］，是中國共產黨踐行新的文化使命的思想旗幟，是對中國共產黨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經驗和成就的科學總結，是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成果，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時代結晶。

深刻領悟習近平文化思想是做好新時代我國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必然要求，更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現實呼喚。習近平文化思想引起了學界密切的關注。事實上，在黨中央正式提出習近平文化思想之前，學界就圍繞核心要義、生成邏輯、實現路徑、價值意義等方面，以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文化建設的重要論述為主要研究對象，對習近平文化思想間接地展開了多角度、深層次的學術闡釋，取得了豐碩成果。自明確提出“習近平文化思想”概念以來，這方面的研究更是方興未艾。黨的創新理論不斷豐富和發展，黨領導文化建設實踐經驗不斷得到理論總結，是政治建構的基本樣態。學術闡發是對政治建構的呈現，政治建構為學術闡發提供空間。為此，當前很有必要對習近平文化思想學術闡發的基本進路做系統梳理，以更好地做到“用學術講政治”，進一步講清楚習近平文化思想政治建構的邏輯。

一、習近平文化思想學術闡發的基本進路：現狀與展望

從連續性角度看，學界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討論在研究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文化建設的重要論述中就已經開始做鋪墊。尤其是明確“文化自信”的地位后，這一研究快速興起并得到了充分發展，形成了對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文化自信、文化創新、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文化軟實力建設、宣傳思想文化、紅色文化、革命文化、新時代英雄文化、中國傳統文化、文化遺產、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文化領導權、廉政文化、黨內政治文化建設、文化統戰等一系列重要論述的研究。這一大批研究成果從不同角度闡述了習近平關于文化建設的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形成了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前期學術闡發。

（一）基本內涵界說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多范疇發展的文化思想。習近平文化思想主要回答了為什么要進行文化建設、建設什么樣的文化、怎樣進行文化建設系列問題。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內涵十分豐富、論述極為深刻”［1］，學者們對習近平文化思想基本內涵的討論主要有以下兩種類型。

第一種是“體用結合”觀點。這類觀點從中國哲學特有的“體”與“用”范疇做闡釋，認為習近平文化思想既涵蓋認識論又涵蓋方法論，既包括宏觀整體指導又包括具體實踐路徑［2］，總結了習近平文化思想“九個堅持”“十四個強調”“兩個結合”“三個事關”“七個著力”的重要內容［3］，倡導在“馬魂、中體、西用”中把握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宗綱［4］。從“扎根人民群眾之‘主體’，著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總體’，立足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之‘整體’，緊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理論之‘大體’”論證習近平文化思想作為“明體達用、體用貫通的思想體系”［5］的基本意涵，為我們深入學習習近平文化思想提供了新角度。

第二種是“要素集合”觀點。這種研究路向認為習近平文化思想關涉多種要素，不僅包括“培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重視意識形態工作，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6］等實踐要素，還包括文化的引導力、生產力、凝聚力、包容力、防御力、影響力、領導力［7］與文化的認同、自信、自覺［8］等理論要素，形成“文化價值觀、文化使命觀、文化任務觀、文化認識觀、文化功能觀、文化發展觀、文化實踐觀、文化世界觀”［9］，更包括“六個必須堅持”“第二個結合”等方法要素［10］，標注中國共產黨關于文化建設規律認識的新高度。有學者指出，深入學習領會習近平文化思想，可從學習領會關于堅持黨的文化領導權、推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兩個結合”的根本要求、新的文化使命、堅定文化自信、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保護歷史文化遺產、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促進文明交流互鑒等11個方面的重要論述作簡要梳理和解讀［11］。

（二）發展邏輯界說

習近平文化思想有其內在的理論邏輯、歷史邏輯和實踐邏輯。學者們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發展邏輯做了如下梳理。

首先，習近平文化思想以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為基礎。馬克思和恩格斯從“哲學正變成文化的活的靈魂”角度論述了文化建設何以可能的邏輯。馬克思主義理論“以現實的人為出發點，以社會歷史演進為中軸線，以經濟發展為實踐基礎，展示文化對于歷史進步的能動作用”［12］。馬克思主義對物質生產生活、文化的相對獨立性、文化建設的結構和時空布局、文化建設“彈鋼琴”和“牽牛鼻子”、以“人民性”為導向推動文化發展的相關論斷［13］，為習近平文化思想奠定了哲學根基。立足這種哲學根基，中國共產黨在推進“兩個結合”中創立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理論。新中國成立初期，毛澤東致力于建設新民主主義文化。改革開放后，以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順應時代發展，與時俱進，形成了獨特的關于文化建設的創新理論。習近平文化思想與毛澤東文化觀具有同構性，實現了對毛澤東文化觀的傳承，對于更好地推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建設，助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意義深遠［14］。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發展，習近平文化思想實現了世界觀上的接續、方法論上的延承和精神旨趣的復歸［15］。

其次，習近平文化思想以中華文明為積淀。習近平認為，中華民族的深厚文化傳統是我國的獨特優勢［16］，中華傳統文化歷經百家爭鳴、經學興盛、玄學流行、儒釋道并立和理學發展，形成了具有突出的連續性、創新性、統一性、包容性和和平性的中華文明［17］。有學者指出，中華文明中“天人合一”“以民為本”“立德修身”的優秀文化傳統，為習近平文化思想提供了“人民性”的理據［18］。還有學者依次歸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歷史淵源，表明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形成是“為有源頭活水來”［19］。習近平文化思想通過深刻論述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本質與價值、科學闡明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原則與方法、精辟概括中華文明的突出特性，為樹立文化自信確立了價值坐標，為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提供了基本遵循，為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創造屬于我們這個時代的新文化指明了方向［20］。

最后，習近平文化思想以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為目標。習近平“將文化建設提高到了實現‘兩個一百年’目標的高度”［21］，強調指出文化建設是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重要一環。學界對此有如下觀點。其一，習近平文化思想是一種戰略思想，是新時代新征程文化工作的“強大思想武器和科學行動指南”［1］。其二，習近平文化思想能夠“有效應對人類社會的各種挑戰”［22］。其三，習近平文化思想旨在于手段與目的的統一中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23］。其四，習近平文化思想是創造新的歷史、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推進人類文明交流互鑒［24］的中國方案。

（三）理論特質界說

理解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論特質要以其作為“明體達用、體用貫通”［1］思想體系為基礎，在堅持不忘本來、吸收外來、面向未來的原則中加以把握。有研究認為：“習近平文化思想是文化傳承與文化創新、文化主體性與文化多樣性、歷史自信與文化自信、民族立場與國際視野的有機統一”［25］。

一方面，堅持中國本位，以問題導向和戰略思維［26］把握中國歷史與當下的文化建設，使習近平文化思想聚合了“高遠的文化理想”“深遠的文化情懷”“平遠的文化視野”［27］，展現出鮮明的科學性、人民性、實踐性、開放性［28］，指向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鮮明特征集中體現在“理論性和實踐性、系統性和針對性、繼承性和發展性、民族性和世界性”［29］。基于新時代文化建設的時代課題，習近平文化思想“彰顯了守正創新的發展特征、人民至上的人本特征、系統科學的辯證特征、自信自立的引領特征以及胸懷天下的開放特征”［30］。

另一方面，堅持從世界文明和全球視野審視中國文化發展大局，“堅持正確指導思想與首要政治任務的緊密結合”“實現文化理論創新和文化工作布局的有機統一”［31］，使習近平文化思想具備了整體性、發展性、開放性和人本性特征［32］。有研究認為，習近平文化思想是“推動中華文化從‘走出去’到‘走進去’”［33］的思想武器，指向建設人類文明新形態。

（四）價值意義界說

習近平文化思想實現了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的有機統一。總體而言，習近平文化思想“極大地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為新時代推進文化強國建設提供了科學指引，為人類文明的發展進步貢獻了中國智慧”［34］。具體來講，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價值意義主要體現在理論貢獻和實踐導向方面。

從理論貢獻來看，習近平文化思想不僅從“文化基因、文化自信和中國精神范疇發展了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思想”［35］、“開辟了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特別是中國化時代化馬克思主義文化思想的新境界”［36］，更“彰顯了當今中華民族的文化自我意識”［37］，具有深厚的方法論意義。

從實踐價值來看，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提出“從世界觀和方法論高度指明新的文化使命”［38］，明確了文化建設的目標任務、理念宗旨、發展道路和創新范式，為“做好用黨的創新理論武裝全黨、教育人民的工作指明了方向和步驟”［39］。同時，習近平文化思想“明確了傳承發展中華文明的奮斗方向”［40］，為人類文明交流互鑒提供了中國方案［23］。

總的來看，黨的十八大以來，國內學者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研究關注度較高，并取得了十分可觀的成果，但仍有進一步拓展深化的空間。

第一，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生成理路的研究應充分關注習近平的地方實踐，實現地方探索研究與國域完善研究之間的銜接。習近平圍繞宣傳思想文化工作提出了一系列新概念、新命題、新話語、新理念，深刻闡明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本質特征、目標指向、道路遵循、價值要求、世界意義等根本性問題。習近平文化思想不是一下子產生的。“習近平文化思想是一個不斷展開的、開放式的思想體系”［1］，具有開放性。在未來的研究中，學界可繼續開展對習近平在地方工作期間關于文化建設論述的研究，并將其與習近平成為黨和國家領導人后關于文化建設的論述和實踐相關聯，通過實踐邏輯推進習近平文化思想研究的深入。

第二，對習近平文化思想主要內容與核心要義的研究有待進一步深化。首先，加強整體性梳理。作為一個不斷展開的、開放式的思想體系，習近平文化思想隨著實踐的發展還將持續深入和拓展。關于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研究，應以習近平在諸多場合關于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重要論述以及黨和國家重要會議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科學闡釋為分析對象，在歷史與現實、理論與實踐呼應的基礎上展開系統深入的討論。其次，加強重點性梳理。習近平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提出了“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概念，并將其界定為“中華文明的現代形態”“人類文明新形態”［17］。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導，“在新的起點上繼續推動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是我們在新時代新的文化使命”［17］，要加強對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研究闡釋。習近平文化思想從根本上回答了新時代中國文化建設的意義、方向、布局與任務等核心關切。學界應深入探討這些主要內容背后的核心要義及基本邏輯。當前，特別是要重點關注什么是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如何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內在邏輯中把握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關鍵定位。

二、習近平文化思想的萌發與孕育：學術闡發的初步嘗試

自1982年以來，習近平在數十年領導實踐中始終將宣傳思想文化工作視為重要工作，親自擘畫、親自部署了一系列文化建設實踐，形成了對縣域、市域、省域、國域不同層面 文化建設規律的科學認識。這些新理念新思想新論斷不僅為部署新時代的文化建設道路奠定了基礎，也為學術闡發黨執政興國的文化之維提供了基本視角。

（一）習近平文化思想在縣域、市域實踐中的萌發

從1982年３月到1996年４月，習近平在主持縣域、市域工作時，因地制宜提出了關于文化遺產保護、傳統文化傳承、思想文化宣傳、黨內政治文化建設等一系列創新性觀點，堅定了文化自信信念、積累了文化建設經驗。

1．習近平在正定縣時期（1982年3月—1985年5月）

習近平曾動情地表示：“正定是我的第二故鄉”［41］。在正定縣工作期間，習近平積累了以文化建設促進經濟建設、支撐社會建設的縣域經驗，完成了文化建設理念的初步醞釀。甫一來到正定這個歷史文化底蘊深厚的冀中農業縣，習近平就被其豐富的古建筑群所吸引。在正定縣志記載中的“九樓四塔八大寺”已經大多失落的背景下，習近平以發展半城郊經濟為動力，堅持以修繕正定文物和編寫正定縣志相結合作為文化建設的重要抓手。在修繕正定文物方面，習近平部署文物大普查，為古建、遺址家底打造明細賬，大力推動名城保護，實現了正定古城由“破壞”到“保護”的根本轉變。在編寫正定縣志方面，他推動新形勢下以新的體例編寫《正定古今》，使正定縣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局面實現了重大突破。

2．習近平在廈門市時期（1985年6月—1988年6月）

正值廈門經濟特區的初創階段，習近平作出“提升本島、跨島發展”的戰略部署，有序尋找廈門經濟強勁的新增長點，主持編制了《1985年—2000年廈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為廈門發展作出了全局性貢獻。習近平用“不要做大官，而要立志做大事”的箴言勉勵自己，以廈門精神的凝練展現出較強的文化建設思維和領導水平。一方面，針對性地凸顯廈門“一環數片、眾星拱月”城市規劃特點，習近平提煉出以“艱苦奮斗、拼搏創新、包容并蓄、大氣和諧”［42］為主要內容的廈門精神，同時進一步提出了海堤精神、英雄三島精神、馬塘精神、鼓浪嶼好八連精神等。另一方面，他前瞻性地指出了精神文化與中華民族的全面振興的辯證關系，指出“我們弘揚‘嘉庚精神’，就能進一步激發民族精神，增強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42］128。

3．習近平在寧德市時期（1988年6月—1990年4月）

習近平在寧德市期間，以“擺脫貧困”為工作中心，全面剖析了扶貧先扶志的理論問題和現實問題，在精神文明建設、畬族文化宣傳、黨內政治文化建設方面作出了成功探索，形成了關于思想宣傳的創新理念。首先，建設貧困地區的精神文明。習近平一方面聚焦凝練“不恥落后，意氣奮發，放膽開拓，爭先創優”［43］的閩東精神，另一方面澄清脫貧致富和建設精神文明的關系，創造性提出了“滴水穿石”“笨鳥先飛”思想和“弱鳥可望先飛、至貧可能先富”的理念，全面完善閩東的精神文明建設。其次，做好“閩東之光”的文化宣傳。習近平認為閩東人民“自強不息、艱苦奮斗、善良質樸”［44］的精神就是閩東的一種光彩，稱其為“閩東之光”，組織匯編記錄閩東發展典型的《滴水集》。習近平強調，“思想性是宣傳工作的靈魂，也是宣傳工作的出發點”［44］23，提出“為群眾喜聞樂見”“要有群眾性”“要少花錢、多辦事”“要合乎大家的口味”［44］24等思想宣傳要求。再次，狠抓黨內政治文化建設。習近平高度重視將中央精神同寧德實際結合起來，提出“治理整頓是新的機遇”［43］217，在搞好“經濟大合唱”的基礎上，狠剎干部違紀建私房的行為，清退了多占的公房，收獲了寧德人民群眾的好評。

4．習近平在福州市時期（1990年4月—1996年4月）

在謀劃發展“海上福州”的思路、采取“東擴南進”措施的背景下，習近平文化建設實踐不斷深化、文化建設視野愈發開闊、文化理念更加成熟。首先，前瞻性提出了城市建設中發展與保護并非矛盾關系的觀點。1991年3月10日，習近平在文物工作現場辦公會上提出評價制度優劣的重要一點在于“看它對待歷史、文化的態度”［45］。這一論斷把文化建設上升為城市建設的關鍵方略，表明了“城市的靈魂在于其獨特的個性和文化品格”［45］181這一城市發展理念。其次，創造性提出城市建設“八大關系”命題。在“八大關系”中，“古與今”的關系強調“文物要做到原地保護”［45］160，要在城市建設中挖掘文化內涵。在這一觀點的指引下，福州完成了西禪寺、閩王祠、琉球館、林則徐遺跡等古代建筑的修復和冰心故居、林覺民故居、鄧拓故居等近代文物的修繕。再次，推動地方文化深入人心。在習近平的關心下，福州文化部門和專家學者編寫了《福州古厝》《福州老街》《福州世家》《福州諺語》等一套8本記錄福州歷史文化的叢書。習近平在干部隊伍中強調“馬真精神”，面向全市要求繼承和發揚林則徐的愛國精神和民族正氣等。

（二）習近平文化思想在省域實踐中的孕育

從1996年4月到2012年10月，習近平積極適應時代新變化，在文化建設領域革故鼎新，推動建設社會主義文化、提升文化軟實力、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弘揚紅色文化、革命文化和英雄文化，表明其文化思想的內涵不斷豐富、邏輯不斷明晰。

1．習近平在福建省時期（1996年4月—2002年10月）

習近平延續了在福州市時的文化建設思路，立足省域發展視野深入思考和論證后，從國家全局和歷史大局的高度進一步強調保護和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意義，提出了省域文化建設的新命題。一方面，在思想層面廓清文化傳承的意義。習近平著眼國家全局強調：“保護歷史文物是國家法律賦予每個人的責任”［46］；面向歷史大局強調指出，“不能為了謀取眼前或局部利益而破壞全社會和后代的利益”［46］。基于這一判斷，習近平堅持經貿合作與人文交流并重，把“引進來”與“走出去”相結合；提出“晉江經驗”，將“三為主一共同”思路拓展至福建全省。另一方面，在實踐層面推動物質文化和非物質文化的傳承。習近平進一步明確“保護文物就是促進經濟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46］，推動出臺《福建省武夷山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保護條例》。此外，他在《福州古厝》的序言中指出，保護好文物與古建筑，就是“保存歷史文化名城無形的優良傳統”［46］，要求全省各地認真踐行。

2．習近平在浙江省時期（2002年10月—2007年3月）

主政浙江初期，習近平直面浙江“成長的煩惱”，前瞻性、創造性提出了浙江發展的“八八戰略”，“積極推進科教興省、人才強省，加快建設文化大省”［47］，豐富了文化建設理念，升華了文化發展思想。第一，明確提出“建設文化大省”命題。習近平在中共浙江省委十一屆八次全會上，指出了浙江文化發展“三個不相適應”和“一個不夠協調”［47］343的問題。圍繞破解浙江文化建設的梗阻，積極構建加快推進文化大省建設的“3+8+4”整體框架，即著眼于增強文化的“三個力”，實施文化建設的“八項工程”，致力于實現“四個強省”的目標，他推動出臺了《中共浙江省委關于加快建設文化大省的決定》，加大政府財政支出對文保的支持，開啟了浙江省文化建設的新征程。第二，著力打造傳承中華文明、弘揚中華文化的社會氛圍。習近平提出不能造成文脈斷裂的要求，推動永昆（永嘉昆曲）的保護列入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計劃之中、促成“中國越劇藝術節”成功舉辦、推動建成龍泉青瓷博物館、倡導弘揚大禹精神，動員全社會共同傳承和保護中華文化。第三，以文化生產力科學把握經濟與文化的必然關系。習近平創造性地提出“一個煩惱和多個煩惱”［47］368的著名論斷，即“一個”溫飽問題解決之后，“多個”精神文化需求問題就會出現。他指出，“解快這些問題，主要還是要靠文化”［47］368，因而要通過改革“改出文化生產力”［47］346，為經濟改革和發展提供文化保障。第四，“把新聞報道擺上重要位置”［48］，堅持寫系列評論式的文章，形成《之江新語》。在習近平親自執筆之下，《之江新語》文本中生動呈現了事關經濟發展的“兩鳥論”、強調全局觀念的“地瓜理論”和具有戰略意義的“跳出浙江發展浙江”“山海協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等論斷，充分展現了習近平既深刻又接地氣的思想文化宣傳風格。

3．習近平在上海市時期（2007年3月—10月）

習近平擔任上海市委書記期間，其文化思想在這個超大規模國際化大都市的建設中得到了進一步的驗證和拓展。一方面，習近平完善了“上海精神”。他對“上海精神”的凝練不是另起爐灶，而是在“海納百川、追求卓越”的城市精神基礎上加上了“開明睿智、大氣謙和”8字，以此詮釋“上海的發展絕不可能獨善其身，上海的發展也絕不可以獨‘惠’其身”［49］的大局觀念，表明上海是全國的上海。另一方面，習近平展現了對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超前思維和戰略眼光。立足上海多元文化匯聚的特點，習近平持續推動全社會形成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價值共識，鞏固傳統媒體的主導地位，掌握新媒體的發展規律，保持對各種社會思潮的關注，提出“用一元化的指導思想來主導多元化的社會輿論”［49］346新命題，大力宣傳上海推進“四個率先”，圍繞建設“四個中心”和現代化國際大都市作出了全面部署。

（三）習近平文化建設理念的國域深化（2007年10月—2012年11月）

2007年，習近平到中央工作。習近平創造性地發展了以“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弘揚革命文化，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核心的文化建設理念。第一，在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方面，習近平認為，全面推進包含文化建設在內的“四位一體”總體布局是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的莊嚴責任，要求我們要不斷提高建設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能力，“推動實現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50］。一方面，習近平強調對內的宣傳思想文化工作要按照文化建設和社會建設協調發展的要求，“防止外來的錯誤和腐朽沒落思想文化的滲透”［51］；另一方面，注重對外以“漢語年”“中國文化年”等活動推動文化交流，在“積極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51］的同時，讓世界領略中華文化的獨特魅力。第二，在弘揚革命文化方面，習近平指出我們黨圍繞革命事業形成的一系列革命精神，“是中國共產黨人政治本色和精神特質的集中體現”［50］，是中國人民的寶貴精神財富。同時，習近平身體力行弘揚革命文化，親自出席紀念王震同志誕辰100周年、紀念李大釗同志誕辰120周年、紀念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60周年等活動，號召全社會學習革命先烈的革命精神與崇高風范。第三，在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方面，指出中華民族創造的燦爛歷史文化是極為寶貴的精神遺產。習近平強調，我國流傳下來的各種歷史文化典籍浩如煙海，“是中華文明特有的重要標志”［52］，我們不僅要學習和發揚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和文化，還要學習和借鑒中華民族治國理政的豐富經驗、高尚的精神追求。

三、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國域日臻完善：主要內容和核心要義的學術凝練

在黨的十八屆一中全會上，習近平當選為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新時代新的文化使命是在新的起點上繼續推動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習近平面向歷史、現實和未來科學回答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為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創立和發展作出了獨創性、集成性貢獻。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核心要義可從文化意義論、文化方向論、文化布局論和文化任務論等層面進行學術凝練。從延續性角度看，這是地方實踐基礎之上的國域日臻完善。

（一）文化意義論

習近平用三個理論命題精辟論述了文化建設的重大意義，釋明了文化建設的實踐前提。

首先，明確堅定文化自信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基本要求。2014年2月，習近平提出“增強文化自信和價值觀自信”［53］的命題。2016年5月，“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16］進一步被明確。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習近平將“堅定文化自信”確定為一項治國理政必須遵循的重要原則，提出堅定“四個自信”的要求，體現了我們黨在文化建設理論和實踐上與時俱進、創新發展的特點。

其次，明確中華文化繁榮興盛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內在需要。習近平多次指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需要以中華文化發展繁榮為條件”［54］。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更為精煉地指出：“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55］。文化繁榮興盛對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意義在于，它將決定已經走近世界舞臺中心的中國繼續發展的方向，將徹底完成從中華傳統文化到社會主義文化的革命性轉型。開展文化建設體現出我們黨的初心意識和使命擔當。

最后，精神文明建設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有力保障。“精神是一個民族賴以長久生存的靈魂”［56］，任何一個國家、民族如果丟掉了思想文化，就“是立不起來的”［57］。在推動實現中國夢的道路上，文化建設具有固根本、樹信仰、利長遠的重要作用；在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實踐中，建設文化強國有基礎性、保障性作用；在應對多元文化碰撞、克服主流意識形態弱化、解決核心價值觀分化的過程中，精神文明建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二）文化方向論

文化建設的方向主要是指文化建設的政治方向問題。習近平用“三個堅持”回答了由誰領導、為了誰和依靠誰、走什么路的問題。

首先，堅持黨對文化建設的全面領導。習近平指出，做好宣傳思想工作，要放到能不能在國際國內環境下堅持住黨的領導、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大背景下來認識。做好新時代的宣傳思想文化工作，最根本的就是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就是要“牢牢掌握黨對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58］。“黨的領導”和“文化建設”是歷史演進和實踐發展的必然連接。習近平多次強調意識形態工作“極端重要”［59］，必須堅持黨的全面領導。一方面，要堅持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及時掌握意識形態形勢和動態”［60］。另一方面，所有宣傳思想部門和單位，所有宣傳思想戰線上的黨員、干部都要旗幟鮮明堅持黨性原則，盡職盡責為黨和國家的事業服務。

其次，堅持以人民為中心。2013年8月，習近平針對宣傳思想工作指出：“黨性和人民性從來都是一致的、統一的”［59］。以人民為中心主要體現為三條基本原則。一是堅持文化來源于人民。文化建設的真諦在于對文化中人民主體性地位的確證，這也是新時代文化建設的本質特征。習近平指出，“人民是文藝創作的源頭活水”［60］160，文化離開了人民就失去力量。二是文化服務于人民。習近平指出，要把“豐富人民精神世界，增強人民精神力量，滿足人民精神需求”［59］作為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向著人類精神世界的最深處探尋，“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59］。三是文化的優劣要由人民來評價。人民需要文化，文化更需要人民。習近平引用馬克思“人民歷來就是作家‘夠資格’和‘不夠資格’的唯一判斷者”［61］的論斷，指出人民是文化的評價者。

最后，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建設。習近平強調，作為“穩定器”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關系社會和諧穩定，關系國家長治久安”［62］。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進行文化建設必須“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55］。黨的第三個歷史決議將我國文化建設的成就與經驗歸結為，“黨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建設”［63］。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了“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建設制度”的要求，進一步以中國特色文化道路實現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內涵和形式的新拓展［64］。

（三）文化布局論

在科學闡明文化建設的重大意義和文化建設的政治方向之后，習近平從文化建設的工作布局方面深刻論述了如何推進文化建設的實踐問題。

首先，堅持在高校、黨校這一場域推進宣傳思想文化工作。《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高校宣傳思想工作的意見》，強調做好高校宣傳思想工作是一項戰略工程、固本工程、鑄魂工程。2016年12月7日，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習近平鮮明提出“高校是意識形態工作的前沿陣地”命題，并將其作為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的抓手，推動中國宣傳思想文化工作進入了新階段。習近平關于高校、黨校擔當思想宣傳文化工作的一系列重要論述和黨中央的頂層設計，既是對新時代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重大創新，也是對文化思想的重大發展。

其次，堅持在網絡空間這一場域推進宣傳思想文化工作。“互聯網是當前宣傳思想工作的主陣地”［65］，是習近平提出的原創性命題。習近平從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實際出發，明確提出把握互聯網這一主陣地，需要全社會方方面面同心干，引導人民樹立和堅持正確的歷史觀、民族觀、國家觀、文化觀。科學把握習近平的這個論斷，必須深入理解“網上網下要形成同心圓”［65］335的內涵。所謂同心圓就是聚焦中國夢，“在黨的領導下，動員全國各族人民，調動各方面積極性”［65］335共同奮斗。黨的領導是關鍵，要堅持黨管互聯網；走好網絡群眾路線是重點，要把握好網上輿論引導的時、度、效，做好“用網”的基本功。

最后，堅持在傳統媒介這一場域推進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發揮報刊、通訊社、電臺、電視臺等傳統傳媒在新聞輿論工作中的作用，對推進文化建設具有綱舉目張的意義。2016年2月19日，習近平主持召開黨的新聞輿論工作座談會時指出：“做好黨的新聞輿論工作，事關旗幟和道路，事關貫徹落實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事關順利推進黨和國家各項事業，事關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凝聚力和向心力，事關黨和國家前途命運。”“五個事關”構成了中國新聞與論工作職責使命的核心要素。

（四）文化任務論

為更好地推進文化建設工作，使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在文化建設領域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落地見效，習近平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明確了“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弘揚革命文化，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58］三項重點任務。

首先，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習近平創造性地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文化觀。毛澤東曾指出中國共產黨人就是要“建立中華民族的新文化”［66］。習近平賦予“新文化”以新的時代內涵，提出了“堅守中華文化立場”“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等創新性概念。習近平指出：中國共產黨始終是中國先進文化的積極引領者和踐行者，實現了對社會主義文化本質特征認知的深化。新的歷史起點上，我們黨要“共同努力創造屬于我們這個時代的新文化”［17］，開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境界。

其次，弘揚革命文化。習近平對革命文化進行了深刻而清晰的論述，回答了弘揚革命文化與中國共產黨踐行初心使命的內在關聯性，為促進弘揚革命文化提供了理論指引。黨的二十大報告鮮明提出了“傳承紅色基因，賡續紅色血脈”［58］的命題。革命文化是中國共產黨革命實踐的集中體現，也是對馬克思主義政黨的精神傳承。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上弘揚革命文化，就是要把紅色江山世世代代傳下去，要將革命文化傳承好、建設好，使其“成為鼓舞和激勵中國人民不斷攻堅克難、從勝利走向勝利的強大精神動力”［62］27。

最后，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習近平提出了諸多原創性、時代性的概念和理論來詮釋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意義、原則、方法和目標。例如：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文明的智慧結晶”，把握“第二個結合”的理論地位，堅持“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推動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在我們黨進行文化建設的大視野下，“中華文明的智慧結晶”“第二個結合”“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和“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這四個命題是相互依存的。

其一，“中華文明的智慧結晶”命題是起點。習近平強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塑造出了中華文明的突出特性，要認識到“中華文明延續著我們國家和民族的精神血脈”［16］，要堅持古為今用、推陳出新、以古鑒今，理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適應時代發展的可執行性和可操作性。

其二，“第二個結合”命題是關鍵。習近平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指出，“第二個結合”“讓經由‘結合’而形成的新文化成為中國式現代化的文化形態”［17］，直接指明了“兩個結合”是我們取得成功的最大法寶，“第二個結合”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使我們能夠更加自覺、充分地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寶貴資源。

其三，“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命題是重點。實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雙創”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總體框架中闡發的，是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方法要求。一方面，要堅持中華民族文化“本位”，從內心深處認同中華民族的歷史；另一方面，廣泛吸納人類文明的成果，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跨越時空、超越國界、具有當代價值。

其四，“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命題是落腳點。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必須推進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建設。在新的起點上，要堅定文化自信，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要秉持開放包容，在人類文明范圍內破解“古今中西之爭”，形成一批熔鑄古今、匯通中西的文化成果；要堅持守正創新，不斷實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現代文明的有機銜接。

四、結語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習近平對縣域、市域、省域、國域文化建設規律把握基礎上形成的重大理論創新成果，是由文化意義論、文化方向論、文化布局論和文化任務論等組成的科學理論體系。習近平文化思想是一個不斷展開的、開放式的思想體系。對習近平文化思想核心要義的學術探討，將隨著黨的創新理論不斷豐富和發展、黨領導文化建設的實踐經驗不斷得到理論總結而不斷深入。習近平著眼人類文明發展大局，在系統部署國內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同時，審時度勢提出了系列關于國際傳播的文化命題，統籌國內文化建設和涉外國際傳播，使兩者相互促進、相得益彰。習近平關于中華文明與世界文明的交流、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建設、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創造等重要論述，尤其是習近平對提升國際傳播能力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同樣是“用學術講政治”所需要面對的。這必將推動習近平文化思想學術闡發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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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