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 林玲 羅懷英 饒福光
胎兒窘迫屬于婦產科常見的綜合征, 胎兒宮內缺氧為其主要誘因, 對胎兒健康以及生命安全可造成不良影響, 可造成新生兒遠期致殘、死亡和呼吸窘迫綜合征發生風險顯著升高, 屬于剖宮產重要適應證[1]。胎盤退行性改變、胎兒自身因素以及母體血氧濃度過低等可造成胎兒與母體之間血氧傳遞與交換受阻, 進而誘發胎兒窘迫, 隨著缺氧時間延長, 新生兒酸中毒風險以及不良預后發生風險隨之升高[2]。因此, 早期準確診斷胎兒窘迫并早期采取有效的臨床干預措施對于降低胎兒窘迫風險以及相關并發癥發生風險有重要意義[3]。彩色多普勒超聲檢查具有無創、可實時檢查及重復檢查等特點, 能夠使血管血流獲得清晰顯示, 在血流阻力指標檢測方面也有重要價值, 以彩色多普勒超聲對血管血流動力學進行檢測便于臨床對宮內血供情況進行分析, 從而可準確預測和判斷胎兒缺氧情況, 同時也可對妊娠結局進行預測[4]。本次研究選取90 例孕產婦, 探討和分析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與臍血血氣分析結果的相關性, 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90 例孕產婦, 研究起止時間為2022 年10 月~2023 年8 月, 年齡為22~40 歲, 平均年齡(20.97±6.64)歲;孕周37~41 周, 平均孕周(39.04±0.68)周;合并妊娠期糖尿病孕產婦23 例、合并妊娠期高血壓孕產婦9 例、合并貧血11 例、合并膽汁內淤積癥7 例、合并甲狀腺功能減退8 例、合并胎監異常11 例、合并B 族鏈球菌(GBS)定植9 例、合并產時發熱或宮內感染2 例、合并羊水過少5 例、溶血病1 例;順產61 例、剖宮產24 例、產鉗助產5 例。根據是否出現胎兒窘迫將其分為對照組(未發生胎兒窘迫, 74 例)和觀察組(發生胎兒窘迫, 16 例)。納入標準:①孕產婦主動配合超聲檢查和相關研究;②單胎宮內妊娠且孕期定期產檢;③胎齡≥37 周且胎兒出生體重≥2.5 kg;④胎兒宮內窘迫新生兒出生后1、5 min Apgar 評分≤7 分;⑤出生后接受動脈血氣分析檢查;⑥孕產婦及胎兒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系統性疾病者;②合并人類乳頭狀瘤病毒(HPV)感染及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者;③伴遺傳缺陷、染色體異常及胎兒畸形者;④胎兒呼吸、循環、中樞神經系統異常、失血性休克及胎兒水腫;⑤孕產婦存在宮內感染、產傷或者由于使用麻醉機和鎮靜劑等造成的Apgar 評分較低者。
1.2 方法 于孕產婦孕晚期實施常規超聲檢查, 檢查時取仰臥位, 應用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型號:飛利浦IU22)進行檢查, 探頭頻率1.5~5.0 MHz, 通過二維超聲確定胎頭, 發現大腦腳后即可顯示大腦動脈環, 然后可鎖定大腦中動脈, 設定取樣容積為2.0 mm, 在大腦中動脈中段獲取標準波形(≥5 個)后凍結圖像, 自動計算大腦中動脈的VD、VS、PI、RI、S/D。通過二維超聲確定臍帶入胎盤部位, 臍帶血流信號可通過儀器顯示, 設定取樣容積為2.0 mm, 在胎盤血流充盈部位獲取標準波形(≥5 個)并凍結圖像, 自動計算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于新生兒出生后5 min 內將近胎兒側一段臍帶夾住, 以阻斷母體與新生兒之間血液循環, 應用肝素化后注射器對臍動脈進行穿刺并抽取1 ml 臍動脈血,將針頭封閉并送檢, 盡快檢測臍動脈血氣指標, 應用手持式血氣分析儀(型號:ISTAT300)進行檢測, 檢測指標包括PCO2、PO2、BE、pH。
1.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VD、VS、PI、RI 及S/D)水平, 胎兒臍血血氣指標(pH、PCO2、PO2及BE)水平;分析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與臍血血氣指標水平相關性。
1.4 統計學方法 通過SPSS23.0 軟件處理并分析文章中相關數據, 計量資料和計數資料分別通過均數±標準差(±s)、率(%)表示, 分別實施t 檢驗、χ2檢驗;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與臍血血氣指標水平相關性通過Pearson分析。P<0.05為有顯著差異。
2.1 兩組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比較 與對照組相比, 觀察組胎兒大腦中動脈VD、VS、PI、RI 及S/D 更低, 臍動脈VD、VS、S/D 更低, 臍動脈PI、RI 更高(P<0.05)。見表1。
表1 兩組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比較( ±s)

表1 兩組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比較( ±s)
注:與對照組比較, aP<0.05
組別例數大腦中動脈VD(cm/s)VS(cm/s)PIRIS/D對照組7420.17±2.0168.31±2.391.48±0.280.74±0.184.45±0.74觀察組16 15.04±2.03a 66.25±2.37a 1.25±0.31a 0.55±0.14a 3.22±0.85a t 9.2413.1312.9243.9645.871 P 0.0000.0020.0040.0000.000組別例數臍動脈VD(cm/s)VS(cm/s)PIRIS/D對照組7416.64±4.2561.02±4.210.74±0.210.59±0.103.24±0.72觀察組16 12.25±3.89a 57.26±4.30a 1.02±0.20a 0.75±0.14a 2.25±0.64a t 3.7993.2284.8755.3805.079 P 0.0000.0020.0000.0000.000
2.2 兩組胎兒臍血血氣指標水平比較 觀察組胎兒pH、PO2及BE 低于對照組, PCO2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胎兒臍血血氣指標水平比較( ±s)

表2 兩組胎兒臍血血氣指標水平比較( ±s)
注:與對照組比較, aP<0.05
組別例數pHPCO2(mm Hg)PO2(mm Hg)BE(mmol/L)對照組747.26±0.0245.35±2.3128.11±4.36-6.01±1.45觀察組16 7.15±0.03a 61.33±2.37a 23.24±4.29a -7.24±1.41a t 18.11224.9794.0623.091 P 0.0000.0000.0000.003
2.3 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與臍血血氣指標水平相關性分析 胎兒大腦中動脈VD、VS、PI、RI、SD 與臍血pH、PO2、BE 呈正相關, 與臍血PCO2呈負相關(P<0.05)。胎兒臍動脈VD、VS、SD 與pH、PO2、BE 呈正相關, 與PCO2呈負相關(P<0.05),臍動脈血PI、RI 與pH、PO2、BE 呈負相關, 與PCO2呈正相關(P<0.05)。見表3, 表4。

表3 胎兒大腦中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與臍血血氣指標水平相關性分析(r)

表4 胎兒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與臍血血氣指標水平相關性分析(r)
胎兒大腦對缺氧敏感度非常高, 缺氧可誘發酸中毒, 胎兒血流動力學傾向于增加腦心等重要器官血流量, 繼而使軀體、內臟以及腎臟血供減少[5]。通過胎兒體液調節和神經調節的方式增加腦、心等器官血供,降低血流阻力, 增加血流量, 同時, 可增加外周血管收縮期阻力并減少血流量[6]。
胎兒大腦中動脈有豐富血流, 臨床可通過對胎兒顱腦血液循環動態變化進行分析以及對血流量變化情況進行判斷的方式預測胎兒宮內缺氧情況。大腦中動脈RI、PI 及S/D 等為顱腦血循環的阻力指標, 可準確指導臨床對腦血循環情況進行判斷[7]。臨床可通過對胎兒大腦中動脈以及臍動脈等血流指標變化情況進行檢測方式反映胎盤與內臟、大腦血液循環中氧分壓的變化情況, 使胎兒窘迫檢出率獲得提高。正常妊娠狀態下, 隨著孕產婦孕齡增加, 胎兒大腦不斷發育, 對氧的需求量增加, 腦血管管徑增大, 血流阻力減少且腦部血流量增加, 大腦中動脈RI、PI 及S/D 呈下降趨勢[8]。
胎兒臍動脈起止部位分別為胎兒腹部及胎盤, 臍動脈血流情況可使胎兒-胎盤循環血流動力學狀態得到反映, 胎兒生長發育受血流阻力、血流量的直接影響[9]。隨著妊娠期不斷延長胎盤不斷發育, 絨毛血管管徑增大且數量增多, 臍動脈管徑也逐漸變粗, 血流量增多, VD 加大, 能夠為胎兒正常發育提供充足的血液供應。隨著孕齡增加胎盤阻力降低, 血流量呈持續增加趨勢, 胎兒臍動脈PI、RI 及S/D 值隨之降低, 觀察臍動脈血流情況有助于臨床準確預測胎兒預后情況[10]。
胎盤及母體臍帶供應的氧氣為胎兒氧氣來源, 若氧供應量不足可造成無氧代謝增強, 繼而生成過量CO2和乳酸代謝產物, 無法及時清除干凈胎兒體內血液緩沖系統, 可誘發酸中毒。母體pH 值對胎兒pH 值有直接影響, 胎盤交換功能出現異常或者胎盤功能低下可影響胎兒緩沖系統。分娩過程中若產婦通氣過度, 可使得瞬時PCO2降低、pH 值升高, 導致呼吸性堿中毒發生, 胎盤對CO2通透能力獲得強化, 物質代謝加快。胎兒PO2及pH 可作為缺氧及酸中毒代謝的重要指標,臍動脈血氣分析值能夠更加準確地分析胎兒物質、氣體代謝情況以及酸堿情況, 為臨床掌握酸堿平衡狀態及缺氧程度的重要指標。
總之, 檢測胎兒大腦中動脈及臍動脈血流指標水平能夠為臨床準確診斷胎兒窘迫提供指導, 也有助于為臨床及時糾正胎兒宮內缺氧提供參考和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