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海霞,劉永紅*
人類社會正在加快邁向數字時代,數字技術的革新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推進,利用數字科技來推動經濟發展,完善社會治理,提高國家治理的現代化水平,已成為不可逆轉的全球發展大趨勢。習近平總書記對數字中國建設給予高度關注,他指出:“數字技術正以新理念、新業態、新模式全面融入人類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各領域和全過程,給人類生產生活帶來廣泛而深刻的影響。”[1]與此同時,數字技術革命帶來全面依法治國的情景、范式和路徑上的重大變化,對當前的法律碩士教育產生了重要影響。新時代,如何從我國法律碩士人才培養的實際出發,基于數字化建設轉型的大背景,建立一種全新的法律碩士研究生培養模式,探尋一條面向數字時代的法律碩士專業人才培養之路是當下我國法律碩士教育必須思考的現實課題。
自1996年8所高校開始試招法律碩士研究生以來[2],我國法律碩士教育經歷了學位授權制度改革,教育部對學位授權點進行動態調整,并不斷擴大招生規模的過程。截至2021年10月,全國范圍內已經設立了287個法律碩士專業學位授權點[3]。我國法律碩士教育的課程設置多樣化,主要包括法學理論、法學研究方法、法學前沿問題研究等方面。法學理論課程涵蓋了憲法學、行政法學、刑法學、民商法學、國際法學等多個領域,旨在為學生提供廣泛的法學知識基礎。此外,一些高校還設置了專業選修課程,如人權法、知識產權法、環境法等,以滿足學生個性化的學習需求。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部印發的《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發展方案(2020-2025)》明確指出[4],專業碩士教育在適應社會分工日益精細化、專業化、對人才需求多樣化方面,有著獨一無二的優勢,是培養高層次應用型專門人才的主渠道。從《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發展方案(2020-2025)》所規定的專業教育碩士培養目標可以明顯看出,“應用性”是專業碩士教育的一種內在特性。
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尤其是法律碩士研究生教育應該以知識的生產、傳承、傳播和消費為基礎,由教育者、受教育者以及其他教育參與方之間建立一種以人的發展、人才培養為目標的客觀關系網絡。此客觀關系網絡以學校為中心,政府、企業等為教育協助參與主體。高校是一個具有教學和研究雙重性質的機構,但是長期以來,在法律碩士人才的培養過程中,教師著重培養學生對傳統教材的理論學習,對于職業能力的培養存在欠缺。由于受到多方面的影響,大多數高校都沒有完善的軟件和硬件條件來培養法律碩士研究生。大多數法學院系都開設了法律診所教育、模擬法庭訓練、法律援助等實踐教學環節,但目前這類課程不占主導地位而處于輔助地位,學院層面和教師層面都未給予高度重視,從而這類課程并未形成完整統一的體系,導致并未受到其他教育參與主體的積極回應,從而不利于學生的實踐操作能力的提高。部分大學通過產學結合建立了法律碩士校外實習基地,積極探索建立“一中心、一孵化、兩圍繞、一共享”的新型產學研深度融合新模式。然而,目前的校企合作模式中還沒有形成行之有效的制度規范與約束,對于培養成果產權歸屬的認識也不統一,制約了校企合作的有效性的提升。總之,由于法律碩士專業學位教育發展時間短、培養條件建設滯后、制度體系不夠健全,當前的法律碩士人才培養質量還不能滿足國家和社會對法律碩士人才的需求,也不能滿足教育培養產出的供給矛盾。為了適應培養多層次、多領域法治人才的需要,要加速彌補關鍵領域的人才不足,著力保障法律碩士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質量穩步提升。
目前,我國正處于數字化轉型的進程中,數字化技術已全面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方面。黨的十九大報告對“數字中國”“網絡強國”“智慧社會”提出了全新的戰略部署,以“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為主要特點的“數字經濟”“數字政府”“數字社會”的建設正在穩步推進[5]。新時代產生新觀念,新觀念引導新法治,新法治要求新法學。在數字時代,數字法治是將數字賦能納入法治化軌道、助力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一環,因此建立數字法學學科既有必要性、又有緊迫性。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加強基礎學科、新興學科、交叉學科的建設,加快建設中國特色、世界一流的大學和優勢學科”[6]。在新時代和新歷史背景下,我們必須認真學習和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指導,加快法學學科的迭代更新與交叉創新,致力于構建具有中國特色、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法學學科體系。隨著社會數字化進程的加快發展,給教育發展帶來了新的要求,這種新的要求也使法律碩士專門人才培養存在的數字法治要素不足的缺陷更加突出。
1. 法學與相關學科交叉融合不夠
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法律碩士人才培養存在的突出問題表現為法學與相關學科如何有效地交叉與融合。從學科的交叉與融合來看,傳統的法律學科分類和對數字法治研究方法的要求之間存在不協調。數字法治不僅涉及傳統法學領域,還涉及計算機網絡、人工智能、數學等其他學科。所以,從學生培養的角度要求既要有系統的思考,又要有跨領域、跨學科的理論指導與知識儲備。數字法治是法學與技術相結合的前沿課題,它的理論創新與人才培養必須基于學科交叉。要想實現數字法治的運行和數字正義,我們就必須對數字法治理論進行探討,對數字法治的基本規律進行總結,并對數字法治的實踐人才進行培養,這一切都離不開合理的法學學科設置。當前,法學交叉學科還處于發展過程中,其發展模式還不夠完善,對于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提倡的法學交叉學科的內涵還沒有明晰。部分院校僅將法律交叉學科視為法律與其他專業的簡單結合,對法學交叉學科的內涵理解不透徹[7],沒有注重法學學科與其他學科專業之間的優勢互補,沒能激發跨學科研究的融合動力,導致學生無法形成的交叉視野。例如,法律與計算機學科的交叉,如果把法律課程和計算機課程簡單地相加在一起,會導致學生對兩個專業課程都不精通,很有可能培養出的學生只會簡單編程,且在法律知識方面也是學識淺薄。交叉學科并不是將兩門學科簡單相加融合,交叉學科是指學生要打破學科界限,掌握并應用不同學科的知識與方法,并能將不同學科的知識應用到實際問題中去。
2 .法學與人工智能交叉融合面臨較大挑戰
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法學與相關學科的交叉與融合最主要的表現之一為法學與人工智能。而法學和人工智能交叉融合程度還存在一些問題。首先,法學和人工智能的交叉學科實踐面臨著一些挑戰。其中之一是法學和人工智能領域之間的語言障礙。法學是一門涉及法律理論、法律制度和法律實踐的學科,而人工智能則是涉及機器學習、算法和數據分析等技術方面的學科。兩個領域的專業術語和概念差異很大,這導致了交流和合作的困難。為了提高融合程度,需要建立起一個共同的語言和概念框架,使得法學和人工智能人才能夠更好地理解彼此的需求和問題。其次,法學和人工智能交叉學科的實踐還受到法律、倫理和隱私等方面的限制。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涉及大量的數據收集和處理,這引發了對個人隱私和數據安全的擔憂。不管用于創建模型的算法如何,人工智能存在一個普遍問題:模型的質量取決于“投喂”的數據質量,不良數據會訓練出不良模型。人工智能的決策過程可能存在不確定性和不可解釋性,導致我們很難真正相信機器學習模型給的結果,這與法學強調透明度和公正性的原則相矛盾。在法學和人工智能的交叉學科實踐中,需要找到平衡點,在保護個人隱私和數據安全的同時,確保人工智能系統的決策過程符合法律和倫理的要求。另外,法學和人工智能的融合程度還受到技術和專業知識的限制。盡管人工智能在一些法律領域中的應用已經取得了一些成功,例如自動化合同起草和法律文書的自動化生成,但是在更復雜的法律問題上,人工智能的應用還面臨著挑戰。在處理涉及法律解釋、判斷和倫理沖突的問題時,人工智能系統仍然需要法學專家的參與和判斷。因此,提升法學和人工智能融合程度的關鍵是培養具備雙重專業知識的人才,既懂得法學原理和法律實踐,又熟悉人工智能技術和算法。
在過去的20多年,法律碩士研究生的教育事業取得了顯著進步,其教學手段也有所改善,在教學內容的多樣化、理論內容的豐富性和教育資源的廣泛應用等方面取得了很大進步,但高校教育還存在著一些問題,無法滿足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法律碩士人才培養的新要求,其中代表性的問題如下:
一是翻轉課堂之“翻轉”特點尚未得到有效體現。翻轉課堂中學生應處于核心地位,學生的學習基礎、學習能力和學習興趣各不相同,教師面對不同主體不能逐一滿足其需求,因此,學生獲取符合自身需求的教學資源變得更加困難。在法律碩士教學中,教師難以為不同學生提供符合需求的教學錄像等基本的學習資源,使得預先學習資源較為匱乏。對于教師來說,法律碩士課堂翻轉實踐的難題之一是對學生學習狀況的整體把控,教師對學生的課程學習情況、文獻查找記錄、作業完成情況把握不完全,難以發掘不同學生的長處和欠缺之處,其主要原因在于沒有相應的學習行為數據支撐。
二是教師的數字化意識欠缺。數字化意識是大腦中客觀存在的有關數字化活動的能動反映,也是數字化時代教師開展教育與教學、實現持續發展的必要前提。以新業態新模式為代表的數字經濟已成為我國發展的新動能,黨的二十大報告將“推進教育數字化”提升到一個新的戰略高度,賦予了教育在現代化建設中新的使命。2022年3月28日,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正式啟用,將各級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平臺與支撐體系進行集成,讓教學平臺和資源平臺之間形成互通、連接和開放的局面,構建一個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系統,為全網絡和全體老師學生提供智慧教學、資源共享、遠程學習等數字化服務,使在線教育的公共服務能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但是,在數字教學觀念和教學創新上仍然存在問題,需要進一步提高教師數字素養。部分教師不能很好地開展數字化課程設計、數字化教育數據挖掘、數字化教學研究等,習慣于傳統的教學課件制作模式。教師要對數字技術的重要程度有足夠的了解,要充分意識到將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等數字化技術資源應用于教育教學實踐中的積極作用,努力探索教育模式,形成教育新形態,推動數字教育實現跨越式發展。
三是法學教材體系亟待理論上的改進與創新。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法律學科體系、學術體系和話語體系的核心載體是法學教材體系,法學教材系統性地展示與體現法律學科體系、學術體系和話語體系的成就,直接影響著法學教育的總體結構布局和教學重點。當前,我國法律教材體系迫切需要在理論和實踐中進行雙重創新與激活,以適應我國“德法并重”的雙目標人才培養機制,為構建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偉大實踐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奠定基礎。目前,我國法學教材體系可以分為“部門法學”和“基礎法學”兩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不斷健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學理論體系、學科體系都取得了長足進步,但二元化的簡單劃分,已經不能適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構建,更不能適應德法并重的人才培養目標[8]。
四是實踐環節不夠充實。法律碩士專業需要注重實踐能力的培養,但目前的教學方式中,部分高校實踐環節相對不夠充實[9]。學生往往缺少現代教育手段進行實踐操作,例如線上模擬法庭辯論、線上案例分析等實踐機會。部分高校已經采用了網上教學的方式,使用線上教學App進行遠程文本、音頻和視頻授課,但是在模擬法庭實踐教學中遇到了較大的挑戰。其一是模擬法庭的真實性有所降低。模擬法庭不同于傳統教學授課模式,它更注重真實的情境演練,但是目前高校尚不具備和法院一樣的專用視頻會議系統,現在市場上所開發的 App只能用于基礎的教學和會議,還不能很好地滿足模擬法庭的需求。參加模擬法庭的學生大都沒有充足的職業實踐素養,無法跟上網絡庭審的節奏,在推進庭審過程和配合庭審秩序的過程中,模擬法庭的效率大打折扣。其二是在網絡模擬庭審過程中,老師和學生缺乏交流和溝通。老師很難準確、及時地了解學生的庭審感受,從而對其進行調整,最終導致影響模擬法庭效果[10]。
在數字化時代背景下,產教融合和合作育人機制是現代高等教育發展中的重要議題。產教融合是指企業與學校通過人才培養、教育教學活動,共同開展人才培養工作。其核心在于實現人才資源的開發和利用,促進企業發展戰略目標的實現,同時也滿足學生就業需求,旨在實現學校與行業之間的緊密合作,為學生提供與實際工作環境相結合的教育和培訓機會。經過二十多年的法律碩士人才培養實踐,我們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但從總體上來講,我們所形成的法律碩士人才培養的產教融合和合作育人機制仍然不夠完善,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法律碩士人才培養的質量。
一方面,產教融合、合作育人沒有形成緊密的合作關系。目前,一些學校與企業之間的合作還處于相對獨立的狀態,缺乏真正的深度合作。從部分法學院校的教育規劃和人才培養目標看,專業實踐活動多集中在法院、檢察院、律師事務所等單位,而在企業相關部門開展專業實踐的機會較少,應充分關注企業的參與廣度和深度,加大產學研合作教育的力度,擴大產學研合作教育的覆蓋面。實踐中,學校管理體制和企業運營機制的差異可能導致溝通和協調困難,如學校通常采用學院或系部的組織結構,而企業則常常采用分工明確的部門結構。這種差異可能導致在合作育人項目中的溝通和協調變得復雜,使得雙方難以達成共識和合作。另一方面,利益不明導致橫向合作動能乏力。學校和企業在合作育人項目中都希望獲得一定利益,但是雙方對于利益的認知和分配方式可能存在差異。學校可能更關注學生的學術成績和發展,而企業則可能更關注員工的實際工作能力和業績。企業掌握著校企合作的主動權,企業作為一種逐利的組織,在定量研究自身的投入與產出后,如果短期利益得不到回報,那么就不會積極參與校企合作。目前,我國高校在開展校企合作過程中,除了在學校開展教學課程設置、人才培養方案、教學監督管理、教學評價機制等工作之外,還面臨著組織實習、就業率等問題,是一種“單一制”模式。在當前的形勢下,很難像德國“雙元制”教育模式下通過校企合作來發揮其辦學職能。所以如何平衡雙方的利益,也成為推進校企合作育人機制的實際問題。
不斷優化法學學科體系,加快推進法學同其他學科的交叉融合,使法學教育體系更好地融入全面依法治國實踐是加快完善法學教育體系的重要內容,做好新時代法學教育和法學理論研究工作的重要舉措。
1. 構建人工智能法學
在數字治理時代,人工智能和法學學科的交融對于社會的發展和治理具有重要意義。人工智能的迅猛發展和廣泛應用引發了一系列法律和倫理問題,而法學理論和法律體系需要適應并應對這些新挑戰。因此,構建人工智能和法學學科的交融成了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首先,為了構建人工智能和法學學科的交融,我們需要在法學教育中加強對人工智能技術和相關法律的教學內容。傳統的法學教育應該與人工智能的發展趨勢和技術應用相結合,培養具備人工智能專業知識和法學背景的專業人才。這些人才既要具備法學的基本理論和法律素養,又要了解人工智能的基本原理、技術應用和倫理規范,以便能夠在數字化社會中提供針對人工智能的法律咨詢和解決方案。其次,人工智能和法學學科的交融需要推動法律法規的創新和完善。由于人工智能技術的快速發展,傳統的法律法規可能無法完全適應新興技術的需求。因此,國家需要制定新的法律框架和準則來規范人工智能的發展和應用。這些法律法規應該明確人工智能的權責義務,規定數據隱私保護、算法透明度、責任追究等關鍵問題,并且要及時跟進和修訂,以適應技術的快速演進。另外,人工智能和法學學科的交融還需要促進跨學科研究和合作。法學學科需要與計算機科學、數據科學、倫理學等相關學科進行密切合作,共同探索人工智能技術的法律問題和解決方案。這種跨學科的研究可以促進法律理論的更新和創新,提供更具實效性和可操作性的法律指導。同時,跨學科合作也能夠幫助人工智能技術的開發者更好地了解法律和倫理的要求,設計出更加合規的人工智能系統。通過加強法學教育、推動法律法規創新、促進跨學科研究和合作,可以建立起適應數字時代的法律體系,有效應對人工智能帶來的各種挑戰和風險,推動人工智能與法學的融合發展,實現數字治理的長期可持續發展。
2 .構建數據法學
在數字治理時代,數據法學學科的構建至關重要。隨著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和數字化生活的普及,數據的產生、存儲和利用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規模和復雜性。這使得我們面臨著諸多與數據相關的法律和倫理挑戰。因此,建立一個專門的學科領域,即數據法學,對于研究和解決數字時代的法律問題,具有重要的意義。一是構建數據法學學科需要明確其研究范疇和目標。數據法學應涵蓋從數據產生、采集、傳輸、存儲、處理到利用的全過程,并關注與數據相關的法律和倫理問題。這包括但不限于數據隱私保護、數據安全管理、數據所有權、數據使用許可、數據倫理等方面的研究。二是數據法學學科的建設需要跨學科的合作。數據法學的研究涉及法律、計算機科學、信息技術、倫理學等多個學科領域的知識。因此,建立數據法學學科需要促進不同領域之間的合作與交流,形成一種綜合性的研究模式。學術界、法學院校和政府部門應積極鼓勵跨學科的研究合作,并提供相應的支持和資源。三是數據法學學科建設需要關注法律體系的更新和完善。在數字治理時代,傳統的法律框架可能無法完全適應新興的數據技術和應用場景。因此,數據法學學科應致力于研究和推動法律體系的更新,以適應數字時代的需求。這包括修訂現有法律、制定新的法律和政策,以保護個人隱私、數據安全和公共利益。四是數據法學學科建設需要注重教育培養和人才儲備。隨著數字化時代的到來,培養具備數據法學專業知識和技能的人才變得至關重要。法學院校應開設相關課程和專業,為學生提供系統的數據法學教育。同時,還需要培養具備跨學科思維和綜合能力的專業人才,能夠在數據法學領域進行研究和實踐。
高校法律碩士教育需要不斷適應數字化轉型的需要,改革教學方式,培養具備實踐能力和創新思維的法律專業人才。
1. 教師應建立數字化轉型背景下的教育觀
教師應順應數字時代的發展,加強對教育教學規律的認識,在講授基本原理和基礎知識的同時,也應注意培養學生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也就是說,教師不僅要重視學生的學習成果,還要重視學生對新事物的探索和實踐。例如ChatGPT用于教學既有其優點,又有其局限性。第一,將 ChatGPT應用于教學實踐,為實現分層教學提供了技術支撐。它可以針對學生的學習需要與學習程度,為其量身定做教學內容與教學策略;從學生的問題與作答中,可以推測出其所掌握的知識層次,并據此對講解教材的難度與速度進行適當的調整;在教學過程中,教師可以及時地反饋意見,使學生不斷提高自己的學習能力,從而達到個性化的學習效果。第二,ChatGPT可以幫助教師進行備課和查閱資料,但是也有一些局限性。一方面,ChatGPT 對知識的掌握不夠精確。ChatGPT 所回答的答案,是建立在已儲存的信息基礎上,“投喂”的知識信息數量少、質量低,會造成文本中的事實錯誤、知識盲區、概念誤用乃至偽造等問題。因此,高校教師要正確地認識到 ChatGPT是一種為人服務的工具,也要意識到 ChatGPT缺乏創新意識[11]。
大數據技術的運用,給法律碩士課堂帶來了新的變化。首先,課堂翻轉既表現為師生之間的教學關系翻轉,也表現為師生間的思維翻轉。大數據所引發的思想轉變,使老師們能夠以開放的眼光審視教育,以新的教學研究觀念、方法和范式對待教學,對學生進行更好的指導[12]。從而使學生有信心擺脫封閉、僵硬的學習方式,進行創造性的研究與協作學習。其次,對學生學習行為數據進行監控評估,讓老師能夠針對學生的個性化特征對學習資源進行配置,并對課堂進行高效規劃,實現及時的反饋與調整。另外,教師能夠通過在線學習平臺對學生的學習、思想和心理狀態有綜合了解,通過日常學習行為數據監測評估學生的知識掌握程度,有助于教師設計出一種更加合理、更加有利于激發學生學習熱情的授課機制。教師和學生都是教育教學的平等參與者,協力建設教學課程的各個方面,最終實現教學的雙贏。理念是實踐的先導,理念科學,發展才能蹄疾步穩。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新時期的教育工作者要“做學生創新思維的引路人”[13]。在教育數字化變革中,學生是關鍵因素,提高學生的數字化素質、使學生適應數字化社會、實現個人價值和社會價值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終極目標。教師要從將知識灌輸給學生變成對學生進行知識引導,協助學生進行學習,利用現代的數字化技術使學生獲得個性化的發展,樹立科學的教育觀念與教學方式對學生的數字化素質進行培養與提高,以適應當今社會與企業對人才的要求。
2. 教師應不斷提升教師數字素養能力
2021年10月,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辦公室印發了《提升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行動綱要》,系統地謀劃提升全民的數字化素養,并就教育領域提出了不斷加強教師運用數字化技術提高教育教學質量的意識和能力的要求。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強調要“大力發展教育數字化”。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實施,對高校教師的數字素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目前高校教師在數字化教學觀念和教學創新上仍存在諸多問題,亟須提高教師數字化素養。教師數字素養是教育主管部門對教師的數字化素養進行監控和評價的基礎,未來還需進一步對教師的數字化素養開展測評、強化培訓,實現對教師的數字社會責任的提高。提升教師數字素養,對于提高教師教學質量,培養智能時代數字化卓越教師具有積極作用。在數字化時代提升高校教師對數字化素養的關注度是現階段重要問題之一,只有具有優秀的數字素養,才能適應新時期教師的工作需求。為此,我們必須高度重視教師的數字素養,明確推動教師素質素養發展的時代背景與現實需求,加強組織領導,健全工作機制。可以采取培訓、觀摩、交流、實踐和反思的方法,使教師對數字素養的價值有全面的了解,以此將教師的內在動力充分調動[14]。
3. 積極推動法學學科和相關交叉學科的教材建設
中國的法治建設正面臨著諸多新問題和新挑戰,在我國法治實踐的某些前沿領域也進行了大量的原創性探尋,有些成熟的部分已有發展為一門獨立學科的潛質,可通過編寫教科書來進一步推動。隨著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在法律理論與法治實踐中的應用,形成了一門新興的交叉學科——數字法學,并產生一系列的數字化法學理論與實踐成果。人工智能在司法實踐中的運用,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智慧法院”“智慧檢務”,提升了數字化時代的審判效率,保障了公平正義的維護和實現。在數字法學領域,如個人信息保護法、數據安全法等已有比較成熟且達成共識的子領域,可以通過編寫教科書等形式增進學術共識,并促進該領域的法學教育發展。
4. 注重教學實踐環節
首先,高校法學教師可以通過引入案例教學的方式來調整實踐環節。案例教學是一種基于真實或模擬案例的教學方法,可以使學生更好地理解法律理論,并將其應用于實際情境中。教師可以選擇具有代表性和現實性的案例[15],引導學生進行案例分析、問題解決和辯論討論,從而培養學生的實踐能力。其次,高校法學教師可以積極與法律實踐機構合作,建立實習或實訓項目,為學生提供更深入的實踐經驗。與法律實踐機構的合作可以使學生接觸真實的法律案例和客戶,了解法律實踐的真實情況,并通過參與實際項目來提升實踐技能。教師可以與實踐機構建立合作框架,包括安排學生實習、開展合作研究或提供專業培訓,從而使學生與法律實踐更緊密地聯系起來。再次,高校法學教師還可以利用現代技術給教學實踐帶來便利,通過信息技術手段來調整實踐環節。現代技術的發展為教學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教師可以借助在線模擬案例和互動式學習平臺等工具,為學生提供更豐富的實踐體驗。通過這些技術手段,學生可以在虛擬環境中進行模擬訴訟、辯論演練和法律研究,增強學生的實踐能力和自信心。最后,高校法學教師應鼓勵學生主動參與社會公益活動和法律援助項目,擴展他們的實踐經驗。通過參與公益活動,學生將所學的法律知識應用于服務社會的實踐中,提高他們的社會責任感和法律職業道德。教師可以引導學生選擇合適的公益項目,并提供指導和支持,確保學生在參與公益活動中獲得有效的實踐經驗。
將國外研究生教育中的校企合作、產教融合等寶貴經驗引進到我國的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中后,對實現教育培養目標,提高教育質量起到了非常大的促進作用[16]。要實現這一目標,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一是加強校方和企業的溝通與合作。產教融合的緊密合作關系需要建立在充分的溝通和合作基礎之上。要把產教融合和協同育人機制納入常態化軌道,學校和企業可以通過定期會議、研討會和工作坊等形式加強雙方的交流與合作。這些活動可以讓教師、學生和企業代表共同探討問題、分享知識和經驗,并共同制定和實施合作計劃,擴大產教融合的深度和廣度,搭建起一個協同育人的良好平臺。二是雙方建立合作協議和共享資源。學校和企業可以通過簽訂合作協議明確雙方的權利和責任,包括利益分配方面的規定。協議應該明確規定雙方的貢獻和獲得,確保雙方在產教融合中都能夠獲得相應的利益。學校和企業也可以共享資源,例如設備設施、教師和員工培訓等。通過資源的共享,可以降低成本并提高效率,從而為雙方創造更多的利益。完善優化“雙導師”模式的協作式教育體系。針對“雙導師”教學模式中教師比例失衡的問題,在增加“雙導師”導師隊伍的同時,還需要對“雙導師”教學模式進行優化,以減輕法律碩士生數量增長所造成的壓力。比如,為了充分調動校外導師育人育才積極性,可以通過完善對校外導師的管理、評估、獎勵激勵等機制,強化示范引領,對其工作給予補助或發放薪酬,切實做到責、權、利相結合。
數字化轉型給法學教育帶來了新的機遇與挑戰,法律碩士人才培養也需要相應地進行調整和改進。法律碩士專業人才是我國法治建設的重要力量,在數字化轉型的時代背景下,我國高等法學教育應當積極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審視與反思法律碩士在人才培養目標、培養主體、培養方式及培養考核標準出現的泛化、獨立、單一化問題,形成法律碩士多元化人才培養機制,實現法律碩士教育定位與現實法治要求的統一。多元化法律碩士人才培養機制的優化與完善是一項全面且復雜的系統工作,不僅需要國家宏觀層面的制度供給,更需要法學院校在多元化人才培養理念的指引下結合自身狀況因地制宜地制定本校的法律碩士培養方案,只有這樣才能培養出德法兼修的高層次、應用型、復合型法治人才。探究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法律碩士人才培養的問題,不僅有助于培養具備數字化素養的高質量法律碩士專業人才,滿足法律行業發展的需求,而且對于新時代國家治理的法治現代化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