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鳳艷 鄭佳明 潘乾坤 單超 張津金 賀連生 馮竹娥
非自殺自傷行為指的是個體無自殺意圖,但在主觀意識上對機體進行損害的行為,這種行為是一種對社會各界造成嚴重不良影響的行為[1]。常見于青少年,由于青少年身心還未發(fā)育成熟,很容易被外界各種不良因素干擾,進而對自身機體造成傷害[2]。近年隨著社會的不斷發(fā)展,社會各界逐漸開始對非自殺性自傷行為產生關注,特別是從事學校心理衛(wèi)生教育工作的人員。有學者在對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展開研究時,發(fā)現青少年非自殺性自傷行為會引發(fā)其產生自殺意圖與行為,而對于成年人來說,則會對其造成一定的心理障礙[2]。據統計,近年來發(fā)生非自殺性自傷行為的青少年數量呈不斷攀升趨勢,發(fā)生率已經達到7.5%~46.5%[3-4]。認知行為療法是一種心理治療手段,主要適用于患有抑郁癥、焦慮癥的人員。主要采用系列措施使患者對自身與外界因素產生積極向上的態(tài)度,進而改善其內部存在的負性思維。這種治療手段具有結構性、治療周期短的優(yōu)勢。除了以上兩種病癥,其還被應用到恐懼癥、強迫癥以及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等其他多種類型的心理疾病的治療當中[5-6]。本研究選取我院收治的青少年非自殺性自傷患者中按研究標準抽選92例作研究對象,分析認知行為療法的實踐應用價值,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我院2022年2月至2023年1月收治的青少年非自殺性自傷患者中按研究標準抽選92例作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對照組和研究組,每組46例。對照組:男25例,女 21例;年齡 11~18歲,平均(15.9±0.8)歲;病程 3~11個月,平均(4.5±1.3)個月;其中獨生子女29例;單親家庭8例。研究組:男27例, 女18例;年齡11~18歲,平均(15.8±0.7)歲;病程 3~12個月,平均(4.3± 1.1)個月;其中獨生子女27例;單親家庭9例。2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一般資料情況比較 n=46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①患者經臨床診斷確認為非自殺性自傷患者;②年齡11~18歲;③語言溝通、書寫閱讀、傾聽理解無異常;④可以自主配合完成有關研究的調查量表者。
1.2.2 排除標準:①除自殺性損傷外伴有其他精神疾病者;②伴有器質性疾病者;③溝通配合較差者;④存在生命安全風險者;⑤本研究前3個月內接受過其他治療或干預者。
1.3 方法
1.3.1 對照組:采用傳統的護理干預措施,干預過程中主要包括對其進行非自殺性自傷行為評估檢測、與其討論并科普自傷行為存在的危害、對其進行心理疏導、對其提供有效的社交建議與技巧等多種干預措施。干預頻率為1周進行1次,共持續(xù)5周。
1.3.2 研究組:實行認知行為療法進行心理干預治療。
1.3.2.1 成立干預小組:醫(yī)院專門成立認知行為療法小組,小組中包括心理醫(yī)生1名和心理治療師及臨床心理科主管護師各2名。其中,心理醫(yī)生主要負責根據患者的行為特點、病情特征設計干預治療的方案,并負責對整個治療過程進行把控與數據分析。心理治療師需要根據制定的干預方案對青少年進行認知行為治療。最后由臨床心理科主管護師對家屬存在的困惑與不解進行詳細解答,并利用社交平臺定期推送關于青少年認知行為治療的具體內容,在每次治療結束以后發(fā)送家庭干預任務,讓家長能在家庭中督促并幫助青少年完成。
1.3.2.2 干預形式、地點、頻率與內容:對青少年進行認知行為干預時主要采用團體干預的形式,每個干預團體中包括8~10名青少年。將我院臨床心理課獨立治療室作為主要干預地點,室內光線充足、干凈整潔,能為青少年提供舒適的治療環(huán)境,室內配有多張課桌,并以圓形的方式擺放,以便在治療時全面觀察患者的狀態(tài)與干預過程中的非語言交流。一般每周需要干預1次,1次持續(xù)1~1.5 h,持續(xù)進行5周,每周需要更換一個干預主題,具體內容:①情緒識別:第1周以“情緒識別”作為干預主題,設計情緒識別量表,表中涵蓋各類情緒,使青少年對自身存在的積極與消極情緒進行描述。根據回收的量表,向青少年提問有針對性的問題,引導青少年回憶與梳理關于情緒變化的事件,共同討論不良情緒產生的原因以及造成的損害。然后讓青少年對量化表再次進行填寫,選擇可能會引發(fā)自傷行為的情緒,然后根據量表的填寫情況再次進行提問,引導青少年對出現非自殺性自傷行為情緒的變化情況以及與其有關的行為進行思考。家庭作業(yè):將1周以內產生的印象深刻的情緒記錄下來,并詳細描述對情緒與事件進行識別的整個過程。②消極情緒辯論:第2周主要開展與消極情緒有關的辯論活動。每個辯論主題只有是和否2個選項。青少年自主選擇自己的立場進行團體辯論。如果在辯論過程中原來的想法有所改變則需要更換立場繼續(xù)進行辯論,每個主題辯論5~10 min。辯論結束以后,干預者對青少年所表達的觀點進行提問,逐一糾正青少年存在的觀點誤區(qū),幫助其正確對待消極情緒。家庭作業(yè):青少年根據發(fā)放的RET自助表,將1周內產生的不良情緒進行自我辯論,并在自助表中進行記錄。③消極情緒接納:第3周的主題為消極情緒接納,干預者鼓勵青少年思考消極與積極情緒對自身的影響,并分析二者之間存在的差異。幫助青少年在分享的過程中逐漸接納消極情緒,并能以辯證的思維看待消極情緒。家庭作業(yè):讓青少年在1周內進行累積情緒分值的游戲,其中產生積極情緒需要減1分,產生消極情緒則+1分,在累計的分值>5分后,自主探索生活中能感到輕松愉悅的活動,活動體驗結束后分值降為0分,表示自身與消極情緒和解。④消極情緒轉移:第4周主題為消極情緒轉移,與青少年共同探討出現消極情緒時排解的做法,逐漸歸結出注意力轉移與積極暗示這兩種有效的手段。幫助青少年正確解決出現的消極情緒。家庭作業(yè):利用業(yè)余生活,對注意力轉移進行訓練,并積累與消極情緒斗爭有關的文字,樹立戰(zhàn)勝消極情緒的信心。在產生消極情緒后進行實踐練習。⑤放松訓練:第5周主要進行放松訓練,包括深呼吸練習與想象放松訓練。對其傳授放松訓練的技巧,使其在出現消極情緒時能自主放松;家庭作業(yè):自主進行深呼吸練習與想象放松訓練,在練習的過程中掌握放松訓練技巧。
1.4 觀察指標 (1)使用正性與負性情緒量表(PANAS)對患者干預前后情緒進行評定。(2)使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對患者干預前后抑郁、焦慮情緒進行評定,評分越高表明對應情緒越強。(3)使用青少年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問卷對患者干預前后狀態(tài)進行調查,行為評分方面分數越高,非自殺性行為意識越強,功能評分則與之相反。

2.1 2組患者PANAS情緒比較 干預前,2組PANAS情緒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研究組PANAS情緒量表中正性情緒評分高于對照組,研究組負性情緒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患者PANAS情緒比較 n=46,分,
2.2 2組患者HAMD、HAMA評分比較 干預前,2組HAMD、HAMA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研究組HAMD、HAMA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患者HAMD、HAMA評分比較 n=46,分,
2.3 2組患者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問卷調查評分比較 干預前,2組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問卷調查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研究組非自殺性自傷行為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2組患者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問卷調查評分比較 n=46,分,
2.4 2組患者非自殺性自傷功能問卷調查比較 干預前,2組非自殺性自傷功能問卷調查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研究組非自殺性自傷功能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5、6。

表5 2組患者干預前非自殺性自傷功能問卷調查評分比較 n=46,分,

表6 2組患者干預后非自殺性自傷功能問卷調查評分比較 n=46,分,
當前階段對于非自殺性自傷還未形成統一的操作性定義。文獻發(fā)現當前使用的非自殺性自傷量表還是以傳統的自傷定義為依據[7]。如蓄意自傷問卷中的自傷指的是對機體進行主觀意識上的損傷,主要強調傷害產生的主觀性與故意性,且傷害程度較重。以往非自殺性自傷行為主要人群為成年人,但近年,青少年數量越來越多,不但會對身體造成損害,還會出現心理障礙[8-10]。同時,患有非自殺性自傷的人群存在著較高的自殺風險。因此,需要對非自殺性自傷患者予以高度重視。有非自殺性自傷的患者除了會出現非自殺性自傷行為以外,還會產生各種不良情緒,比如說焦慮、抑郁、暴躁等。有學者在對非自殺性自傷行為進行深入研究以后,發(fā)現外界環(huán)境、家庭、自身等多種因素都有可能引發(fā)非自殺性自傷行為的出現[11],另外如果個體在童年受到嚴重創(chuàng)傷、生活中負面事件比較多、家庭氛圍消極、自身沒有合理的情緒調節(jié)措施都會增加患上非自殺性自傷病癥的概率。當前階段在心理領域中比較常見的為認知行為療法。Liu等[12]研究發(fā)現通過對患有非自殺性自傷病癥的青少年實行認知行為療法能對其情緒與行為進行有效情緒引導,能有效改善青少年對不良情緒的認知與容易產生的消極行為。
本研究中實行的認知行為療法主要包含5個主題干預,其中情緒識別干預主要是幫助青少年對各種類型的情緒有明確的認知并能正確識別,意識到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和自身情緒變化之間存在的聯系,能對情緒進行有效管理。消極情緒辯論干預主要消除青少年對情緒管理的不良認知,能對自身存在的消極情緒進行有效的管理。消極情緒接納與轉移的干預,其中接納主要是幫助青少年學會調節(jié)情緒的相關技巧,能更好地適應產生的消極情緒,正確對待消極情緒,不會再通過采用非自殺自傷行為來排解消極情緒。情緒轉移是為了幫助青少年學會消極情緒轉移技巧,能在產生不良情緒時,使用分散注意力與心理暗示的手段進行消極情緒的排解[13]。打破以往形成的消極情緒慣性思維模式,能對自身產生的不良情緒進行合理調控。最后放松訓練,通過對青少年進行放松訓練,能讓其在科學、專業(yè)的訓練過程中形成一定的心理應激反應適應能力,緩解容易產生的各種不良情緒,實現身心雙重的放松,樹立積極向上的心態(tài)[14]。從根本上降低患有非自殺性自傷病癥的青少年出現自殺行為與傾向的概率。
對于非自殺性自傷行為出現的誘因說,Heath等[15]通過大量實地調查與分析,發(fā)現對于青少年來說,其出現非自殺性自傷行為頻率與其自身患有的抑郁癥水平呈正相關。由此可見,青少年出現非自殺自傷行為與其心理水平密切相關。為此本文主要研究對患有非自殺自傷行為的青少年進行心理方面的認知行為治療對其自身負面情緒與行為的影響情況。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研究組PANAS情緒量表中正性情緒評分、非自殺性自傷功能評分均高于對照組,負性情緒評分、HAMD、HAMA評分、非自殺性自傷行為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可見,對患有非自殺性自傷行為癥的青少年實行心理維度的認知行為治療能降低青少年本身存在的焦慮與抑郁水平,糾正患者的負面情緒及行為。
綜上所述,認知行為治療法能有效緩解青少年非自殺性自傷患者的負面情緒及產生的過激行為,具有良好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