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涵
(貴州大學法學院,貴州 貴陽 550025)
隨著新一代信息網絡技術的加速迭代,人工智能算法持續得到優化。在人工智能算法的加持下,一種由計算機根據現代投資組合理論,針對投資者的特征或者偏好,自動計算并提供投資組合配置建議的投資理財顧問——智能投顧(Robo-advisory)應運而生。智能投顧具有降低投資門檻、提高投資理性、滿足投資者個性化需求等優勢[1],但也在某種程度上削減了金融機構的KYC(Know Your Customer)義務,架空了金融產品推介中的KYP(Know Your Product)原則①。投資者可能面臨淪為算法“奴隸”、遭受算法宰制的風險。對此,算法透明作為規制算法最廣為人知的手段,在學界受到廣泛推崇②。然而,算法透明意味著算法秘密性的滅失,這將導致算法控制者在市場競爭中喪失技術優勢,對算法開發和創新產生逆向激勵,不利于市場競爭機制的維護和算法技術進步。
面對算法透明和算法保密③的利益沖突,有學者認為數字時代是技術對人類的理解越來越深刻而人類卻無須理解技術的時代,算法透明將帶來算法趨同、信息過載和貶抑創新等負面效應[2];另有學者認為,只有算法透明才能揭示隱藏于技術中立外衣下的算法歧視,確保算法開發、應用不偏離“以人為本”的軌道[3]。但在算法透明的具體實現進路上,由于人工智能算法應用具有廣泛性,當前的研究大多關注相對寬泛的利益權衡領域,止步于規制算法保密的方向性指引層面。有鑒于此,本文聚焦于智能投顧算法透明與算法保密價值沖突的具體語境,針對智能投顧算法給投資者適當性制度造成的沖擊,辯證算法透明與算法保密的利益平衡,提出有層次的算法透明方案,探求智能投顧算法透明的實現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