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第一聲

謝國凡

3 月 15 日，一個不容易忘記的日子。夜晚9時，萬家燈火開始漸次熄滅；天空有些灰暗，但無風(fēng)，感覺舒爽，不像有雨的樣子。

驀然之間，一道閃電劃破了南邊的天空，一把利劍在灰色的天空中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靜靜的曠野也被照亮得如同白晝，但瞬間即逝。接著“咔嚓——”一聲，打破了鄉(xiāng)村夜晚的安靜，蛙聲也銷聲匿跡，人們的春夢一定被這一聲霹靂強(qiáng)行地劃上了一個不情愿的逗號，人們一定在說：這是今年的第一聲春雷。

莫不是天空中正在上演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剛才這一聲春雷分明就是指揮棒落下、音樂甫起而流淌出的第一個主題旋律。短暫的、舒緩的、渲染的抒情之后，一次更強(qiáng)烈的主題宣示便馬上來臨，又一個更猛烈的霹靂接踵而至。閃電的利劍一次次劃破長空，閃電的光芒一次次更亮更耀眼。在霹靂聲中，天地為之抖動，人們?yōu)橹澙酰瑯淙~為之搖曳。

一陣霹靂過后，天上的《命運》交響曲開始進(jìn)入高潮，“命運”的主題一次次得到了加強(qiáng)。此時，豆大的雨點砸向大地，稀疏而急驟。地面發(fā)出響聲，屋頂發(fā)出響聲，樹葉發(fā)出響聲，一切能夠發(fā)出“啪啪”聲響的事物都在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和鳴。這是對春雷——天上精彩演奏的熱烈掌聲，這是大地的掌聲，這是人間的掌聲，這是春天的掌聲。

雷聲變得舒緩而溫柔。雨聲變得稠密了，仿佛萬物正在竊竊私語，山河正在歡笑，莊稼正在吸吮，百鳥正在和鳴，花蕾正在綻放……一幅美麗中國的畫卷正在雨中醞釀。起風(fēng)了，風(fēng)聲和著雷聲和雨聲，組成了又一曲“春天的旋律”，正在盡情地歌唱著又一個春天。

一個小時過去，雷聲和雨聲戛然而止，夜晚復(fù)歸平靜。遠(yuǎn)處九華園區(qū)傳來打樁機(jī)“砰砰”的撞擊聲和推土機(jī)“隆隆”的轟鳴聲，這不分明是另外一種春雷之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