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在綻放

點一盞燭火，溫一壺熱茶，看茶葉在杯中打著旋兒，翻飛在搖曳的火舌之上。在記憶的深處，總有一個老婦人佝僂著身子，坐在簡陋的小木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拐杖，那屋子卻和她一樣的衰敗、蒼老。

奶奶年紀大了，右眼深深地凹了下去，左眼也看不大清楚，手中常常拄著一根拐杖，用它行走時，會發出咚咚的聲音。陽光灑在她的頭發上，就會變成一片白色。她看起來總是十分孤獨，漫漫歲月中，好似只有她與這個世界的歡樂格格不入。

奶奶的話很少。她可以一整天用她那根小小的拐杖，戳著地上的黃土發呆，然后就這樣默默地度過一天。只有在我們回來之后，奶奶才會顫抖著雙手，口齒不大清楚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然后用渾濁的眼睛一遍一遍地“描摹”著我們。好像只有在我們回來的時候，奶奶那古井不波的眼中才會出現盈盈笑意。

還記得一年盛夏，我再次回到了老家。那時，那個承載了奶奶多年的回憶和陪伴了父親多年的紅泥瓦磚砌的老房子已經被推倒了，奶奶搬進了新家。

我剛一進門，便又看到奶奶那很彎很彎的脊背，她拄著拐杖，手里提著一袋零食。等我們過去時，她便把我們拉到床邊坐下，然后打開袋子，里面是各種各樣的零食，都是我們小孩子愛吃的玩意兒。等我們這幾個小孩子輪流挑完了之后，奶奶又把我拉到一個角落，神秘兮兮地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放在我手心里，當她溫熱的大手把我的小手包裹起來時，我的心里不知被什么悄悄地撞了一下，癢癢的，酸酸的，還有點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