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體育鍛煉對于拓展京津冀三地體育發展空間,豐富群眾生活,培養體育人才,提高全民族身體素質、生活質量,促進經濟社會協調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結合國內外已有的研究成果,采用京津冀三地城市居民體育健身休閑活動狀況調查數據,從家庭結構層面研究京津冀三地居民體育鍛煉行為,調研論證了京津冀三地居民體育鍛煉的參與方式、家庭成員鍛煉程度與目的、鍛煉項目與接受指導情況以及與不同變量之間的相關性。研究結果從實證層面檢驗了家庭體育鍛煉各微觀層面的內在聯系:京津冀三地居民體育鍛煉方式首選和朋友、同事一起,其次是個人鍛煉,再次是與家人一起;與家人一起參加體育鍛煉的人員中,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居民占比87%,家庭參與正成為京津冀居民體育鍛煉的主要方式之一;隨著青少年年齡的增長,父母有更多時間直接參加體育鍛煉,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比例逐漸加大。
關鍵詞:京津冀 家庭體育 體育鍛煉行為 參與方式 鍛煉項目
家庭、學校和社區是人們參加體育鍛煉的三大場所。家庭成員的體育動機、體育行為等對其他成員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家庭支持是青少年參與體育鍛煉的重要因素。家庭成員的體育行為對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等其他成員也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根據Framingham的相關研究,父母積極參與體育運動,其子女參與體育運動的概率將會提高6倍。研究表明,家長對體育鍛煉的支持,可以使孩子們更有可能達到建議的標準。[1]隨著我國積極生育政策的推進,家庭體育將成為促進人們積極體育行為的重要因素。
國際大會上對家庭體育功能的共識始于1981年5月洛桑國際體育鍛煉世界大會。此次大會以“體育與家庭”為主題,認為體育是防止家庭解體,促進家庭成員心理、健康、教育發展的一種十分有效的手段。
我國有關家庭體育學術研究的發端,以1986年山東師范大學王宏等人的《我國家庭體育的現狀和2000年的發展前景》為代表,文章指出家庭體育隨著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而發展,家庭體育受家庭基礎、家庭結構、家庭職能、家庭類型、家庭關系的影響,可以劃分為“活躍型”“動力型”“娛樂型”以及“綜合型”。[2]之后,隨著國民體質的下降、閑暇時間的增加以及人們價值觀念的變化,家庭體育成為體育研究者定性和定量研究的主題,其中以區域性定量研究居多,尤以區域性家庭體育消費的定量研究最為集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包括北京[3]、上海[4]、成都[5]以及武漢[6]等城市的相關研究。與此同時,隨著研究的逐步深入,有關家庭體育的代際互動研究[7]、幼兒家庭體育[8]的研究也逐漸成為家庭體育研究的熱點。從已有研究成果看,對家庭體育的價值、家庭體育與學校體育、社會體育關系的研究較多,跨省市的區域性家庭體育的研究較少,目前可以查閱到的有1993年的22省區市9 291戶家庭體育抽樣調查報告[9]、1999年的穗、深、港家庭體育比較研究[10]和2014年20個城市家庭的抽樣調查[11]。區域性的家庭體育研究基于其特定歷史和社會、政治發展的因素。京津冀三地家庭體育調研就是在京津冀協同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這一政治、社會發展的關鍵點開展的調查研究項目。
京津冀是繼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之后最具潛力的區域性發展圈。2014年2月,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上升為國家戰略。2014年7月,京津冀三地體育局簽訂了《京津冀體育協同發展議定書》,三地在共同打造體育服務業重點項目、聯合申辦和承辦高水平體育賽事活動、促進體育用品制造業發展等方面展開了全面合作。
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另一個重要功能是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將部分養老、教育、醫院、行政單位遷出首都北京。體育是現代城市發展最活躍的社會要素之一,它對于拓展京津冀三地體育發展空間,豐富三地群眾體育生活,培養體育人才,提高全民族身體素質、生活質量,促進經濟社會協調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通過對京津冀三地居民以家庭為單位的體育需求和體育參與數據進行統計分析,為京津冀體育等事業的協同發展提供直接有效的分析結果,從而為三地的資源分配提供有效的數據支撐。
一、家庭結構類型分類依據
在個人的成長過程中,家庭具有促進家庭成員行為習得、習慣養成和初步社會化的功能。一方面,子輩參照、學習和模仿父輩的言行舉止、生活習慣,通過選擇、加工逐漸內化成為自身的行為方式和價值取向;另一方面,父輩通過言語和行為方式積極地將家庭、個人的價值觀念、倫理道德以及習慣傳遞給子輩,承載起家庭教化功能。
家庭在子女體育參與過程中同樣扮演著重要角色。Gerbert等利用生命歷程分析法研究得出結論:父母在子女參與體育活動和選擇體育項目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熱衷于體育活動的父母能夠有效地促進子女的體育參與,重點是這種影響不僅僅局限于子女的幼年時期,而是伴隨其一生。[12]
作為社會生活實體的家庭,其基本內容可概括為:實體婚姻+孩子+生活共同體。本調查研究對“家庭”的分類主要依據美國社會學家默多克對家庭結構類型的分類,這一分類也一直為同類研究所沿用,如表1所示。[13]
根據家庭的社會學分類,家庭可以分為單身、夫婦家庭、核心家庭、主干家庭以及聯合家庭。

二、數據調查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調查方法
本研究使用數據來自《京津冀城市居民體育健身休閑活動狀況調查問卷》。該問卷主要向北京市、天津市和河北省部分城市共計35個城市社區的戶籍居民發放。因需要將調查數據中的個人信息整合為家庭信息,從而得到反映家庭結構、婚姻狀況、親子關系的家庭單位變量。因此,調查由零點研究咨詢公司進行入戶面訪,由經過培訓、經驗豐富的訪員采用讀錄式方法對受訪者進行提問,根據受訪者的回答填寫問卷,數據采用家庭戶匹配法進行整合。家庭戶匹配法是研究家庭行為的常用方法,通過對每一個受訪者進行編號,進而將研究對象由個人轉為家庭。在入戶調查中,以省份、地級市、區(縣)、街道、電話和訪問時間共6個變量共同確定每一個受訪者唯一的家庭戶編號,進而完成家庭戶匹配。最終獲得3 163份問卷。執行區域包括:北京市6個主城區,分別是東城區、西城區、朝陽區、豐臺區、石景山區、海淀區;天津市6個主城區,分別是和平區、河西區、南開區、河東區、河北區、紅橋區;以及河北省11個地級市的主城區,分別是石家莊市、唐山市、保定市、秦皇島市、張家口市、邯鄲市、邢臺市、承德市、滄州市、廊坊市、衡水市。零點公司對每個訪員的問卷進行100%的卷面審核,卷面審核通過后隨機抽取30%的問卷,對受訪者進行電話復核,確保問卷結果的真實有效。

(二) 研究方法
研究將京津冀家庭體育參與程度作為衡量體育鍛煉行為的重要指標,用以代表家庭成員的體育鍛煉行為。自變量、因變量的選擇以京津冀家庭體育分析理論框架圖為基礎,以家庭結構方式、家庭經濟狀況為自變量,鍛煉目的、參與方式、參與項目、參與時間為因變量來描述家庭體育鍛煉行為的互動關系,如圖1所示。

三、結果與分析
(一)京津冀三地家庭體育鍛煉的影響因素分析
1.居民體育鍛煉參與方式分析
京津冀三地居民在體育健身休閑活動方面,參加方式各不相同,分別為個人鍛煉、和家人一起、和朋友及同事一起、社區組織、單位組織、網絡自發體育組織、其他體育組織以及其他參加方式。為探究以家庭參與為主要體育鍛煉方式的居民的影響因素,本研究采用交叉性描述統計,得出京津冀三地以家庭參與為主要健身休閑活動方式的居民,家庭成員是其參加體育鍛煉的主要影響因素(表3)。根據統計,以家庭參與為主要健身休閑活動方式的比例占總調查人數的22%,僅次于和朋友及同事一起(36%)和個人鍛煉(34%)的比例。
進一步按照不同省份進行對比分析可發現,河北以家庭參與為主要健身休閑活動方式的比例占總調查人數最多(48.7%),其次為北京(37.1%),再次是天津(34.4%),可見不同省份也存在一定差別。

2.個人經濟狀況與參加體育鍛煉時間的相關性分析
研究通過單因素方差分析,進一步研究個人月收入和家庭月收入對居民體育鍛煉的影響。方差齊性檢驗得出Levene方差齊性檢驗的plt;0.05,因此我們可以認為樣本數據之間的方差是齊性的。進一步分析發現,被調查者的個人月收入和家庭月收入與個人是否參加體育鍛煉沒有顯著性相關(pgt;0.05),但研究發現京津冀居民的體育鍛煉時間與個人月收入有顯著性相關(plt;0.05)。這一結果印證了Kenyon與Mcpherson的研究結果,家庭經濟狀況越優越,體育參與的程度越高。[14]
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組間平方和是2 460.64、組內平方和是399 199.46,其中組間平方和的F值為2.67(p=0.03),個人月收入對居民個人的鍛煉時間有顯著性影響。具體表現為個人月收入低于2 000元的居民,鍛煉時間短,隨著收入的增加,從2 001元到11 000元居民的鍛煉時間顯著增加,達到每天2小時或以上。但隨著個人月收入的增加,個人月收入在11 001元以上的,每天鍛煉時間開始出現斷崖式下降,甚至降到一天30分鐘以下,這應該是個人工作時間、工作強度造成的結果。

(二)京津冀三地家庭成員體育鍛煉程度與目的
1.家庭體育鍛煉程度
根據2010年美國青少年體育活動和營養研究(National Youth Physical Activity and Nutrition Study,NYPANS)的證據顯示,有60%~75%的受訪父母鼓勵他們的孩子在體育鍛煉中要踴躍表現,但是只有48.5%的父母積極參與其中。[15]這一調查數據結論與京津冀三地家庭體育調查的結論大致相同,京津冀整體調查數據甚至低于NYPANS的48.5%這一比例。
父母對孩子的行為具有直接的影響。京津冀的調查數據顯示,23.5%的 14歲以下青少年、24.3%的14~17歲青少年、30.3%的18~29歲青少年的“父母一方經常參加體育活動”。統計結果同時顯示,隨著青少年年齡的增長,父母有更多的時間參加體育活動,經常參加體育活動的比例逐漸加大(表5)。這說明,隨著子女的成長,父母有更多的時間參與體育活動。

那么,父母與孩子一起參加體育鍛煉的情況怎么樣呢?調查顯示,14歲以前,21.2%的家長與孩子一起參加體育鍛煉,隨著孩子年齡的增長,家長與孩子共同參與體育鍛煉的比例逐漸下降,14~17歲為17.7%。
一方面是父母對家庭成員的重要影響,另一方面是同伴的重要影響。調查顯示,35%的14歲以下青少年、38.1%的14~17歲青少年、47%的18~29歲青少年,他們“身邊的親朋好友喜歡體育活動”。從本項調查數據可以看出,青少年體育鍛煉除了受父母的影響以外,親朋好友也是重要影響因素之一,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一影響表現得越來越明顯。
2.家庭成員體育鍛煉時間
本研究采用交叉分析的統計方法,得出京津冀三地和家人一起參加體育鍛煉的人員每次鍛煉時間的頻次結果。數據顯示,和家人一起參加體育鍛煉的人員中,64%的人員每次鍛煉的時間長度為31~60分鐘,18%的人員每次鍛煉的時間長度為61~90分鐘,4%的人員每次鍛煉的時間長度為91~120分鐘。
3.家庭成員體育鍛煉目的
研究對以家庭參與為主要身體鍛煉方式的被調查者進行統計分析,發現49.3%的被調查者認為健身首要目的是“增強體力和保持健康”,19.3%的被調查者是將健身作為“消遣娛樂”的一種方式,9.2%的被調查者認為健身具有“防病治病”的功能,8.5%的被調查者認為健身是為了“減肥、塑身和健美”,1.3%的被調查者認為健身是為了“社會交往”,另外1.0%的被調查者是為了“提高運動技能、技巧”,如表6所示。

在895名被調查者中,男性和女性分別為380人和515人。對于女性而言,減肥、塑身、健美是其參與體育健身休閑活動的首要目的,而男性更多的目的為增強體力。此外,部分家庭成員將體育鍛煉視為防病治病的一種手段,這類現象更多地反映在女性群體上。
(三)京津冀居民體育鍛煉的項目與接受指導的情況
1.京津冀三地居民體育鍛煉的項目分析
京津冀三地居民在體育鍛煉方面采用的健身項目有80多種,涵蓋了我國居民普遍參與的體育項目。其中,排在前10位的分別是:健步走(含快步走)(17%)、羽毛球(10%)、跑步(不含馬拉松)(8.5%)、籃球(5.6%)、乒乓球(4.7%)、排舞(4.2%)、廣場舞(4.0%)、游泳(2.9%)、健身路徑(2.9%)、足球(2.8%)、柔力球(2.2%)等。
研究通過Pearson相關分析,居民經常參加的體育健身休閑活動項目與省市區域的相關系數r值為-0.11(plt;0.001),居民經常參加體育健身休閑活動項目與不同省市具有顯著的負相關關系。
2.居民接受體育指導的情況分析
根據以上統計分析,京津冀居民以家庭參與為主要身體鍛煉方式的比例占總調查人數的22%,僅次于和朋友及同事一起(36%)和個人鍛煉(34%)的比例。因此,可以說家庭參與是京津冀居民體育鍛煉的主要方式之一。但是,他們接受體育項目技術指導并不是來自朋友或家庭,而主要來自自學和學校教育。向他們提供指導的主要是體育教師、健身教練、專項教練和社會體育指導員。家庭提供健身指導的比例比較低。
(四)京津冀三地不同家庭結構成員的體育鍛煉參與情況
1.不同結構類型家庭成員體育鍛煉的參與程度
通過以上調查分析可以看出,京津冀三地核心家庭對體育鍛煉的參與程度是最高的,其次是夫婦家庭,單親家庭和已婚獨居家庭的居民參與程度是最低的。
2.不同省市結構類型家庭體育鍛煉時間有相關性
研究通過Logistic多元回歸分析,不同省市、不同家庭結構居民參加體育鍛煉具有相關性,如表7所示。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隨著不同省份的改變,居民的鍛煉時長會隨之發生變化。

3.不同結構類型家庭鍛煉的時間長度有相關性
受訪者每次鍛煉時間和其家庭類型的相關系數r為0.15(plt;0.001),所以可以認為兩個變量間的正相關是有統計學意義的。通過Logistic多元回歸分析,家庭結構和婚姻狀況對居民近一年是否參加鍛煉并沒有直接關系,但是家庭類型對居民近一年沒有參加過體育鍛煉,而對未來考慮參加體育鍛煉的居民而言,卻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同時,統計分析發現,家庭結構與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的時間長短也具有相關性。
(五)京津冀14歲以前青少年家庭體育鍛煉行為分析
本調查問卷將調查對象分為6個年齡階段進行具體問題的調查。6個年齡段分別包括14歲以前、14~17歲、18~29歲、30~44歲、45~59歲、60歲以后。調查具體包括“父母任何一方是否經常參加體育活動”“父母任何一方是否經常有體育消費支出”“父母是否常陪伴自己一起參加體育活動”等問題。根據Eccles的研究,父母對個體成長早期信念和行為的影響大于個體成人后,影響的方式主要包括3種:一是角色楷模,二是經驗詮釋,三是經驗提供。[16]
父母可以通過提供行為建模、給予鼓勵或通過參與孩子的活動和游戲的方式給予孩子直接或間接的支持,從而鼓勵他們參加體育鍛煉。直接的支持包括參與孩子的運動,接送孩子參加體育鍛煉,在活動中發揮積極作用。當父母通過自己的行為向孩子展示或鼓勵孩子參與身體活動,孩子便會進行模仿。但是關于父母的行為怎樣影響孩子的活動水平還缺乏相關證據。[17]本研究主要對京津冀14歲以前的青少年體育健身行為進行分析和討論。
1. 14歲以前青少年受父母鍛煉行為的影響分析
根據描述性統計,被調查的14歲以前的青少年有743人選擇他們的父母一方經常參與體育活動,占總調查人數的23.5%。
同時,本研究通過Pearson相關分析發現,14歲以前青少年父母任何一方常參與體育活動與省市類型的相關系數r為0.03(p=0.06),兩個變量之間存在邊緣顯著的正相關關系。
關于父母的行為怎樣影響孩子的活動水平,目前還缺乏相關研究。根據對4~11歲和12~16歲青少年體育活動的最新綜述,研究者發現父母對孩子的影響參差不齊。有38%的研究發現孩子參與體育鍛煉的程度與父母之間有正相關性,或者孩子有模仿父母的行為。研究同時發現,孩子體育鍛煉水平和父母參與之間沒有明確的關系。[18]本研究將以省市和家庭結構為變量,研究京津冀14歲以前青少年父母的體育鍛煉行為。這一討論的基本前提是,父母對14歲以前青少年參與體育鍛煉有一定的影響。
2. 14歲以前青少年父母鍛煉行為與家庭結構類型的相關性分析
根據Pearson相關分析發現,家庭結構類型與14歲以前青少年父母參與體育活動之間的相關系數為0.23(p=0.01),家庭結構類型與14歲以前青少年父母參與體育活動之間具有相關關系。
這在相關研究中可以得出同樣的結論。我國獨生子女政策實施了30多年,客觀上促進了從聯合家庭向以夫妻關系為主的核心家庭的過渡。家庭結構的復雜程度對家庭成員的鍛煉行為有較為直接的影響,核心家庭成員的體育鍛煉程度要高于聯合家庭成員。家庭成員的結構越簡單,體育鍛煉行為的交互影響越直接,干擾性越小。[19]
四、討論與研究啟示
京津冀地緣相接、人緣相親,地域一體、文化一脈,因此在體育鍛煉方式的選擇和體育項目的選擇上趨于一致。根據數據統計,20.4%的被調查者近一年沒有參加過體育鍛煉活動,但家庭并沒有成為其阻礙要素,一方面由于“家務繁忙,缺少時間”參加體育鍛煉的比例很低,占被調查人數的2.0%;另一方面,22%的居民選擇與家人一起進行體育鍛煉。
在體育項目的選擇上,京津冀三地有著顯著性差異,在足球、籃球、乒乓球等項目上基本一致,但在羽毛球、網球、橄欖球、保齡球等項目上,天津居民參與比例高于北京與河北,而在健步走、跑步等項目上,北京與河北參與比例高于天津;北京居民更多地利用健身路徑進行身體鍛煉,瑜伽、太極拳、廣場舞的比例高于天津和河北。在家庭結構的視角下分析家庭體育,已有數據很難反映出家庭結構和婚姻狀況對居民近一年是否參加體育鍛煉的影響,但是家庭結構對近一年沒有參加體育鍛煉的居民卻有顯著性影響,同時對家庭成員體育鍛煉時間長短也有顯著性影響。本研究的重要啟示是,京津冀三地核心家庭對體育鍛煉的參與程度是最高的,其次是夫婦家庭,單親家庭和已婚獨居家庭的居民參與程度是最低的。
父母對子女體育鍛煉的影響是顯性與隱性并存的,究竟如何量化,已有的研究成果沒有回答,本研究也難以回答。在未來,可以建立量表,嘗試進行追蹤研究。而父親和母親又是怎么影響子女體育鍛煉的問題,本研究尚未找到有效途徑。根據已有研究的描述,父母對子女體育活動的影響不一。巴西的V·馬特蘇道教授團隊研究表明,家庭成員的生活方式對兒童有著顯著性影響:母親經常參加運動的兒童,其參加運動的可能性是普通兒童的2倍;父親經常參加運動的兒童,其參加運動的可能性則是普通兒童的3倍;若父母都熱愛運動的兒童,其參加運動的可能性則是普通兒童的5.8倍。[20]有研究認為,父親對兒童運動的帶頭和榜樣影響作用高于母親,這可能要歸因于人類運動文化生命史特征的形成和發展過程。[21]這些都需要在未來的研究中進一步探討。
五、結論
京津冀三地在體育鍛煉方面的表現趨于一致,在鍛煉方式方面首選和朋友及同事一起,其次是個人鍛煉,再次是與家人一起;在經濟影響方面,家庭經濟狀況越優越,體育參與的程度越高。京津冀居民的體育鍛煉時間與個人月收入有顯著性相關。但值得一提的是,隨著個人月收入的增加,個人月收入在11 001元以上的,每天鍛煉時間開始出現斷崖式下降,甚至降到每天30分鐘以下。
在與家人一起參加體育鍛煉的人員中,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居民占比87%,家庭參與正成為京津冀居民體育鍛煉的主要方式之一。以家庭參與為主要體育鍛煉方式的被調查者中,49%的居民首要體育鍛煉目的是“增強體力和保持健康”。但是,他們接受體育項目技術指導并不是來自家庭或朋友,而主要來自自學和學校教育,向他們提供指導的主要是體育教師、健身教練、專項教練和社會體育指導員,家庭提供健身指導的比例比較低。不同省市選擇的體育健身休閑活動項目有顯著性差異。
隨著青少年年齡的增長,父母有更多時間參加體育鍛煉活動,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比例逐漸加大。京津冀三地核心家庭對體育鍛煉的參與程度是最高的,其次是夫婦家庭,而單親家庭和已婚獨居家庭的居民參與程度是最低的。不同省市、不同結構家庭居民參加體育鍛煉具有顯著性差異,同時,不同結構類型家庭居民體育鍛煉時間長度有顯著性差異。家庭結構類型對14歲以前青少年父母參與體育鍛煉具有顯著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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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irical Study on Family Physical Exercise Behavior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HAO Xiaocen ZHOU Rui TANG Yanli MAO Wanqing SONG Hexiang
Abstract: Physical exercis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sporting activities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enriching the lives of the people in the three areas, cultivating sports talents, improving the physical fitness and quality of life of the entire nation, and promoting coordinated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This study integrates existing research results from China and abroad, and uses survey data on the physical exercise, fitness, and leisure activities of urban residents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to study the physical exercise behavior of residents in these three area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amily structure. The study investigates and demonstrates the participation methods,exercise levels and goals of family members, exercise programs and guidance, and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different variables. The results empirically examine the inherent connection between various micro-level aspects of family physical exercise: The preferred style of physical exercise for residents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is to exercise with friends and colleagues, followed by individual exercise, and then exercising with family members; among those who exercise with family members, 87% frequently participate in physical exercise; family participation is becoming one of the main ways for residents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to exercise; as teenagers grow older, their parents have more time to directly participate in physical exercise; and the proportion of people who frequently participate in physical exercise is gradually increasing.
Keywords: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Family Sports;Participation Methods;Exercise Programs
(責任編輯:李育倩)
作者簡介:郝曉岑/首都體育學院管理與傳播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北京 100191)
周 芮/首都體育學院管理與傳播學院博士研究生(北京 100191)
唐艷麗/首都體育學院管理與傳播學院碩士研究生(北京 100191)
毛婉晴/首都體育學院休閑與社會體育學院碩士研究生(北京 100191)
宋賀祥/首都體育學院休閑與社會體育學院碩士研究生(北京 100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