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熱潮下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新路徑探索

摘" 要： 智能聊天機器人ChatGPT的問世在教育界引發了廣泛的討論，人們一方面嘆服于它強大的語言分析與生成能力，另一方面也擔憂隨之而來的風險。職教教師作為職業教育的主體，其專業發展也必然會受到ChatGPT熱潮的影響。ChatGPT對職教教師的專業發展具有賦能和顛覆的雙重屬性。ChatGPT在促進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方面的作用是再構職教教師專業理念、擴增職教教師專業知識、提升職教教師專業能力。同時，ChatGPT也為職教教師的專業發展帶來了新的挑戰，使得職教教師面臨情感漠視和主體淡化的威脅、知識體系坍塌的危機、去技能化與角色替代的風險。為了應對這些挑戰，構建了一條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賦能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突破路徑，旨在為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提供理論和實踐參考，推動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升級。

關鍵詞： ChatGPT; 職教教師; 專業發展; 人工智能

中圖分類號： G715" " " " " 文獻標志碼： A" " " " " 文章編號： 1671-2153（2024）03-0103-06

ChatGPT是一款大型對話式智能語言模型，具備接近于人類水平的語言理解和表達能力，由美國人工智能研究實驗室OpenAI研制開發。簡言之，ChatGPT是一款智能聊天機器人，能夠用自然直觀的語言與用戶進行實時交流，回答各種問題并提供建議和解決問題。此外，它還具備機器翻譯、語音合成、自然語言處理等功能。ChatGPT在2022年11月30日正式上線，僅5天時間下載用戶就超過了100萬，兩個月后活躍用戶數更是突破了10億。作為迄今為止增速最快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應用程序（GenAI）[1]，盡管ChatGPT開發應用時間還不到一年，但其憑借強大的信息理解能力和語言能力，已經廣泛應用于教育行業，并且引發了激烈的討論[2]，有國外學者以“希望”和“陷阱”來隱喻ChatGPT所帶來的潛能與風險[3]。面對“地表最強聊天機器人”，人們發出了這樣的疑問，“教師職業會被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產品徹底取代嗎？”答案是否定的，“教育大計，教師為本”，人工智能無法改變教育的本質[4]，但可以確定的是不會使用人工智能的教師會被逐漸淘汰[5]。職教教師作為教師隊伍不可或缺的一分子，源源不斷地為國家輸送高技能人才，到如今職教教師的發展也迎來了一個新的轉折點。面對ChatGPT的熱潮，職教教師該如何實現自身的轉型升級？如何找準定位促進自身專業發展？又該如何面向未來滿足智能時代的訴求？這些都是人工智能時代職業教育工作者亟待解決的問題[6]。

如何利用ChatGPT賦能職教教師專業發展不僅是理論界十分關心的話題，而且也是當下我國教育改革十分關心的議題。《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提出實施職業教育信息化2.0建設行動，大力推進并形成“互聯網+”“智能+”職業教育新形態[7]。由此可見，我國高度重視教育數字化，職教教師是職業教育數字化改革的具體實施者。職業教育發展要想在人工智能時代實現質的飛躍，一支素質優良的職教師資隊伍是必不可少的。但當前，針對人工智能時代我國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相關理論研究缺失，能很好地將人工智能技術應用于實踐教學的職教教師也寥寥無幾，無法滿足新興智能時代職業教育發展的要求[8]。因此，本研究直面ChatGPT給職教教師專業發展帶來的機遇和挑戰，探索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新路徑，助力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升級，為職業教育增值賦能。

一、ChatGPT為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提供新機遇

（一）再構職教教師專業理念

先進的專業理念是教師發展之源。職教教師的專業理念是指他們對自己所從事的職業教育工作本質的理解和價值觀認同[9]，包括教育觀、教學觀、學習觀等[10]方面。與普通教育教師相比，職業教育教師的教育目標是培養高素質技能型人才，因此在教育理念上也要更為注重培養學生的職業認同感[11]。職教教師必須與時俱進地更新專業理念，不斷反思自己對職業教育的認知，重新定位自身角色。

其一，ChatGPT加速人機協同育人教育觀的形成。不管在什么時代，教育的核心任務都在于育人。職教教師正視ChatGPT等人工智能的出現，并且用開放的心態接納新技術，人機協同育人教育觀就會形成。在ChatGPT的協助下，職教教師可以更好地培養學生的智能思維，爭取培育出“復合型人才”“創新型人才”。其二，ChatGPT推動以人為本教學觀的升級。ChatGPT可以協助職教教師完成備課、資源收集、解讀教材等一系列重復性高、技術含量低的工作，有助于教師更好地為學生提供情感支撐和人文關懷。職教教師將工作重心從教材轉移到學生本身，助力學生全面健康成長。其三，ChatGPT促使以自我為導向學習觀的生成。借助ChatGPT，職教教師可以輕松獲取以往難以獲得的國內外知識，而且其回答與問題的匹配度與準確性超過傳統搜索引擎。學習者也由被動地獲取有限知識轉變為以自我為導向主動探索知識。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在龐大的知識庫中，職教教師需仔細甄別，從促進自身專業發展出發明確自己的學習內容和學習方式[6]。

（二）擴增職教教師專業知識

扎實的專業知識是教師發展之本。職教教師的專業知識包括文化基礎知識、專業知識、教育教學知識以及相關崗位的職業技能知識[12]。ChatGPT語料庫中存儲著海量的知識和信息，可以整合職業教育領域前沿的研究成果和最新發展動態，助力職教教師用超前的方式在短時間內吸取人類智慧精華，聯通時代最新知識點[13]。

其一，ChatGPT賦能職教教師更好地“學”。有了ChatGPT的幫助，職教教師不僅更新了學習方式，其角色也由“被動學習者”轉型為“全面學習者”[8]。他們不用費盡心思地去尋找學習資源，爭取學習機會，而是可以直接在數據資源平臺上搭建適合自己的虛擬學習場景。在移動終端技術比如智能錄播的強力輔助下，職教教師可靈活自主選擇學習文本，教師專業知識學習直接突破資源和時空的局限[14]。其二，ChatGPT輔助職教教師科研成果的產出。職教教師若想推廣其研究領域的科研成果，不可避免地需要借助論文這一媒介。然而在寫作這一過程中，職教教師必須付出很多的時間和精力，需要詳盡地描述自己的科研過程與結論。職教教師把數據模型、事實輸入到系統中，ChatGPT就可以自動糾正語法語序，也可以幫助作者擴展思路[15]。其三，ChatGPT延伸職教教師學科本體知識。新興技術的廣泛應用直接導致了知識內涵、知識結構、知識生產方式等的轉變[16]。當職教教師需要了解某個知識概念、原理或規律的時候，可以通過與ChatGPT對話，在交流互動中不斷吸收跨學科知識，擴增延伸知識結構體系。

（三）提升職教教師專業能力

高超的專業能力是教師專業發展之基。職教教師的專業能力是指職教教師在教育教學、專業實踐等過程中，綜合運用自身所掌握的知識、技能去解決問題的能力[17]。ChatGPT蘊含的大數據分析、可視化學習、知識圖譜等人工智能技術為職教教師創造了一個多維立體的專業能力提升環境，激勵職教教師綜合能力的提升。

其一，ChatGPT賦能職教教師更精準地“教”。ChatGPT與職業教育信息系統的有機結合，切實地幫助職教教師去分析學生的學習行為表現和學習成績的動態變化，清楚認識到教師自身在教學方面的長處與弱勢。通過與ChatGPT進行“對話”形式的互動，可以從理論層面深入剖析問題的成因，并提供有針對性的實踐措施，進而改進和優化教學方式，提高教學效能[18]。其二，ChatGPT重構職教教師智慧教學生態。ChatGPT與虛擬現實（VR）、替代現實（SR）、增強現實（AR）等虛擬現實技術的碰撞為職業院校搭建個性化、混合式的智慧學習場景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例如智能制造實驗室、智慧教室以及虛擬仿真實驗室等，為職教師生提供了身臨其境的學習體驗，助力職教教師解決實踐教學中“進不去、看不見、動不了、難再現”等難題[19]。其三，ChatGPT挖掘職教教師反思的深度與廣度。職教教師將教學實踐、科研成果輸入ChatGPT系統，ChatGPT對此進行高效精準分析并給出指向性意見，有效提高職教教師反思效能。通過利用ChatGPT，職教教師可以通過不斷反思自身實踐，實現自我突破，提升教學科研水平，獲得專業能力的提升。

二、ChatGPT對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挑戰

（一）專業理念：面臨情感漠視和主體淡化的威脅

其一，背離了教育“立德樹人”的本質。在ChatGPT的絕對技術優勢和國家政策的引導下，職教教師必須正視“互聯網+教學”這一新型教學組織形式，若因認識不足而匆忙實施，會直接導致“為了技術而使用技術”的現象出現。部分存在“急功近利”教育觀的職業教育工作者過于依賴ChatGPT等人工智能平臺，將其生搬硬套到課堂上，加深了職業教育課堂的機械化和程序化程度。職教教師的焦點僅僅停留于智能技術的應用和感知層面，缺少對課堂教學中教育現象更深層次的思考[20]，忽視了教育教學過程中的生命之維。其二，弱化了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自我內驅力。ChatGPT究其本質也是一系列數據算法的集合，只會和機器一樣思考和做事，而以人為本的職業教育充滿了復雜性、不可預測性、不確定性[21]。職教教師的判斷力和認知力在ChatGPT提供的便利下不斷被侵蝕，思維空間被限制，創新精神也被淡化，道德與情感變得淡漠，使教育失去了應有的高度和溫度。其三，削弱了職教教師對自身身份的認同感。隨著ChatGPT逐漸進軍職業教育領域，部分職教教師難以適應，教學上的焦慮、對自身定位的模糊、科研上的迷茫等問題紛至沓來，嚴重影響了教師的專業發展主體性。甚至部分職教教師為圖輕松，主動將自身主體地位讓位于智能機器人，長此以往，會逐步降低教育教學的效能感，固化教育思想，職教教師淪為職業教育領域的“透明人”[22]。

（二）專業知識：面臨知識體系坍塌的危機

其一，職教教師易在海量的信息中迷失方向。ChatGPT打破了傳統學科知識結構體系，促使知識跨學科交融。職教教師在檢索時面對如此多的碎片化信息，會使其難以迅速提取自己所需的知識，而且各個學科知識的沖擊會使教師茫然無措陷入知識的洪流之中。其二，職教教師會忽略知識的加工和再生產。ChatGPT運用其語料庫，可以迅速生成職教教師所需要的文本，當教師不假思索地將其直接應用于教學實踐，就忽視了與自身原本知識體系建立聯系，也就無法擴增自己的知識儲備了。由于沒有對知識的理解和加工，教師也就無法對知識進行遷移和運用[23]。其三，職教教師難以應對信息不準確產生的風險。盡管ChatGPT相對于傳統的搜索引擎，提供的信息更全面精細，但其準確性也無法百分百保證。這一點OpenAI公司也做出了回應，有時ChatGPT會給出看似合理但是十分荒謬的答案[24]。如果職教教師過于信任ChatGPT，不對信息進行仔細甄別，那么教師原有的知識會受到毀滅性的沖擊。其四，職教教師個人隱私和數據安全受到威脅。當職教教師需要ChatGPT幫助其產出學術成果時，需要將大量的研究數據與資料輸入ChatGPT系統，當教師獲取滿意的服務之后，里面存儲的數據會面臨被泄露的風險，也引發了學術成果所有權究竟屬于誰的疑問，這些隨之而來的風險最終由誰承擔等都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25]。

（三）專業能力：面臨去技能化與角色替代的風險

其一，職教教師最基本的教育教學能力會被嚴重削弱。ChatGPT在開展學情分析、教學設計等方面給職教教師提供了高效快捷的幫助。長此以往，職教教師會不可避免地對ChatGPT提供的高標準、高統一的職業教育教學內容產生依賴，職教教師創造力的發揮和因材施教的開展會受到禁錮，師生之間的思想碰撞和情感交流也將難以實現，大大壓縮了職教教師生存空間。其二，職教教師的專業實踐技能無法得到提升。隨著ChatGPT與虛擬現實、可視化等人工智能的結合，使得職業教學中最重要的實操環節變得更加多維立體、直觀。然而在現實中，越來越多的虛擬課堂替代了原本應由職教教師帶領學生到實訓場地開展的實踐課程。無論這種虛擬課堂發展得多么完善、多么高智能，終究不是身臨其境，不利于教師和學生專業實踐能力的提升。其三，職教教師的地位會被撼動甚至面臨淘汰。ChatGPT在信息的搜集、知識的整合、文本的加工等方面與職教教師相比占據絕對的優勢。技術崇拜使得學生們更依賴智能機器人而不是職業教師[26]。日新月異的人工智能時代呼喚職教教師精進自己的信息技術素養，提升數字化應用能力，若職業教育工作者們還自以為知識廣、見識早、經驗多，那么被淘汰出局只是時間問題[27]。

三、ChatGPT賦能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新路徑

機遇和挑戰兩者本就是一對矛盾體，是相互轉化、相互依存、密不可分的關系。所以由ChatGPT引發出來的問題對職教教師來說既是個機遇又是個挑戰，其核心就在于職教教師該如何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化挑戰為機遇。

（一）與時俱進，全面提升人工智能素養

第一，在ChatGPT的熱潮下，人工智能融入職業教育行業已經勢不可擋。毋庸置疑，人工智能已然成為人類教師不可或缺的“同伴”，“人機共教”是智能時代教育新生態，這對職業教育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方面，職教教師要以開放的心態去接納智能機器人，也要積極應對智能機器人帶來的沖擊。職教教師要發揮主導作用盡快找準自身定位，在原有的數字素養和信息素養的基礎上提升集AI倫理、AI意識、AI能力和AI知識于一體的人工智能素養，積極探索人機協同育人的教學模式。另一方面，通過實景教學提升職教教師專業素養。職業院校可以利用大數據、云計算技術對不同職教教師的專業背景和訴求進行分析，制訂有針對性的教學方案，形成個性化的教學資源，并及時反饋學習情況。比如對于課業繁重的職教教師，可以通過VR、音視頻處理技術、智能穿戴等新興技術將課堂和虛擬工作場景相互融合，實現實景教學。通過這種方式，不僅可以讓職教教師及時了解最新崗位的知識內容與技能，學習最先進的技術，還可以提高職教教師的實訓指導能力和創新能力。

第二，要對ChatGPT等人工智能技術有全面清晰的了解，理性審視智能技術的利與弊。一方面，增強數字勝任力。職教教師要掌握ChatGPT的原理、功能、技術特性以及應用技巧，在此基礎上生成自己對ChatGPT的認知，然后識別哪些機制可以應用到教育領域以及它的應用途徑，并且有選擇性地去利用和實施，充分挖掘ChatGPT對提升自身人工智能素養的潛能，將其屬性發揮到極致，真正實現對數字技術的靈活運用。另一方面，增強數字融創能力，即職教教師要具備在龐大的信息庫中合理選擇與學生、教材、環境等相匹配的知識，然后將其應用到虛擬實驗、情景創設、學情診斷、小組討論等活動中的能力。只有在認知層面對ChatGPT等人工智能技術的原理和應用有了充分的理解，再注入自己的思考，職教教師才能以高效的方式與人工智能融合，甚至革新人工智能。職教教師可以在利用豐富的教育教學資源的過程中，以主體視角對知識進行改造和再生產，讓人工智能更具有教育的意味，同時自己的數字信息處理能力也可以得到提升。

（二）終身學習，實現知識和能力持續發展

第一，ChatGPT等人工智能將與人類相伴相生，共同成長，職教教師要樹立終身學習理念。這要求職教教師以勇于嘗試、不怕失敗的精神，積極接納新環境和新挑戰。因此需要職業教育者以成長型思維包容未知，努力去適應這個變幻莫測、聯系日益緊密的世界。同時，也需要政府、院校以及社會各界伸出援手，建立教師信息化學習共同體，給職教教師終身學習創造條件。職教教師可以通過院校及政府組織的在職培訓推動自身專業持續性發展，然而，我國開展的教師職業培訓多以講座、學術會議等類型為主，教師的參與度不高，無法取得很好的效果。鑒于此，在開展職教教師信息化培訓之前，可以對教師的信息化能力進行摸底。針對不同年齡不同層次的教師發放不同的調查問卷，建立層次分明的信息化培訓體系，提供有針對性的培訓服務，還可以給本校教師提供去外校或企業學習調研的機會，構建一個校內校外、線上線下一體化的立體培訓機制。除此之外，我國可以采用德國保障在職培訓的做法，用法律對其進行規定，將教師的晉升與培訓考核成績緊密掛鉤，還可以成立專門的考核評定小組對教師的培訓效果進行監督與評價，這有利于提高教師的培訓質量。

第二，人工智能“倒逼”職業教育改革，促使職教教師認識到不學無以適從、不思難以進步、不創停滯不前。首先，職教教師的學習要以自覺自律為導向，對各類知識要深度學習而不是淺嘗輒止。深度學習具有創造性、探究性、自主性，要求職教教師借助以ChatGPT為代表的智能工具，開展自我需求驅動下的學習，并且對知識進行自主建構，敢于攀登智慧學習的高峰。其次，反思是促進職教教師專業知識發展的重要動力，同時也決定著職教教師專業成長的最高點。職教教師要“樂思”“善思”，可以借助ChatGPT的思維可視化技術以圖表的形式直觀展示其思維過程，提高逆向思維、邏輯思維、批判性思維等高階思維能力。職教教師也可以建立線上社群，就反思話題進行討論，共同解決在實際教學過程中遇到的困難。最后，ChatGPT為職教教師的創新、創造、創業提供了有力的技術支撐。職教教師可以通過校企融合進行創新創業，職教教師要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了解社會產業需求，參與院校或企業組織的“產學研用”項目，針對企業實際問題開展實踐[28]。除此之外，信息化職業技能競賽也是職教教師的主要實踐途徑，職教教師需要關注職校信息化大賽新動態與職業教育教學技術新發展，主動進行課程改革，爭取發展成為創新型技能人才。

（三）厚植信仰，增強立德樹人意識

第一，職教教師要站在“立德樹人”的角度把握職業教育的根本任務。教育的根本在于“育人”，而“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但是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并不具備人的屬性，也不會把培養全面發展的人作為培養目標，只會一味地追求效率。它必須在職業教育工作者的加持下，才能在教育教學過程中發揮最大的效用，這也正是人類教師不會被機器替代的原因所在，因此職教教師要提升立德樹人的能力，認識到教育是教師和學生互動、產生意義的過程。人工智能對職業教育造成的影響越大，就越需要職教教師回歸教育的本質，不斷追問自己，唯有在思想的層面不斷地形成“怎么教”“為什么教”的認知，才有機會在一波波的技術革命浪潮中立于不敗之地。

第二，秉持人本立場，重塑對人工智能技術的認知和理解。職教教師需要站在教育本質的高度考察人工智能，深入了解其潛能與弊端，把握其可為與不可為，再以一種合乎倫理道德的方式去使用ChatGPT，職教教師不假思索地接受或拒絕人工智能都是一種很不負責任、違背專業倫理的行為。在要求職教教師對人工智能持開放包容態度的同時，也需要職教教師以批判性、創新性的思維對其進行重新審視。一方面，職教教師在使用ChatGPT的時候要注意保護自己及學生的隱私，嚴格遵守相關的政策法規，避免數據泄露，采集、分析和儲存學生信息的時候采取措施保障數據的安全。另一方面，身處瞬息萬變的信息時代，職教教師必須培養較高的人工智能素養，用辯證的思維去看待以及利用ChatGPT所提供的資源，保證在教育實踐中所使用的信息是準確的且高質量的，并警惕其背后隱含的價值觀是否符合立德樹人的價值理念。

四、結束語

ChatGPT的出現是人工智能發展的必然結果，我國的教育要實現數字化轉型升級就必須與ChatGPT等新興人工智能技術深度融合。隨著ChatGPT技術的不斷完善或由此派生出的新技術的發展，職教教師專業發展必將迎來更多的機遇和挑戰。“人工智能+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是一個需要長期深入探討的話題，職教教師要冷靜、客觀地看待技術，科學、規范地使用技術，辯證、創新地利用技術賦能自身專業發展，促進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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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ew Approach to Vocational Teachers’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under ChatGPT Rush

LI Jialing， LONG Mengqing

（School of Education， Hu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128， China）

Abstract： The advent of the intelligent chatbot ChatGPT has triggered a wide discussion in the educational community. People admire its powerful language analysis and generation ability on the one hand， and worry about the attendant risks on the other hand. As the main body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h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teachers is bound to be affected by ChatGPT. ChatGPT has the dual attributes of empowering and subverting th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s. ChatGPT reconstructs the professional concep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s， expands their professional knowledge， and improves their professional ability. At the same time， ChatGPT also brings new challenges to th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s， making them face the risk of emotional indifference and body dilution， the crisis of knowledge system collapse， the risk of de-skilling and role replacement. In order to meet these challenges， this paper constructs a breakthrough path for th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s empowered b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 represented by ChatGPT， aiming to provid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th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s and promote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Keywords： ChatGPT; teacher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責任編輯：姜聰瑞）

作者簡介： 李佳玲（1999—），女，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職業教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