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歷史唯物主義闡釋

孫 梅

中國人民警察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河北 廊坊 065000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經過不懈努力，黨找到了自我革命這一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的第二個答案?！吨袊伯a黨章程（修正案）》首次從黨的根本大法高度明確：黨的自我革命永遠在路上。黨的自身建設迫切需要加強自我革命基本理論研究。當前學界關于自我革命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內涵、理論來源、基本經驗、實踐路徑等方面。既有研究取得了豐碩成果，豐富了新時代黨建理論體系。但經驗研究多，基礎理論研究少，鮮見專門從哲學角度深入系統挖掘黨自我革命背后蘊含的哲學世界觀和方法論成果?？疾飚斍皩W界對自我革命的研究現狀，以歷史唯物主義視角研究黨的自我革命，有助于拓寬自我革命研究視域，深化對自我革命的學理性研究。

一、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革命觀分析

馬克思主義革命觀蘊含著豐富的內容。馬克思主義哲學認為，實踐在本質上就是改變世界，使世界不斷革命化的過程，因此，人的實踐活動也是一種革命化的手段，一切推動社會歷史和人自身發展的實踐活動都具有革命的意義。從這個意義上講，馬克思主義革命觀不僅包括政治革命、社會革命、科技革命，還包括一般意義上的一切改變自然、改變現存社會狀況以及人自身的活動。雖然政治革命、社會革命并不是革命的全部內容，但在歷史唯物主義視域下，政治革命、社會革命是貫穿馬克思主義革命思想的一條主線。

在馬克思生活的資本主義時代，無產階級是社會政治領域革命的主體。馬克思認為，無產階級為實現人類徹底解放和最終實現共產主義而進行的革命斗爭，不僅是為了獲得領導統治權，更是為了成為新社會的基礎。“共產主義革命就是同傳統的所有制關系實行最徹底的決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發展進程中要同傳統的觀念實行最徹底的決裂?！保?］這“兩個決裂”告訴我們，共產主義革命實質上要與傳統所有制關系劃清界限，無產階級作為革命的領導階級必須進行自我完善。“革命之所以必需，不僅是因為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能夠推翻統治階級，而且還因為推翻統治階級的那個階級，只有在革命中才能拋掉自己身上的一切陳舊的骯臟東西，才能勝任重建社會的工作?！保?］這句話蘊含著無產階級要完成社會革命的使命，就必須保持自己的先進性、不斷進行自我革命的思想。馬克思認為，無產階級只有經過革命的淬煉及自我完善，才能實現共產主義遠大理想，最終自我發展成全面具備共產主義思想意識的新人。由此不難看出，馬克思對“革命”的理解包含著“兩個決裂”的思想。其中，與傳統所有制關系徹底決裂是社會革命的要求，與傳統觀念徹底決裂是自我革命的要求。馬克思主義革命觀蘊含著自我革命的思想，但在其革命話語中，社會革命是顯性表達，自我革命是隱性表達。馬克思未明確提出自我革命的概念，也未專門全面系統地闡釋自我革命理論。其自我革命思想主要蘊含在實踐改變世界、改造主體自身的哲學思想中，蘊含在無產階級特征、使命中。

中國共產黨作為社會革命的領導者，要完成社會革命這項偉大艱巨的歷史任務，必須具備強大的自我革命能力和精神品質。正是這一能力和品質，使得中國共產黨在百年歷程中，即使屢遭困境和挫折，甚至處于生死攸關的時刻，始終能積極主動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從而經受住各種風險考驗，日益壯大。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勇于自我革命，是我們黨最鮮明的品格，也是我們黨最大的優勢。”［3］從昔日的革命歲月到如今的太平盛世，我們黨自始至終都堅守初心使命，始終以馬克思主義為旗幟，始終保持著徹底的自我革命精神。這是百年來中國共產黨能夠克服各種困難，不斷發展壯大的重要原因。尤其是當前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給黨帶來更加嚴峻的風險和考驗，黨自我革命能力的提升對社會主義事業發展的重大意義日益彰顯，黨的自我革命逐漸成為顯性話語。習近平總書記與時俱進地豐富了“革命”的內涵，明確指出：“要把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場偉大社會革命進行好，我們黨必須勇于進行自我革命，把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保?］共產黨人作為革命者，只有始終保持革命精神和斗志，才能完成實現國家興旺發達和人民幸福的使命。共產黨人的革命精神，由社會革命和自我革命構成，其中勇于自我革命是共產黨人的優秀品質。自我革命成為黨革命理論體系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自我革命精神成為共產黨人獨有的品格。

黨自我革命思想的形成，實現了對馬克思主義革命理論的守正創新、豐富發展。黨的自我革命與社會革命是辯證統一的：社會革命是黨自我革命的目的，而自我革命又為社會革命提供了主體條件和根本保障，是完成社會革命的重要條件與手段。

二、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社會矛盾論分析

百年黨史同時也是黨以自我革命引領社會革命的歷史，這一歷史進程深刻體現了中國共產黨通過解決中國社會基本矛盾踐行初心使命的政治自覺。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由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共同構成的社會基本矛盾，從根本上推動著社會歷史的發展。在階級社會中，社會基本矛盾的激化，會導致代表不同生產關系和政治法律制度的階級之間的矛盾加劇，由此引發階級斗爭，乃至社會革命，進而引起社會形態的變遷。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以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為代表的落后生產關系，極大地阻礙了中國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導致了近代中國的貧弱、人民生活的困苦。要改變這種狀況，中國人民必須通過革命斗爭的方式徹底推翻舊生產關系，建立符合人民利益和需求的新生產關系。為此，中國人民選擇了中國共產黨作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領導者。作為工人階級的先鋒隊，黨只有以自我革命發展壯大自己，才能領導人民取得革命的勝利。中國共產黨發揚歷史主動精神，自覺開展自我革命，從而把自身鍛造成中國革命的強大領導力量。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有些動機不純的黨員混入黨組織，加之“左”傾、右傾錯誤思想的滋生等，嚴重影響了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因此，此時黨以強化思想建黨的形式對自我革命進行了初步探索。具體表現為強化黨員干部對馬克思主義的學習和運用，引導其與錯誤思想作斗爭，筑牢其理想信念，培養其優良紀律作風。黨自覺地進行自我革命，以先進性贏得了人民的支持和信任，進而領導人民用武裝斗爭推翻了以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為代表的反動勢力的統治，為建立先進生產關系和生產力的發展創造了條件。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矛盾也會反過來影響、制約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的最終解決，離不開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矛盾的解決?！叭蟾脑臁蓖瓿珊?，我國的上層建筑亟須鞏固完善，以服務于社會主義社會的經濟基礎。而以自我革命為重要內容的黨的自身建設是鞏固和完善上層建筑的重要內容。當時，黨面臨著能否盡快具備領導經濟建設和國家治理的新本領、能否經受住資產階級糖衣炮彈的攻擊、能否繼續保持優良作風的新考驗。因此，全黨以整風運動、紀律檢查、干部輪訓等形式進行自我革命，通過建設堅強先進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領導億萬中國人民探索符合中國實際的社會主義道路，逐步解決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之間不相適應的問題。

在同一社會形態中，社會基本矛盾通常以改革的形式解決。每一次成功的改革都會促進社會發展。十一屆三中全會后，為協調好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之間的矛盾，促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更好更快發展，全黨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改革開放。同時，黨自身建設也面臨嚴峻挑戰，黨成為世界特大型政黨，使得管黨責任日益艱巨。個人主義、金錢至上等錯誤思想對部分黨員產生了負面影響，黨內腐敗問題滋生。這迫使黨必須強化自我革命，從而增強拒腐防變、抵御風險的能力?？陀^上促進了我國上層建筑的完善，使其更好地服務于經濟基礎，進而維護和發展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這一時期，黨在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的過程中，持續強化自身建設，執政地位日益鞏固。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社會的歷史方位發生變化，但基本矛盾仍然是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矛盾。中國共產黨在深刻把握這一基本矛盾的基礎上，持續堅守初心使命，健全全面從嚴治黨制度，從戰略高度抓全面從嚴治黨，全面貫徹新時代黨的建設總要求，刀刃向內，祛除頑疾。其中蘊含著黨以自我革命踐行初心使命，著力有效解決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這一基本矛盾，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政治自覺。

總之，黨自覺遵循歷史唯物主義關于社會基本矛盾的原理，就必須處理好黨的自我革命與社會革命的關系。社會革命決定黨的自我革命的性質、內容及意義；黨的自我革命根源于社會革命，但又引領著社會革命。黨要破解“歷史周期率”，應對各種難以預測的重大風險和挑戰，必須增強自我革命能力，勇于正視和解決自身問題，實現自我革命與社會革命的協同發展。

三、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社會意識論分析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社會意識根源于社會存在。社會實踐是社會意識產生的基礎，社會意識是對以實踐為基礎的現實世界的反映。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也是黨不斷推進自我革命的歷程。自我革命精神作為黨在百年自我革命實踐中形成的精神力量，其形成離不開百年來黨一以貫之的自我革命實踐。結合百年黨史，梳理黨自我革命精神形成的基礎，才能從根本上領會其精神實質，感悟其強大偉力。自我革命實踐和自我革命精神共同構筑了黨百年自我革命的光輝歷程。自我革命精神產生于黨領導人民進行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偉大實踐，是對黨百年自我革命歷史實踐的反映。百年黨史既是一部改天換地的社會發展史，又是一部踐行自我革命精神的革命史。黨依靠自我革命精神，對存在的問題進行審視、糾錯和總結，才探索出實現社會發展的正確道路。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強化思想建黨，進行了自我革命的初步嘗試，探索出自我革命的新路徑。這一時期黨通過召開八七會議、古田會議和遵義會議等，及時糾正了黨內錯誤思想，明確了思想建黨、政治建軍原則，使處于危急關頭的黨和中國革命重新煥發生機。此后，黨通過延安整風運動、七大、七屆二中全會等，在全黨范圍內開展了馬克思主義教育和批評與自我批評，強化了黨員對“三大作風”“兩個務必”的認識，有效化解了黨內思想矛盾，給黨帶來了新的團結統一。

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黨面臨兩大考驗：能否盡快具備領導經濟建設和國家治理新本領，鞏固新生政權；能否經得起資產階級糖衣炮彈的攻擊，繼續保持優良作風。要經受住這兩大考驗，黨迫切需要以黨要管黨、作風建設為主題進行自我革命，強化對黨組織的管理。黨自我革命實現了從“建黨”向“管黨”的變革。針對部分黨員的驕傲自滿情緒、官僚主義、命令主義作風，嚴格整頓全黨作風，集中開展了七次整黨整風運動，增強黨組織的活力和純潔性。自覺糾治黨內思想、組織、作風等問題。黨的自我革命實踐，進一步轉化為自我革命精神。在自我革命精神的指引下，黨進一步增強了組織力、凝聚力與戰斗力，持續保持先進性和純潔性，這種積極主動的自我革命精神對黨順利執政和鞏固執政基礎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黨成為世界特大型政黨，管黨任務更艱巨。個人主義、金錢至上等思想對部分黨員產生了不利影響，導致腐敗問題在黨內滋生。要解決以上問題，增強黨員拒腐防變、抵御風險能力，提升其執政水平，黨必須深入開展自我革命。撥亂反正后，黨堅持思想和制度并重的管黨治黨實踐，一方面，積極開展整黨運動與黨內集中教育，另一方面，設計黨內法規制度，規范反腐倡廉制度，執行巡視問責制度。同時，以主題教育涵養黨員自我革命精神，提升其自我革命本領和執政能力。這一時期，集中開展了“三講”教育、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等黨內學習教育活動。

新時代，為了有效應對“四大考驗”、化解“四大風險”，黨堅持“打鐵必須自身硬”，明確提出自我革命要求，以正風肅紀反腐、理想信念教育常態化、黨員干部隊伍能力建設等實踐形式，落實全面從嚴治黨。刀刃向內，大規模開展了卓有成效的反腐敗斗爭，積極落實新時代黨的建設總要求，使管黨治黨寬松軟的狀況得到了根本扭轉，將黨自我革命精神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自我革命精神貫穿黨的百年奮斗歷程，黨以高度自覺的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意識，持續密切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帶領人民戰勝各種風險挑戰，成功達成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黨正是在一次次自我革命、刮骨療毒、持鏡自檢中才發展成為當今世界最大的執政黨。黨的自我革命精神是對百年自我革命實踐的總結、提煉和升華。正是百年來一以貫之的自我革命實踐，才鑄就了黨偉大的自我革命精神。自我革命精神是中國共產黨的獨特優勢，是黨永葆先進性的重要法寶。

四、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群眾史觀分析

人民是社會歷史的主體和創造者，在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發揮著決定性作用。作為社會物質財富、精神財富的創造者和社會變革的決定力量，人民群眾的總體意愿和行動預示著歷史發展的方向和結局。這一原理，要求黨必須貫徹好群眾路線。群眾路線作為黨的生命線和根本工作路線，其實質在于充分信任人民、堅決依靠人民、密切聯系人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作為人民利益最忠實的代表，黨的初心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這同時也是黨百年自我革命的力量源泉。

不管世情、國情、黨情如何改變，群眾路線始終是黨自我革命的生命線。黨始終自覺依靠人民群眾推動自我革命深入發展。黨的自我革命本質上是站在人民立場上進行的黨建活動。黨自我革命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更好地維護和實現人民群眾利益，人民群眾的利益是黨進行自我革命的根本動力和價值目標。黨在領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進程中，能始終直面自身問題，正視自身缺點，勇于自我糾錯，積極自我反省，自覺革除與人民根本利益相悖的錯誤思想行為，在持續自我革命中實現自我凈化和提升，都是為了更好地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

一切為了人民，要求所有黨員要通過自我革命，主動剖析自己，勇于正視自身矛盾問題、祛除頑疾，以積極的變化回應群眾關切，站穩群眾立場，以實際行動踐行自我革命精神。黨的自我革命本質上是通過持續的自我完善，使黨始終保持先進性和科學性，始終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唯其如此，黨才能引領社會革命方向，持續推動社會革命向前發展，進而保障人民群眾各方面利益得以實現。

人民群眾作為歷史的創造者，蘊藏著巨大智慧和創造力。因此，黨的一切工作都必須依靠人民群眾，集中其智慧，獲取其信任和支持。黨的自我革命堅持密切聯系群眾，本質上是要革除與人民利益不符的思想、作風和行動。黨如果離開人民群眾這個堅強后盾，就會迷失自我。因此，黨僅靠自己的努力，很難充分實現自我革命，必須在群眾監督下深化自我革命。黨的自我革命要取得良好效果，離不開人民群眾的支持和監督。黨只有依靠人民的力量、滿足人民的需求，才能真正贏得人民的信任和支持。

因此，黨開展自我革命，必須貫徹好群眾路線，主動接受群眾監督，凝聚群眾的力量和智慧。人民監督始終是黨提升自我革命效果、解決黨內問題的關鍵。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黨的執政水平和執政成效都不是由自己說了算，必須而且只能由人民來評判。人民是我們黨的工作的最高裁決者和最終評判者。”［4］黨始終尊重人民群眾的主體地位，不斷汲取人民群眾的智慧和力量，主動依靠人民群眾開展自我革命，并自覺接受群眾的評價和檢驗，從而找到了依靠人民監督開展自我革命的方法。群眾的批評和監督是黨自我革命的強大動力源泉。作為百年執政黨，黨在領導人民進行革命、建設、改革的百年征程中，始終堅持在與群眾的良性互動中推動自我革命深入發展。新征程上，黨要將自我革命堅持到底，就必須始終圍繞在人民群眾的周圍，貼近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以廣大人民群眾的真切希望為目標，把人民的滿意度作為衡量自我革命效果的標準，時刻接受人民群眾的監督和檢驗，從而持續推動自我革命深入發展，永葆黨的先進性。

五、新征程上黨要以歷史唯物主義為指導，奮力開拓自我革命新境界

百年黨史也是黨百年自我革命的歷史，在百年自我革命的歷程中，黨始終堅持將歷史唯物主義與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的偉大實踐相結合，使自我革命成為黨的政治特質和精神品質。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先進的馬克思主義政黨不是天生的，而是在不斷自我革命中淬煉而成的。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新征程中，黨必須自覺堅持以歷史唯物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為指導，積極開展自我革命，充分發揚自我革命精神，進而以偉大自我革命引領偉大社會革命，帶領人民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

（一）持續彰顯革命屬性和革命者本色

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思想的形成，豐富完善了馬克思主義革命話語體系，偉大的自我革命與偉大的社會革命都是馬克思主義革命理論體系的重要內容，都是中國共產黨必須始終肩負好的使命。黨長期執政要求黨必須以偉大的自我革命引領偉大的社會革命，不斷推動社會主義制度發展完善?！皟蓚€偉大革命”是對消解黨的革命性、否定黨的革命歷史的歷史虛無主義的有力回擊，也為破解大黨獨有難題提供了堅實理論基礎。“兩個偉大革命”協同推進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可靠保證，同時也表明，在新的歷史方位下，中國共產黨作為革命者的身份本色始終未變。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我們黨是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但同時是馬克思主義革命黨。辦好中國的事情關鍵在黨。黨的革命性是中國社會發展進步的強大動力。黨在百年歷程中持續鍛造自身的革命性，當前在黨長期執政的背景下，更要積極培塑革命性，延續黨的革命基因。黨要領導人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推動中國社會向更高階段發展，就必須持續推進自我革命，構建全面從嚴治黨體系，完善自我革命制度規范體系，以制度理性提升黨自我革命水平。同時，要不斷加強對黨員的理想信念教育，持續開展反腐敗斗爭，保持黨的思想活力，使黨始終富有使命意識和革命精神。這是新征程上對黨的革命性的有效鍛造，也是中國共產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對自身革命性的忠實踐行。

（二）以社會基本矛盾為依據，持續推動“兩個偉大革命”協同發展

中國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使命型政黨，肩負把握社會發展規律、解決社會矛盾的歷史使命。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矛盾是人類社會的基本矛盾，也是中國社會的基本矛盾。社會基本矛盾為黨進行自我革命提供了動力，黨的自我革命要根據社會矛盾、時代課題和主要任務調整策略，以更好地推動中國社會發展變革。緊密圍繞社會基本矛盾，著力解決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社會主要矛盾，是黨領導并推動中國社會實現歷史巨變的重要法寶。新征程上，黨要自覺運用好這一法寶，繼續圍繞中國社會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開展自我革命，將建設先進而強大的馬克思主義政黨作為解決社會主要矛盾的政治保障，不斷探索中國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以協調社會基本矛盾為重要推手，以解決社會主要矛盾為現實關照，奮力實現中國社會新的偉大變革；要處理好自我革命與社會革命的關系，將兩者有機結合，以黨的自我革命引領社會革命，以黨的自我革命推動黨的先進性轉化為先進生產力，推動黨的領導制度優勢與國家治理效能提升，以高質量黨建引領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要堅持全面從嚴治黨，把全面從嚴治黨擺在戰略位置，增強黨善于把握和解決社會矛盾的能力，以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為契機，引領中國人民向著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方向邁進。

（三）以實踐為導向，積極踐行自我革命精神

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精神誕生于黨百年自我革命的偉大實踐，自我革命精神的弘揚和踐行也必然與自我革命的實踐活動緊密相連。要堅持實踐導向，在民族復興的偉大實踐中積極弘揚勇于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精神。弘揚勇于自我凈化的精神，要求黨將自我凈化的政治要求轉化為內在主動，堅持問題導向，主動解決自身問題，消除毒素、割除毒瘤，持之以恒正風肅紀反腐，時刻保持自身肌體健康。弘揚勇于自我完善的精神，要求黨主動修復肌體、健全機制，與時俱進地補短板、強弱項，加強制度建設，完善制度體系和權力運行機制。弘揚勇于自我革新的精神，要求黨做到與時俱進，勇于自我超越，主動改革創新，積極回答時代之問，把握社會發展大勢，積極構建創新型黨組織，在理論、實踐、制度和文化等領域促進黨的創新。弘揚勇于自我提高的精神，要求黨通過掌握新本領提升自我境界。黨的自我提高關鍵在學習。這就要求每名黨員克服一切驕傲自滿、不思進取的不良傾向，保持學習熱情，注重學習黨的創新理論，主動深入群眾，投身社會實踐，持續提升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和執政能力。唯其如此，才能把黨自我革命的政治承諾切實轉化為引領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責任擔當。

（四）在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追求中把握自我革命方向

人民是中國共產黨執政的力量之源。以人民為中心，一切為了人民，是中國共產黨執政的永恒價值追求，揭示了中國共產黨的本質屬性和光輝使命［5］。新征程上，黨要將自我革命堅持到底，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尊重人民群眾的主體地位，牢記黨的初心使命，貫徹好群眾路線，堅持一切為了人民［6］。要緊密聯系人民群眾，貼近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時刻關注人民群眾的安危冷暖，主動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的民生問題，努力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要始終代表人民利益，培養人民情懷，始終忠于人民，保持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把人民群眾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同時，黨必須把人民的滿意度作為衡量自我革命效果的標準，時刻接受人民群眾的監督和檢驗。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需求，不斷增進民生福祉，是黨開展自我革命的最終目的，黨自我革命的效果如何，也只有在人民群眾的實踐中才能得到檢驗。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背景下，人民群眾對黨的自我革命提出新要求，要從制度體系著手提升黨服務人民的水平，完善黨員聯系群眾制度，拓寬廣大群眾對黨自我革命的反饋路徑，充分運用網絡手段提升人民群眾的監督效果，把人民群眾對黨的熱切期待持續轉化為對黨的由衷認可，讓“人民群眾深刻體會到，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歷史的必然、現實的需要，亦是未來的希望”［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