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北方的居民

黎瑾

盡管冬季低溫達到-40℃，甚至更低，最溫暖的8月均溫也只有-8℃，但寒冷的北極地區依然活躍著許許多多的“居民”。海豹、海象、獨角鯨、白鯨在漂浮著冰山的海水中嬉戲；北極熊、北極狐、北極狼在苔原草甸上漫步；成千上萬的海鳥遷飛到北極來繁育后代；還有多個已在此生活了上萬年的人類族群——因紐特人、楚科奇人、雅庫特人、薩米人……

魚類和海洋哺乳生物

眾多冰川的移動在北極地區造就了許多侵蝕湖與河流，生活在這些清澈、冰冷的水域的淡水魚以鱒魚、鯡魚等為主，鮭魚則在淡水與大海之間洄游。北極鱈魚是北極海洋中最常見的魚類之一，廣泛地分布于整個北極地區，是海豹、鯨、鳥類的食物來源。

乘船在北極的冰海上巡游，相比深海魚類，你更有可能見到鯨類，雖然見到的只是它們露出水面的 “冰山一角”。如果你看見巨大的鯨成群躍出水面，那可能是平均體長13米的座頭鯨。它們的鰭肢特別長，占身體長度的三分之一，因此也被叫作“大翅鯨”。弓頭鯨也是北極常見的鯨之一，它們比座頭鯨更長，得名于碩大的弓狀頭顱，能用頭撞破冰層出水呼吸。

小須鯨、長須鯨也都能在北極見到，更獨特的則是白鯨和獨角鯨。當湛藍的水面上浮出幾抹顯眼的白色，那你很可能遇見了白鯨群。它們體長只有4～5米，以多變化的叫聲與豐富的臉部表情聞名。獨角鯨與白鯨體形相似，但非常少見。顧名思義，它的特征是一根長長的“角”——其實這是雄鯨的左門牙，呈螺旋狀，能感知鹽度、溫度和壓力的變 化。

在北極，你還有機會見到海豹、海獅和海象。它們的身體都呈流線型，四肢為鰭狀，適于游泳，且都有厚厚的皮下脂肪來保暖，并提供能量儲備。海象的體形最大，雄性體長3～4米，體重1～2噸，和大象一樣擁有長牙。相比起來，海豹則是圓潤粗胖的“小可愛”。它們的游泳本領高強，可潛入水中百米深，產仔、育兒則必須到陸上或冰上來。海獅的外形和海豹相似，但頭上有兩個小耳朵，雄性成年海獅的頸部周圍長有黃褐色、類似雄獅般的鬃毛。

陸地動物

北極地區的陸地面積約為800萬平方千米，包括歐洲、亞洲和北美洲的毗鄰北冰洋的北方大陸和相關島嶼。從泰加林到北極苔原、再到海岸的廣闊陸地上，生活著種類繁多的動物。

最具代表性的當然是北極熊，它們是北極地區最大的食肉動物，幾乎沒有天敵，主宰著這片冰雪世界。此外，北極的食肉動物還有同屬犬科的北極狼、北極狐。北極狼擁有厚實的白色皮毛，通常5至10只組成一群集體捕獵，以馴鹿和麝牛之類的大型食草動物為主要目標。北極狐的皮毛會隨著季節變換顏色，冬季為雪白色，春夏逐漸轉為青灰色，以方便它們在不同的季節、環境里隱藏行蹤。它們追逐小鳥、北極兔和旅鼠。

如果你在雪地上看見一個大毛茸團子，那很可能是北極兔，它蓬松的絨毛能夠有效地防止熱量散失。而一旦它站起來，你會發現北極兔的腿比其他兔類長得多，蹄子也很大，還長有長毛，這樣有助于它在雪地上奔跑。

傳說中給圣誕老人拉車的馴鹿也是北極常見的居民。它們每年都會進行長達數百千米的大遷徙——春天一到便離開亞北極森林和草原，深入北極圈內。苔原上浩浩蕩蕩的鹿群蔚為壯觀，沿途脫掉的濃密毛發組成了漫長的“河流”。

麝牛是北極最大的食草動物，以苔蘚、地衣和其他植物的根、莖及樹皮等為食。它們的頭上長著一對堅硬無比的角，是防衛和決斗的有力武器，連北極熊也很少去招惹它們。麝牛身披厚實的長毛，能夠有效地防風保暖，但如果遭遇連日大雨，被淋透的毛發無法干燥，結成冰甲，麝牛可能會不幸凍死。

由于嚴酷的環境，北極的昆蟲種類比溫帶、熱帶地區少得多，而且絕大多數昆蟲一年有9個多月休眠于凍土、沼澤里，只有在短暫的夏季才會蘇醒活動。北極常見的昆蟲有蒼蠅、蚊子、螨、蠓、蜘蛛和蜈蚣等，前兩者的數量巨大，夏季活動時猶如烏云壓頂。

鳥類

北極鳥類大多為候鳥。生活在北半球的鳥類，約有六分之一要到北極繁殖后代。遼闊的苔原、魚蝦豐富的海域、純凈的自然環境，讓北極成了這些候鳥的樂園。海雀、游隼、絨鴨、巖雷鳥、濱鷸……各種各樣的鳥類飛翔在極晝的天空，掠過平靜的海水，停駐在泛著幽藍光彩的冰山，這是北極最生機勃勃的畫面之一。

海鷗和海燕是北極最常見的鳥類。海鷗是候鳥，分布廣泛。北極鷗和白鷗都是北極常見的海鷗家族成員，在海岸、港口很容易見到它們飛舞的身影。相比在陸地度過大量時間的海鷗，海燕則是更典型的海鳥。它們幾乎終生生活在海上，是杰出的飛行家，扇子般展開的尾巴能控制飛行方向，兩條腿則能用來掌控平衡。即便在暴風雨中，海燕也能飛速地翱翔，或是掠過驚濤駭浪。

北極燕鷗是目前遷徙距離最長的鳥類。它們每年都要在兩極之間往返，夏季在北極繁殖，冬季去南極度過，遷徙路程超過4萬千米。北極燕鷗擁有非凡的飛行能力，而且勇猛好斗，如果北極熊敢來招惹，它們會成群地俯沖下來，用堅硬的喙啄向熊頭，直到趕跑北極熊。

北極還有一種長相有趣的鳥，叫作北極海鸚。它們的腦袋十分醒目，有橙紅色的喙和腿，頭頂和背部是黑色，腹部是白色，雙頰青灰。腳蹼使北極海鸚善于游泳和潛水，這些海鳥不是在飛行途中，就是在海中捕食魚和浮游生物，只有繁衍的季節才會來到陸地上產卵、哺育后代。它們是出色的捕魚大師，一次就能捕捉到30多條魚。

人類

根據考古數據，人類真正定居北極可能是從4000年前開始的。最初，人類居住在歐亞大陸北部的北極地區，而后跨過白令海峽，擴散到北美大陸北部。近現代北極資源的發現和工業的發展，讓不少人來到北極圈內的城鎮工作和生活。如今，北極地區的人口超過了1000萬，分布在圍繞著北冰洋海岸四周的陸地和島嶼。

北極地區的原住民約有200萬，有幾十個民族，他們的祖先來自亞洲北部的蒙古高原至西伯利亞地區。

北美大陸北部住著大家耳熟能詳的因紐特人，他們主要靠捕獵海豹、鯨、海象和魚類等為生。北歐北部地區則生活著薩米人，他們是歐洲唯一的游牧民族，以飼養馴鹿和狩獵為生。俄羅斯的北極原住民以楚科奇-堪察加語族、阿爾泰語族、烏拉阿爾語族等少數民族為主，雅庫特人、涅涅茨人、楚科奇人也都放牧馴鹿和狩獵，沿海地區的楚科奇人還和因紐特人一樣捕獵海洋生物。

也許你已經發現，北極地區的不同民族有著相似的生活方式——普遍以狩獵、養鹿、捕魚為生，他們會將獵物公平分配，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互通有無。這是北極的自然環境以及原住民與外界社會長期隔絕造成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