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

[委內瑞拉]路易斯·帕斯托里/著 陳光孚/譯

狹窄的街兒像小河

石頭的河床

新新舊舊的鞋兒在飄落

它的水流

沖刷了多少史實與幻想

突然，某家的后門

或是前門打開了

水便流入門庭

這是抽陀螺玩耍累了的孩子們

乘著潮涌回到了家中

【鑒賞】

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在詩人的眼中，卻連接著歷史與未來、平凡與夢想。詩的首節呈現了一組新奇的比喻，街幻化為狹窄的河，石頭鋪設的街道成了河床，那一雙雙新舊不同的鞋被賦予飄落的狀態，在動態呈現的同時，也象征著歷史與現實的交融。當詩人用“它的水流”來形容街上的人流時，我們不僅看到了街上往來的人群，更看到了人流背后永不停息的生活。而被水流沖刷了的“史實與幻想”，可以理解為已發生的歷史事件和人們對未來的憧憬。“突然，某家的后門/或是前門打開了”，一群玩耍疲倦后急切歸家的孩子“乘著潮涌”“流入門庭”。我們仿佛聽到了孩子們的嬉鬧聲與歡笑聲還回蕩在街的上空。這一幕是那么熟悉，曾經的我們玩樂盡興歸家時，不也是這樣急切與歡樂嗎？孩子們的生命力給予這條平靜“河流”以潮涌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