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培卿
(中共四川省委黨校(四川行政學院)科學社會主義教研部,四川 成都 610072)
貧困,如荊棘載途,如重石壓心。一代代中國共產黨人的賡續探索與矜貧救厄,使中國在2020年徹底與絕對貧困揮別。習近平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我們堅持精準扶貧、盡銳出戰,打贏了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脫貧攻堅戰,全國八百三十二個貧困縣全部摘帽,近一億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九百六十多萬貧困人口實現易地搬遷,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為全球減貧事業作出了重大貢獻。”[1]7-8追尋習近平新時代十年脫貧攻堅考察調研的足跡,從南疆綠洲到滇西邊境,從太行山區到秦嶺腹地,從黃土高原到土家苗寨,從城市社區到革命老區,總書記走遍了全國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先后深入24個貧困村考察調研,[2]165逐步形成了內涵精深、邏輯嚴密的貧困治理重要論述,成為指引新時代反貧困事業的根本遵循和行動指南。早在2018年,習近平在主持中共十九屆中央政治局第八次集體學習時就強調:“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后,我們將消除絕對貧困,但相對貧困仍將長期存在。到那時,現在針對絕對貧困的脫貧攻堅舉措要逐步調整為針對相對貧困的日常性幫扶措施,并納入鄉村振興戰略架構下統籌安排。”[3]260深入研究習近平關于相對貧困重要論述,能夠為后脫貧時代的反貧困事業指明方向,為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提供理論啟迪。
習近平對相對貧困問題的重要論述,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反貧困理論,創新發展了中國特色扶貧開發理論,其論述蘊含著警策的哲理性、真摯的人民性和靈活的創新性,為現階段緩解相對貧困問題提供了有力的思想武器。
隨著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實現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我國絕對貧困問題宣布歷史性消除。[4]125這也意味著,習近平反復強調的“到2020年現行標準下的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這一目標所需達到的收入水平指標已經實現。習近平提及的“現行標準”是指我國絕對貧困線的收入標準,即農村居民每人每年生活水平在2300元以下(2010年不變價)[5]則視為絕對貧困。按照世界銀行根據全球貧困狀況制定的國際貧困線每人每天1.9美元標準,我國減貧人口也占同期全球減貧人口70%以上,[4]130我國反貧困事業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我國絕對貧困問題的徹底解決,也標志著現階段我國反貧困戰略重點的轉變。
習近平在2016年全國兩會期間指出:“脫貧和高標準的小康是兩碼事。……相對貧困、相對落后、相對差距將長期存在。”[6]相對于絕對貧困而言,多維因素造成的相對貧困的識別和衡量機制更為復雜。究其概念,絕對貧困又稱為“生存型貧困”,是指個體所擁有的資源滿足不了最低生存需要的貧困狀況,而相對貧困也稱為“發展型貧困”,是指雖滿足了最基本生存需要,但無法得到優質的社會生活的貧困狀況。
習近平闡述的我國相對貧困將長期存在基于兩點判斷:
一是相對貧困是比較性概念。所謂相對,就是暫時的,有條件的。相對貧困的衡量標準與參照群體狀況緊密相連,帶有主觀性和相對性。不同于衡量我國絕對貧困有“兩不愁三保障”標準和明確的收入水平指標,相對貧困的測量要基于社會成員參與社會發展和共享發展成果的權利。由于不同群體之間的收入狀況和條件并不能絕對的均衡,所以無論是哪種測量方法,我國相對貧困問題長期存在都是客觀事實。
二是相對貧困是多維度的貧困。相對貧困測量的指標既有物質指標,也有精神指標,它的衡量標準與參照群體狀況緊密相連,參照系除了經濟維度還包含教育、健康、住房、生活質量等多重維度。扼要地說,絕對貧困是一個可以徹底消除的生存貧困問題,而相對貧困是致貧因素復雜的發展貧困問題,是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體現,與人民美好生活需求緊密連接。因此,“相對貧困在任何人類社會發展階段都存在”,正如習近平說的那樣,消除貧困無法畢其功于一役,“相距于真正意義上的‘脫貧’,‘脫離貧困線’只能說是起步。”[7]213
習近平2020年在寧夏考察脫貧攻堅時強調:“全部脫貧,并不是說就沒有貧困了,就可以一勞永逸了,而是指脫貧攻堅的歷史階段完成了。相對貧困問題永遠存在,我們幫扶困難群眾的任務永無止境。”[8]習近平的論述閃爍著辯證法的光輝,絕對貧困與相對貧困可視作度量貧困的兩種方式,也能理解為是社會政策和反貧困行動的設計理念,[9]這兩者并非零和關系,而是緊密相連的。
“歷史階段”是理解習近平“相對貧困問題永遠存在”論述的關鍵線索。相對貧困著眼于社會公平、人民福祉等內容,是因個體所擁有的資源明顯低于所在社會平均支配的資源水平而產生的貧困現象,集中體現為個體可行能力不足、社會資源的匱乏、階層地位低和貧困文化蔓延等。這就決定了相對貧困測定標準并非一成不變,個人是否貧困取決于同一社會經濟條件下的其他社會成員,社會的不斷進步和貧困治理任務的調整也助推著相對貧困標準的變化。
相對貧困群眾的幫扶任務任重道遠,有其深層次的現實原因:
一方面,相對貧困的產生機制更為繁瑣和復雜。相對貧困是由于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基本公共服務差異化、財富分配不合理等因素,導致家庭或個人擁有的收入、健康、教育、社會資源和社會保障等明顯低于社會公認水平的狀態,表現為收入分配不均、知識和社會資源缺乏、權利缺乏和社會剝奪等。相對貧困的衡量與社會公平觀、個人的自我認同緊密相連,相對貧困治理也主要針對高風險陷入貧困人群,治理任務更為多元,治理難度更大,治理跨越時間也越長。
另一方面,相對貧困問題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不能徹底解決。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現象依然存在。而相對貧困治理致力于不斷縮小貧富差距,不斷提高人民福祉,以及實現機會和資源的公平分配。相對貧困解決的歷史階段,是與實現共同富裕歷史階段契合的,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和社會財富的充分涌流是兩者共同的價值旨歸。正如習近平所說,“社會主義是前無古人的事業”,因此無論是相對貧困治理還是實現共同富裕,都需要經過幾代共產黨人的不懈探索才能走向成功,這是無可指摘的必由之路。
鄉村是反貧困事業可以大有作為的廣闊天地,“三農”問題始終是習近平的心之所牽。習近平在寧夏考察時強調:“幫扶農村相對貧困群眾的工作,要納入到鄉村振興戰略中去。”[8]黨的二十大報告將全面推進鄉村振興作為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部署,進一步強調要“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增強脫貧地區和脫貧群眾內生發展動力”。[1]31絕對貧困攻堅拔寨的號角曾在農村這片熱土吹響,緩解相對貧困問題仍然強調農村這一重要場域,是因為相對貧困問題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最廣泛最深厚的基礎也依然在農村。鄉村振興戰略是破解農村相對貧困問題的治本之策,將相對貧困治理納入鄉村振興戰略是符合國情時勢、遵循減貧規律作出的科學決策與必然選擇。
一是鄉村振興戰略與農村相對貧困治理能夠實現戰略的聯動。相對貧困治理的政策和實踐有助于實現鄉村振興,鄉村振興戰略的總要求為解決農村相對貧困問題提供指引。未來做好鄉村振興這篇大文章,將有助于進一步暢通城鄉要素流動,縮小城鄉區域發展和收入分配差距,扎實推動鄉村產業、人才、文化、生態、組織全面振興,讓現代化建設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促進農業高質高效、鄉村宜居宜業、農民富裕富足。
二是相對貧困治理與鄉村振興戰略的目標耦合,兩者都致力于實現共同富裕的目標。相對貧困治理側重于福利性和特惠性保障,鄉村振興更加關注持續性和普惠性發展。相對貧困治理能夠補足民生領域的一些突出短板和薄弱環節,滿足農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而鄉村振興戰略以普惠性、基礎性、兜底性民生建設為重點,致力于整治提升農村人居環境和農村基本公共服務,通過不斷創新鄉村建設推進機制,強化政策支持和要素保障,[10]為共同富裕目標提供有力支撐。
十九屆四中全會公報中明確指出:“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11]27習近平一再強調預防返貧工作的極端重要性,持續關注保障脫貧人口不斷增收致富之道,指出“已經摘帽的貧困縣、貧困村、貧困戶,要繼續鞏固,增強‘造血’功能,建立健全穩定脫貧長效機制,堅決制止扶貧工作中的形式主義。”[12]77制度建設是一個系統性工程,現行相對貧困理論與我國具體實踐的結合尚處于初創期,構建相對貧困長效機制是確保我們黨在新時代新征程有效治貧的戰略之舉、長遠之計。
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可以從兩個維度思考:
一是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要“兜底線”——筑牢不返貧的底線。要加快補齊農村發展和民生短板,建立防止返貧監測和幫扶機制,進一步提升扶貧領域工作實效,明確幫扶單位的工作職責,加強對易返貧致貧人口的監測,盡早采取有針對性的幫扶措施。要開展防止返貧監測幫扶的排查工作,切實解決困擾基層的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問題,防范化解返貧致貧風險。
二是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要“抓重點”——科學規劃2020年后我國反貧困戰略的重點任務。解決相對貧困問題的重點任務仍要以經濟維度為核心,還要從多個維度滿足人民安全需要、社交需要、尊重需要以及自我實現需要。同時也要與黨的二十大提出的我國發展總體目標相契合,要按照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的“到二〇三五年,我國發展的總體目標包括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再上新臺階,中等收入群體比重明顯提高,基本公共服務實現均等化,農村基本具備現代生活條件,社會保持長期穩定,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1]24科學規劃現階段相對貧困治理重點任務。
解決相對貧困長效機制的建設要吸收包括脫貧攻堅在內的反貧困實踐的制度成果和有益經驗。相對貧困的復雜性決定了其治理任務的長期性和艱巨性,其治理的難點在于:如何制定行之有效的措施逐步緩解相對貧困人口經濟條件的脆弱性、可行能力的受阻性、發展機會的匱乏性和社會保障的不平等性。可以說,相對貧困問題是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反映,因此解決相對貧困的制度建設的立足點要放在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上。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關鍵是要采取綜合性的減貧措施,進一步完善分配制度,實施就業優先戰略,健全社會保障體系,推進健康中國建設,利用多樣化的政策工具建立盤活資源的長效動力機制和代際阻斷的長效培育機制。通過強化城鄉互促、扶志扶智、賦能賦權、心智培育、剛性兜底、產業創新和業態轉型,著力解決好貧困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增強公共服務的均衡性和可及性,注重把落實黨中央要求、滿足實踐需要、符合基層群眾期盼統一起來,讓相對貧困治理機制既立足實際,又著眼長遠,既能激發貧困群體內生動力,又能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
習近平關于相對貧困的重要論述,其話語根植于人民群眾的偉大實踐,融入新時代十年的偉大變革和深邃寬廣的歷史視野,展現了習近平實事求是的理論品格和不負人民的赤子情懷,是運用馬克思主義世界觀方法論分析和解決中國問題的典范。
實踐是理論之源。習近平脫貧攻堅歷史階段的實踐探索,無不見證了他心系貧困群眾的深厚情懷。習近平帶領貧困群眾脫貧攻堅的點點滴滴指引著反貧困工作不斷向縱深推進,在此過程中形成了反貧困工作鮮明的實踐品格,為回答好相對貧困治理的“實踐之問”提供智慧養分。
1.問題導向、深入實際的調查研究
“腳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12]37新時代十年以來,習近平赴31個省區市考察調研,足跡遍及大江南北,“我到這些地方調研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看真貧、扶真貧、真扶貧。”[12]5調查研究是謀事之基、成事之道,是中國共產黨的傳家寶,是克服形式主義、主觀主義、官僚主義作出客觀決策的前提。習近平多次強調“安民之道在于察其疾苦”,反復強調調查研究的重要性,指出脫貧攻堅工作要實打實干,要聽真話、察真情,就必須掌握調查研究這個基本功,一切工作都要落實到為貧困群眾解決實際問題上,要“切實防止形式主義,不能搞花拳繡腿,不能搞繁文縟節,不能做表面文章。”[13]19習近平身體力行地證明了唯有深入實際、了解實際,才能做到實事求是,真正把貧困群眾的情況摸實摸透,真正把調查研究做實做深,真正了解貧困地區的發展短板和特點。習近平堅決反對作秀式調研、盆景式調研、蜻蜓點水式調研,正是通過座談會、外出參觀學習和走村串戶等形式多樣的細致調研工作,才了解到老百姓在生活需要方面反映的真實問題,由此形成了對我國貧困狀況的基本認識。
2.崇尚行動、務實躬親的實干作風
“我是崇尚行動的。實踐高于認識的地方正在于它是行動。”“我不主張多提口號,提倡行動至上。”習近平治國理政的鮮明特色就是強調求真務實的實干作風,把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作為想問題、作決策、辦事情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一步實際運動比一打綱領更重要”,求真務實作為馬克思主義的精髓,不僅是中國共產黨思想路線的核心內容,也是反貧困工作必須堅持的核心精神準則。[14]習近平關于務實作風有過許多生動的論述,譬如:“不尚虛談、多務實功”“空談誤國、實干興邦”“一分部署,九分落實”等。習近平曾強調,不能脫離實際談脫貧,不能寄希望于一下子抱個“金娃娃”,解決問題要“翻箱倒柜、竭盡全力”,使政策方案符合實際情況、符合客觀規律、符合科學精神,決不能搞數字脫貧、虛假脫貧。習近平早在福建工作期間就讓“馬上就辦、真抓實干”的“馬真精神”在榕城大地蔚然成風,習近平特別強調“今日事今日畢”,向來反對田園牧歌式的情調和人浮于事、松垮散漫的習氣,指出“扶貧工作必須務實,脫貧過程必須扎實,脫貧結果必須真實”,[15]反貧困工作都“要像接力賽一樣,一棒一棒接著干下去”。習近平以這種實事求是的務實作風形成對相對貧困問題的準確預判,既盡力而為又量力而行,不脫離實際、超越階段。
3.靶向施策、精準幫扶的科學舉措
“關鍵是聚焦再聚焦、精準再精準”,[12]81“好路子好機制的核心就是精準扶貧、精準脫貧”。脫貧攻堅時期精準施策的科學舉措,為我國反貧困事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保證了脫貧攻堅任務的圓滿完成。我國精準扶貧戰略實施過程中創造了許多成功的經驗和實踐樣本,從直接給錢給物的“輸血式”扶貧思路,轉變為“造血式”扶貧,為不同地區創造了自身脫貧的必要條件和物質基礎。習近平強調,要根據當地實際情況制定扶貧減貧方案,注重因地因村施策、多方多措并舉,切記不可生搬硬套。比如說要針對窮根,因村制宜,利用當地特色資源扶貧,從而取得積極的成效,為貧困群眾打造“造血”能力,保證困難群眾“一個都不掉隊”。習近平多次強調扶貧要的不是一些盆景,而是實實在在讓國家扶貧政策落到實處;要的不是一隅的華而不實和虛假政績,而是老百姓的腰包真正鼓起來。習近平強調要想實現精準脫貧,第一步就是識貧,為此要將建檔立卡工作做實做細,摸清貧困人口底數。這也給現階段相對貧困治理工作帶來啟發,科學測度和識別相對貧困人口也是相對貧困治理工作的第一步。可以說,靶向施策、精準幫扶的科學舉措在相對貧困問題的解決上提供了有益思路和借鑒。
4.人民至上、深入基層的群眾工作
治國有常,利民為本。群眾工作是黨的一項根本性、基礎性工作。習近平早年提出“深入基層不放松,立根原在群眾中”,要求領導干部既要帶任務、帶問題“身入”基層,更要聽真話、察真情“心到”基層。早在主政寧德的兩年時光里,習近平就把“四下基層”作為工作常態,要求信訪接待、現場辦公、調查研究、宣傳黨的方針政策都要“下基層”。地方主政時期豐富的群眾工作經驗可以說是習近平治國理政思想的重要策源地和練兵場,深入基層也是貫穿中國共產黨的全部實踐、全部理論的一條基本線索。黨的二十大報告再次強調要“深入群眾、深入基層,采取更多惠民生、暖民心舉措”。[1]46這也充分彰顯了習近平注重踐行黨的群眾路線,關注群眾反映最強烈的問題,他要求領導干部做群眾工作要抓住要害,將信訪作為黨聯系人民群眾的橋梁紐帶,搭建了解社情民意的窗口。習近平強調:“一些同志不能老是‘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而是要積極想方設法,根據群眾的反映和要求,努力為他們多辦事,辦實事,辦好事。”習近平始終堅持人民至上,始終心系基層,敏銳地察覺到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關注到現階段亟待解決的我國相對貧困問題狀況,真正做到了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繼續推進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首先要把握好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堅持好、運用好貫穿其中的立場觀點方法。”[1]20“‘擺脫貧困’首先在于擺脫意識和思路的‘貧困’”,習近平長期反貧困工作形成的思維方法為解決相對貧困問題提供了有益思路,為整體性推進黨和國家事業提供了科學思想方法。
1.“水淺行小舟”和“水深走大船”的戰略思維
戰略思維,就是善于把握事物發展總體趨勢和方向,以高瞻遠矚、統攬全局的眼光來規劃全局。“貧困之冰,非一日之寒;破冰之功,非一春之暖。”[16]30戰略思維永遠是中國共產黨人應該樹立的思維方式,習近平提出要聚焦精準發力攻克貧困的“堅中之堅”,破解“難中之難”。對各級領導干部而言,提升戰略思維能力則意味著,要善于將局部利益放在全局利益中去把握,將現實需要與戰略藍圖相統一,將國情民生與國際環境相結合,切實處理好具體問題、解決好深層次問題,不能急功近利、閉目塞聽。早在福州主政時期,習近平主持編制福州的“3820”工程、廈門“跨島發展”戰略,就科學謀劃了地區經濟發展的戰略目標、布局和重點,充分體現了習近平對戰略全局的高瞻遠矚和長遠志向。習近平提出了“水淺行小舟”和“水深走大船”的辯證關系,客觀分析了經濟發展和社會保障是水漲船高的關系,提出脫貧攻堅任務越到后來難度越大,要蹄疾步穩、保持信心。習近平講話通俗易懂,常用形象的語言表達一些抽象的道理,比如“既要抱好西瓜”,“又要撿好芝麻”,講究“欲取姑予”的藝術,不做“竭澤而漁”的蠢事。這些都充分體現了習近平放眼長遠、統籌全局的戰略思維。
2.“滴水穿石”和“弱鳥可望先飛”的辯證思維
辯證思維是理性認識的高級階段,指善于以矛盾分析法發現問題、統籌大局。習近平提出:“辯證唯物主義是中國共產黨人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他特別強調共產黨人要有見微知著的能力,要善于用聯系與發展的眼光去審視歷史、把握現實、預判未來。習近平贊揚“滴水穿石”精神,他于“滴水穿石”之處窺見生命與運動的哲理,指出“喻之于事,則是以柔克剛、以弱制強的辯證法原理的成功顯示。我以為‘水滴’敢字當頭、義無反顧的精神彌足珍貴。”他強調對擺脫貧困要有堅忍不拔的進取精神,有鍥而不舍的韌勁和打持久戰的思想準備,要立足現實,知難而進,勇于貢獻。習近平還提出“弱鳥先飛、后發先至”的發展辯證法,這也是習近平辯證思維的集中體現。習近平在寧德工作時寫作了《弱鳥如何先飛》的閩東九縣調查隨感,指出雖然寧德地區經濟落后、基礎薄弱,但不能自暴自棄,可以“人一之,我十之”實現“先飛”。“弱鳥可望先飛,至貧可能先富”,[7]7前提條件是必須探索出一條因地制宜發展經濟的路子,關鍵在于農業、工業這兩個輪子怎么轉。這一思想也延續至今,習近平始終強調要對反貧困工作形成客觀辯證的認識,要因地制宜發揮資源優勢,發展特色農業和工業,既要有“滴水穿石”的精神,著眼長遠的發展,又要有“弱鳥先飛”的意識,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實現跨越式發展。
3.“念好山海經”和“敢為天下先”的創新思維
創新思維,就是堅持問題導向,善于突破既有經驗的束縛,知難而進、創造具有獨創性成果的思維方式。“創新才能把握時代、引領時代”,[1]20在習近平治國理政的思路中,創新思維始終占據著重要位置。1988年,在閩東九縣深入調研后的習近平,提出了“山”與“海”的辯證法:要擺脫貧困,就要“靠山吃山唱山歌,靠海吃海念海經”。習近平現今仍強調必須結合各貧困地區的實際發展特色產業,因為帶有產業特色的精準扶貧能夠為地區反貧困事業注入強大動力,比如霞浦的晚熟荔枝培育,古田的食用菌種植,沿海縣市的貝類、魚類養殖等,這些特色產業就是貧困地區“念好山海經”最生動的體現。習近平以馬克思主義辯證發展觀為基礎,秉持了“敢為天下先”的精神,強調“惟創新者進,惟創新者強,惟創新者勝。”習近平鼓舞中國共產黨人要以滿腔熱忱對待一切新生事物,敢于說前人沒有說過的新話,敢于干前人沒有干過的事情。“敢為天下先”精神,是習近平對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天下為公”的社會觀和“濟世濟民”義利觀的發展傳承。習近平在多地考察調研時,殷殷囑托地方要全力以赴破難題、增活力、蹚新路、保供應,深入推進轉型發展的深刻變革,“努力蹚出一條轉型發展的新路來。”[17]習近平用創新思維譜寫了流光溢彩、氣壯山河的新時代反貧困樂章,他也殷殷囑托全黨必須堅持守正創新,緊跟時代步伐,順應實踐發展,以新的理論指導新的實踐。
4.“精準施策”和“下一番繡花功夫”的精準思維
精準思維就是要對相關客體的精確信息進行準確把握,抓住重點、解決難點、把握著力點,通過周密細致的規劃使工作切實有效推進。“打好脫貧攻堅戰,成敗在于精準。”[12]83習近平多次對“精準思維”作出強調,提出黨員干部“要強化精準思維,做到謀劃時統攬大局、操作中細致精當,以繡花功夫把工作做扎實、做到位。”在脫貧攻堅工作中,只有堅持精準思維,才能通過抓住主要矛盾和破解根本難題,才能在精準施策上出實招、在精準推進上下實功、在精準落地上見實效,[12]62從而實現貧困治理的既定目標。習近平強調脫貧攻堅不搞“大水漫灌”,不搞“手榴彈炸跳蚤”,要因村因戶因人施策,對癥下藥、精準滴灌、靶向治療,扶貧扶到點上扶到根上。[3]151習近平常以“繡花”為喻,說的是在脫貧攻堅全過程都要秉持一針一線、精細精準的工作方法,只有精準施策、精準發力,以精心、細心和恒心扎扎實實幫助百姓脫貧致富,才能成就脫貧攻堅事業的一番作為。
1.絕對標準和相對標準的政策實踐
習近平提出要“把握好絕對標準和相對標準的關系”,指出“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要求中有的是絕對指標,比如脫貧……同時,也有不少相對指標,如環境改善方面,要求劣V類水體比例低于5%,這類指標將來還要持續改善。”[5]“相對標準會在將來持續改善”這一判斷,對貧困治理工作的啟示是:脫貧摘帽并不是終點,在消除了絕對貧困后,還要提出更高要求的相對指標。“貧窮的絕對定義必須包括與一個特定社會相適應的相對判斷;而相對的定義則需要一個絕對的核心,以區別于更廣泛的不平等。”[18]72絕對貧困可以通過一系列能夠反映個人和家庭物質生活狀況的指標進行測量,著眼于個人生存的生活資料匱乏狀態,包括個人日均卡路里攝入量、日常消費品成本、恩格爾系數、收入水平等經濟社會指標。而相對貧困是一種長期性貧困,指個體所擁有的資源明顯低于所在社會平均支配的資源水平。在不同發展階段,我國社會總體發展水平將有一定的差別,相對貧困治理標準也會進行相應的調整。習近平提出的絕對標準與相對標準的政策實踐,啟示我國要盡快探索構建科學合理的相對貧困評價體系,既要能反映經濟發展的質量,也要能全面衡量社會福利水平。
2.“扶貧”與“扶志扶智”的雙重舉措
在脫貧攻堅階段,習近平反復強調:“要激發貧困人口內生動力,把扶貧和扶志、扶智結合起來,把救急紓困和內生脫貧結合起來。”[12]142智、志是內力,若想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脫貧致富,就必須提升貧困人口的內在素質和抱負水平,調整其認知模式,提高其科學文化素養和思想道德水平,才能從根本上提升其脫困能力、有效阻斷貧困的代際傳遞。在反貧困的實際工作中,要做到輸血式與造血式的脫貧互動、外部多元幫扶與內部自我脫貧互動,促進欠發達地區的義務教育和高等教育發展,提升貧困群體自身的可持續發展能力。現階段的相對貧困問題不同于絕對貧困問題,其結構性挑戰和長期性困難決定了相對貧困治理過程更為復雜,在治理過程中應充分汲取絕對貧困治理的經驗,注重提升相對貧困人口獲得感和幸福感,從思想上淡化貧困人口的“貧困意識”,切實加強貧困人口基本素質教育和職業技能培訓,提高全民全社會數字素養和技能,拓寬貧困人口致富途徑,同時打破貧困信息封閉,避免陷入文化貧困怪圈,激發貧困人口的自我脫貧自覺性,在數字經濟時代重構相對貧困群體的廣義福利目標函數。
3.精準扶貧與大扶貧格局的戰略互促
開對了“藥方子”,才能拔掉“窮根子”。[12]65精準扶貧的戰略構想,于2013年在湖南花垣縣十八洞村層巒疊嶂的青山間誕生。習近平在這里首次提出了“精準扶貧”概念,他強調:“要精準扶貧,切忌喊口號,也不要定好高騖遠的目標。”[19]310精準扶貧思想,本質上是一個針對不同貧困群體精準賦權和擴能的過程,要求保證“六個精準”和“五個一批”,堅持因人因地施策,因貧困原因施策、因貧困類型施策、因貧困需求施策,做到對癥下藥、靶向治療,真正做到拔掉窮根、開掘富源。在反貧困實踐中,專項扶貧、行業扶貧和社會扶貧互為補充的“大扶貧格局”也逐步形成,各項扶貧機制也不斷豐富完善。新時代十年以來,黨中央密集出臺多個決定或意見,從政策層面廣泛動員社會力量,一項項措施架構起大扶貧格局的“四梁八柱”,在各方參與的過程中進一步盤活脫貧全局。為響應黨和政府的動員號召,“百縣萬村”“萬企幫萬村”等系列扶貧項目如雨后春筍般在群眾中落地生根,綿綿發力,久久為功,以一磚一瓦鋪設出一條脫貧攻堅的康莊大道,這為相對貧困治理提供了經驗借鑒。
4.政治引領與風險防范的雙效保證
“幫錢幫物,不如幫助建個好支部。”[20]47-482018年,習近平在打好精準脫貧攻堅戰座談會上指出:“脫貧攻堅,加強領導是根本。必須堅持發揮各級黨委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作用,落實脫貧攻堅一把手負責制,省市縣鄉村五級書記一起抓,為脫貧攻堅提供堅強政治保證。”[12]50倘若黨組織堅強有力,基層黨建有聲有色,脫貧攻堅就有了硬核底氣。與此同時,習近平還強調要堅持底線思維,要正確認識和防范化解重大風險挑戰,發揮好黨的全面領導的制度優勢。習近平曾多次強調,要提高黨員干部的風險意識,守住“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和不發生規模性返貧兩條底線”,指出要繼續堅持和加強黨對農村工作的全面領導,并科學研判了中國共產黨在新時代新征程上的使命任務和我國進入新發展階段面臨的重大考驗。現階段相對貧困治理也要繼續按照解決絕對貧困時期穩定大局、統籌協調、分類施策、精準拆彈的基本方針,抓好風險處置工作,[4]214要依法合規,壓實責任,提高對未知風險的統籌應對能力。
反貧困是古今中外治國理政的一件大事。[20]31實踐不斷給予明證:歷經新時代十年的偉大變革,走過百余年奮斗歷程的中國共產黨在革命性鍛造中更加堅強有力。我國絕對貧困問題的歷史性解決,為緩解相對貧困問題提供了極其寶貴的經驗。新時代新征程上,我國相對貧困治理的號角已經吹響,在習近平關于相對貧困重要論述的引領下,中國共產黨將繼續帶領全國人民朝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宏愿邁進。
習近平諄諄教誨,讓人民生活幸福是“國之大者”。學習習近平關于相對貧困重要論述,首先要從政黨性質、執政責任、鞏固制度的高度深刻理解相對貧困治理這一命題,明確增進民生福祉是發展的根本目的。“國之大者”,關乎長遠,彰顯了中國共產黨人鮮明的政治品格,實現了黨性與人民性的高度統一,是習近平綜觀新時代十年治國理政全局形成的重要政治理念。“全面小康、擺脫貧困是我們黨給人民的交代”,[4]65從“我將無我,不負人民”到“國之大者”,見證了習近平一以貫之的熾熱初心。
一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實現人民對高品質美好生活的期待。“中國共產黨把為民辦事、為民造福作為最重要的政績”,[4]55黨的二十大報告把“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作為前進道路上必須牢牢把握的重大原則。人民是黨執政興國的最大底氣,相對貧困治理要把群眾滿意度作為衡量脫貧成效的重要尺度,繼續聚焦社會民生關鍵領域,系統研究并處理好相對貧困人口反映強烈的突出問題,多謀民生之利,多解民生之憂,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不斷增進民生福祉。
二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做好群眾工作,堅持和發展黨的群眾路線。相對貧困治理對黨的群眾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領導干部要深入群眾,爭當業務上的“百事通”“百曉生”,切實提高做好貧困群眾工作的本領和能力。相對貧困治理必須廣泛聯系人民群眾,需要充分了解貧困群眾的生產和生活的實際情況,準確把握貧困群眾的利益訴求,同時也要認真做好組織凝聚貧困群眾的工作,采用群眾喜聞樂見的方式開展生動活潑的宣傳教育,將廣大貧困群眾的智慧和力量匯聚在黨領導下的相對貧困治理的偉大事業中。
三是相對貧困治理要筑牢社會保障基本防線,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相對貧困治理機制要全方位覆蓋相對貧困群體,加大普惠性人力資本投入,銜接已有的社會救助制度,構建多元協同的幫扶機制,打造多元貧困治理新格局,為緩解相對貧困創造有利的發展環境。社會保障體系是民生保障的安全網和社會運行的穩定器,相對貧困治理要把社會保障兜底扶貧作為基本防線,加大重點人群救助力度,用社會保障體系對貧困邊緣群體進行剛性兜底,針對特定人群實施救助幫扶,穩步提高相對貧困人口生活質量,促進實現相對貧困人口更加充分和更高質量就業,持續推動人民生活水平躍上新臺階。
鄉村振興是回應鄉村治理困境、接續精準扶貧戰略的重大部署。習近平明確提出要將幫扶農村相對貧困群眾的工作納入到鄉村振興戰略中去,并多次強調:“要做好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21]將相對貧困治理同鄉村振興戰略進行統籌部署,能夠共同助力鄉村發展,實現制度和政策的協調聯動。要在習近平相對貧困重要論述的指引下,將相對貧困治理納入鄉村振興戰略框架下統籌安排,進一步發掘和拓展鄉村的獨特價值和多元功能,努力繪就鄉村振興的壯美畫卷。
一是根據相對貧困治理對象與目標的調整,將相關減貧指標納入鄉村振興的考核體系。相對貧困治理要在保持現有幫扶政策總體穩定的前提下,對幫扶政策逐項分類優化調整,實現部分階段性政策的有序退出、部分體制機制的延續與創新并存,確保不發生規模性返貧,逐步實現由集中資源支持脫貧攻堅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平穩過渡。要平穩有序做好各級扶貧辦機構職能的調整優化,多措并舉鞏固脫貧成果,將幫扶農村相對貧困群眾的工作納入到鄉村振興戰略中去,把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納入市縣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干部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實績考核范圍。
二是相對貧困治理要注重培育鄉村特色產業,拓寬農民增收致富渠道。產業振興是鄉村振興的重中之重。黨的二十大強調“發展鄉村特色產業”的重要作用,要求鞏固和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賦予農民更加充分的財產權益。相對貧困治理要繼續實施產業幫扶,通過整合鄉村的優勢資源培育更多地域特色鮮明的鄉村產業。要不斷強化農業科技和裝備支撐,實現鄉村產業結構的提檔升級,鼓勵各地建立品牌激勵機制,進一步引導資源要素向鄉村流動,充分激發鄉村特色產業的內生動力,讓相對貧困人口能更多地分享產業增值收益,在鄉村特色產業的長效發展中實現長效治貧。
三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堅持黨建引領,充分發揮農村基層黨組織戰斗堡壘作用。黨的二十大強化“堅持大抓基層的鮮明導向”,相對貧困治理與鄉村振興工作量大面廣,要久久為功、扎實有序推進鄉村發展、鄉村建設、鄉村治理的重點任務,因此必須加強黨的農村基層組織建設。新時代黨建引領鄉村振興,要切實強化地方各級黨委和政府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中的主體責任,把黨的全面領導落實到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當中。通過基層黨組織將黨的正確主張變為人民群眾的自覺行動,既要防止政策執行過程中的貪大求快,也要避免不作為和慢作為,加快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為基層貧困治理凝聚人心和力量,推動農業農村現代化邁出新步伐。
貧困問題,歸根究底是發展問題。黨的二十大報告旗幟鮮明地提出了中國式現代化“促進物的全面豐富和人的全面發展”命題。在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理想的社會形態是“建立在個人全面發展和他們共同的、社會的生產能力成為從屬于他們的社會財富這一基礎上的自由個性”。[22]107物質富足、精神富有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根本要求,而相對貧困治理的最終目標也與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密切相關。相對貧困治理為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夯實物質基礎,為解決精神貧困問題和促進人權事業發展助力,也不斷推進著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
一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實現人的現代化,注重解決相對貧困人口精神貧困問題。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物質貧困不是社會主義,精神貧乏也不是社會主義。”[1]22人的現代化是社會現代化向前推進的動力,實現人的現代化要求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旨在擺脫資本邏輯的異化狀態,邁向以人為本的文明新境界。相對貧困治理要培育相對貧困人口自我發展的能力,進一步破除相對貧困群體思想落后、觀念陳舊的枷鎖,構建人文服務機制和心理服務機制,通過教育、就業培訓等手段阻斷貧困的代際傳遞,著力消除貧困群體的貧困心理,改善相對貧困人口教育維度、認知維度的貧困狀況,促進相對貧困人口的全面發展。
二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貧困治理目標。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站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度謀劃發展”,相對貧困治理也要將低碳發展與扶貧開發相結合,充分挖掘本地已有自然稟賦資源,走可持續發展道路,通過實施重大生態工程建設、大力發展生態產業、創新生態扶貧方式等,實現相對貧困治理與可持續發展互促共進,堅定不移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助推“雙碳”目標下的生態惠民,實現中華民族永續發展,完成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相對貧困治理目標。
三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促進我國人權事業全面發展。尊重和保障人權是人類社會的共同追求,也是中國共產黨矢志不渝的奮斗目標。習近平曾強調:“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為我國人權事業發展打下了更為堅實的物質基礎”。中國人權事業體現出旗幟鮮明的人民性,相對貧困治理要全方位提升各項人權保障水平,通過完善政策的頂層設計提升貧困群體的自我賦能與社會賦能,加速城鄉資源公平流動和公共服務均等化進程,提高相對貧困群體對醫療、教育、就業等領域政策的信任度和滿意度,使相對貧困群體獲得尊嚴感、獲得感和自我實現感,從而更好推動我國人權事業發展,為世界人權文明作出貢獻。
習近平指出:“消除貧困、改善民生、逐步實現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我們黨的重要使命。”[16]15實現共同富裕是相對貧困治理的長期目標,相對貧困治理是實現共同富裕的現實路徑。習近平的論述指明三點意涵,一是將消除貧困提升到社會主義本質要求的高度,二是將消除貧困作為黨的重要使命,三是指明了消除貧困的過程與共同富裕目標實現的耦合性。在相對貧困治理階段,我國還面臨著收入貧富差距仍未彌合、貧困群體可持續脫貧韌性不足等短板。如何在發展中要著力補足這些短板以實現共同富裕目標,是現階段相對貧困治理的難點。
一是相對貧困治理要在實現高質量發展中促進共同富裕,提供平等的依靠奮斗實現富裕的機會。黨的二十大報告擘畫了高質量發展新篇章,將高質量發展作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中國發展具有長期向好的光明前景,高質量發展要求不斷做強經濟基礎,堅持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相對貧困治理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要舉措,相對貧困的日常幫扶性措施有益于緩解貧富差距和社會矛盾。現階段要繼續落實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部署,注重經濟發展的普惠性,繼續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在實現高質量發展中推動相對貧困治理取得新成效。
二是相對貧困治理要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貧困幫扶機制,促進相對貧困人口精神生活共同富裕。現階段我國相對貧困治理應立足新發展階段特點,制定科學合理的相對貧困標準,對相對貧困人口實施“項目制幫扶”,根據不同致貧原因、返貧風險高低與區域發展特點對相對貧困人口分類施策。此外,還要健全防止返貧動態監測和幫扶機制,對易返貧致貧人口實施常態化監測,重點監測脫貧人口收入水平變化和“兩不愁三保障”鞏固情況。相對貧困治理要充分考慮貧困人口較高層次的發展要求,完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不斷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多層次、多方面的精神需求,促進人民精神生活共同富裕,[4]146扎實推動共同富裕美好社會建設。
三是相對貧困治理要鼓勵勤勞創新致富,著力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相對貧困治理要遵循共同富裕公平正義的分配原則,進一步整頓收入分配秩序,完善公平合理的收入分配制度,著力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健全重要民生商品保供穩價機制,加大技能人才的培養力度,將增進民生福祉放在發展的第一位。相對貧困治理還要鼓勵勤勞創新致富,實施多維度的貧困治理舉措,加大稅收、社保、轉移支付等調節力度,形成人人享有的合理分配格局,堅決保護合法致富,使相對貧困人口共享發展成果、走上通往共同富裕的康莊大道,讓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在我國相對貧困治理實踐中得到最充分的彰顯。
“實踐沒有止境,理論創新也沒有止境。不斷譜寫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篇章,是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的莊嚴歷史責任。”[1]18習近平以鍥而不舍的精神投入消除貧困的事業,用披星戴月的腳步丈量祖國大地,用夙夜在公的勤勉踐行人民情懷。習近平相對貧困重要論述極具啟發意義,其話語展示出鮮明的治國理政風格,展示出一名馬克思主義者的思想、立場態度和情感,展示出一個“黃土地的兒子”[23]要為人民做實事的不變信念。在習近平關于消除相對貧困重要論述的引領下,我國反貧困事業將會開啟波瀾壯闊的嶄新歷程,中國共產黨將繼續帶領全國人民書寫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壯美篇章,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賡續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