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翻譯學“三維”轉換視角下龍江紅色文學經典英譯研究

【摘要】龍江紅色文學經典是中國革命歷史和紅色文化的結晶，其外譯可以增強我們對自身文化的自信和認同。隨著翻譯理論的發展和翻譯實踐在讀者中的傳播反饋，以20世紀外籍翻譯家葛浩文翻譯的《呼蘭河傳》為代表的龍江紅色文學經典雖然在國際上取得了一定的認可，但是，代表龍江文化特色的地域語言風格，民族、歷史、文化和地理等在語言維、文化維、交際維上還需要進行生態整合。本文通過生態翻譯學的三維轉換理論對《呼蘭河傳》《額爾古納河右岸》《人世間》的英譯策略進行生態整合，探索龍江紅色文學經典立足國內翻譯理論，達到符合目標語的語言表達習慣、傳遞優秀紅色文化信息和實現有效的交際效果。推動龍江紅色經典翻譯研究的深入發展，實現跨文化交際的雙向奔赴。

【關鍵詞】生態翻譯學；“三維”轉換；龍江紅色經典英譯

【中圖分類號】G212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4）07-0073-03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4.07.024

【基金項目】黑龍江省藝術規劃課題：生態翻譯學視域下新時代龍江紅色文化英譯研究（課題編號：2022B005）；黑龍江省首批新文科研究項目：文科視角下“E+”專業雙專一體化卓越外語人才培養模式探索（項目編號：2021HLJXWP0094）；黑龍江省經濟社會發展重點研究項目（外語學科專項）三元交互決定論視角下的智慧外語教學研究（項目編號：WY2022068-C）。

一、研究背景

龍江紅色文學經典包括《林海雪原》《雁飛塞北》《在大時代的彎弓上》《獨船》《大森林的回聲》《血染著我們的姓名》《趙一曼女士》《額爾古納河右岸》《人世間》和《為你而生——劉永坦傳》等。這些作品都是龍江文學的經典之作，具有深刻的思想意義和藝術價值。龍江紅色文學經典是中國革命歷史和紅色文化的結晶，其英譯工作可以增強我們對自身文化的自信和認同。通過將龍江紅色文學經典英譯，可以讓更多國際讀者了解中國革命歷史和紅色文化，促進國際的交流與理解。這有助于打破文化隔閡，增強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之間的相互認知和尊重，提升中國的國際形象，增強中國的文化軟實力，為國際社會了解和認同中國提供更多元、更深入的視角。

但隨著翻譯理論的發展和翻譯實踐在讀者中的傳播反饋，20世紀，以外籍翻譯家葛浩文翻譯的《呼蘭河傳》為代表的龍江紅色文學經典雖然在國際上取得了一定的認可。進入新時期以后，代表龍江文化特色的地域語言風格，民族、歷史、文化和地理等在語言維、文化維、交際維上的英譯仍然難以承載新的歷史使命，還需要進行生態整合。

二、理論基礎

清華大學胡庚申教授于2001年首次提出生態翻譯學的概念。生態翻譯學是一種跨學科的研究領域，它將生態學和翻譯學相結合，旨在為翻譯研究提供一種全新的視角。該理論主要涉及“以譯者為中心”“適應與選擇”和“翻譯生態環境”等概念，強調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的主導作用和多維度轉換的能力。胡庚申教授認為，依托選擇性適應、 適應性選擇、生態移植、生態平衡、“求存擇優”“共生互動”“重生尚和”等手段重建翻譯生態環境、翻譯生態系統、生態翻譯倫理是十分必要的。

文學作品的跨國、跨民族譯介與傳播是個非常復雜的問題，尤其涉及中國文學的對外譯介，更受制于多種因素。在21世紀，建立東方人視角下的東方翻譯理論是當務之急。建立語言、文化、交際層面的翻譯生態系統是解決中國文學與文化的外譯問題的有效途徑和手段。

三、生態翻譯學“三維”轉換視角下

龍江紅色經典英譯策略

生態翻譯學是一門新興的跨學科研究領域，它將生態學和翻譯學相結合，為翻譯研究提供了全新的視角。該理論的核心在于“三維轉換”，即語言維、文化維和交際維的轉換。這一理論框架不僅豐富了翻譯理論，而且在實際翻譯過程中為譯者提供了指導原則。

（一）地域及民族語言維的轉換策略

語言維的轉換是生態翻譯學的第一個維度。在翻譯過程中，譯者需要考慮源語和目標語之間的語言差異和特點，以及如何在保留原文意義的同時，使譯文在目標語中呈現出自然的表達方式。這要求譯者具備扎實的語言功底和敏銳的語言感知能力。在詞匯層面，譯者需要根據目標語的特點選擇合適的詞匯，以準確傳達原文的意義；在語法層面，譯者需要遵循目標語的語法規則，對原文進行適當的調整，使其符合目標語的表達習慣；對于《額爾古納河右岸》這樣一部以自然環境為背景的作品，語言層面的生態傳達顯得尤為重要。譯者應準確傳達作品中關于自然景色的描繪，以及鄂溫克族人與自然互動時的語言特色。《額爾古納河右岸》的英譯本并沒有簡單地采用漢語拼音，對于小說中出現的某個鄂溫克族村莊的名稱，如果直接按照漢語拼音翻譯可能會讓讀者感到陌生和困惑。因此，譯者可能會選擇一個在英語中發音相近且能體現鄂溫克文化特色的詞匯來替代。譯者盡量尋找接近鄂溫克語發音特點的英文對應詞，或者采用拉丁化的方式。例如，《額爾古納河右岸》中：“晚上，我和列娜進了尼都薩滿的希楞柱……”不僅人名對外國人很難記憶，對于大多數中國人而言，也會造成閱讀困難。討巧的是，英譯本中，在開篇加入了人物關系圖。希楞柱的翻譯就要采用異化與歸化策略。比較理想的解決辦法是加沒有違和感的融入注釋。如此寫意的風格在語法上以及在修辭層面，譯者需要考慮如何使譯文更加自然、流暢、富有表現力，以吸引目標語讀者的注意力。

紅色文學經典英譯語言維的轉換主要體現在東北方言詞匯、東北方言語法和修辭方面等向普通話轉換，并進行生態選擇和譯文調整。譯者需要靈活運用語言知識，首先轉換成普通話，對于不了解東北方言的譯者自然存在難度。第二個難點在于：根據目標語的表達習慣和規范，對原文進行適當的轉換。例如，《呼蘭河傳》中選用了大量口語化的詞語、通用詞和土語。如“水泡子”。在東北，人們將那些由天然形成或人工開掘后廢棄的深水池塘稱作“泡子”。“疤拉節子”用來形容植物枝干或者物體表面不光滑。這種稱呼在中國其他地方并不常見。另外，小說中出現的“炕上”“餑餑”“烙一烙”“繩甩子”等詞語也帶有明顯的東北方言色彩，即使在“爾濱”熱度鋪天蓋地的當下，東北方言的相對普及的背景下，這一類詞匯在國內依然辨識度極高。因此，在文學走出去的背景下，直譯策略對精準把控要求更高。比如，葛浩文翻譯“炕頭”（指傳統東北火炕靠近爐灶、溫度較高的那一端），采用的手法“kangtou”（the warm end of a heated brick bed in northern China），其實這種翻譯策略是值得鼓勵的。但在釋義準確度上，土坯在蕭紅小時候的邊陲小鎮很普及，磚搭建的炕罕見。因此采用“adobe brick”或者“sun-dried mud brick”更加準確。這類詞匯對于不僅沒有獨特炕頭文化的中國人難以理解，外國人更加難以理解炕頭的構造。這是在對外翻譯層面，我們堅持立足本土文化的原因。

在翻譯龍江紅色文學經典的實踐中，為了實現語言維的順利轉換，譯者需要不斷提升自身的東北方言語言水平，養成求真務實的研究習慣，提升語言修養，掌握豐富的詞匯和語法知識，提高語言表達能力和文字水平和英漢轉換的能力。同時，譯者還需要關注不同語言之間的文化差異和表達習慣，以便更好地實現語言維的轉換。

（二）地域及民族文化維的轉換

龍江紅色文學經典翻譯必須在文化維的轉換上依托生態翻譯學的第二個維度。龍江紅色文學經典翻譯不僅僅是語言的轉換，更是優秀紅色基因文化的傳播。在翻譯龍江紅色文學經典的實踐中，譯者需要關注源語文化和目標語文化之間的差異，避免文化沖突，同時將原文中的文化元素準確地傳達給目標語讀者，這要求譯者具備豐富的文化知識和跨文化交流的能力。

龍江紅色文學經典翻譯文化維的轉換主要體現在對原文中文化元素的解釋和傳遞上。不同文化背景下，人們對事物的認知和表達方式可能存在差異。因此，譯者需要深入了解源語文化和目標語文化的背景、歷史、價值觀等方面的知識，以便更好地理解和傳遞原文中的文化元素。上文中《額爾古納河右岸》提及的希楞柱，為鄂倫春族傳統民居。希楞柱這種住宅形式，是鄂溫克人以原始的木架建筑風格，與皮毛、雨雪、獸皮等綜合創造出的一種具有原始木屋。它不僅繼承了鄂溫克人的傳統習俗，也體現了鄂倫春人的智慧和自然觀。親近自然，源于自然，在自然界中有機融入，盡管是人類智慧的產物，但是在自然界中卻毫不違和。為了實現文化維的轉換，譯者可以采用多種方法，如直譯、意譯、音譯等。直譯可以保留原文的文化特色和表達方式；意譯可以傳遞原文的意義和文化內涵；音譯可以保留原文的音韻和形象。根據具體情況選擇合適的方法，可以使譯文更加準確地傳達原文中的文化信息。

《額爾古納河右岸》中“我一直呼吸著山野清新的空氣，如果讓我去聞布蘇的汽車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會喘氣了。我的身體是神靈給予的，我要在山里，把它還給神靈”，體現了我國少數民族鄂溫克族人對于現代社會的天然排斥，也帶有了天人合一的自然觀、生態觀。Bruce Holmes巧妙地使用“Spirit”，開頭字母大寫，強調了此神非西方世界的神，而是鄂溫克民族信仰的自然之神。譯者在翻譯過程中需要進行文化層面的適應性選擇，深入了解鄂溫克族的文化傳統、生態觀念以及與自然環境的關系，并在譯文中進行相應的文化傳遞。

（三）后現代交際維的轉換

交際維的轉換是生態翻譯學的第三個維度，具備獨特的后現代性。后現代主義交際維不主張中心維度，而是雙向奔赴的交際維。翻譯是一種交際活動，其目的是使目標語讀者能夠理解和接受原文的意義。因此，在翻譯過程中，譯者需要關注原文的交際意圖，確保譯文能夠實現同樣的交際效果，這要求譯者具備深入理解原文和準確把握讀者需求的能力。由此可見，交際維的轉換主要體現在對原文交際意圖的識別和再現上。原文中的遣詞造句、語氣語調等都可能包含作者的交際意圖。譯者需要深入理解原文的語境和作者的意圖，準確把握原文的交際意義，并在譯文中進行相應的再現。這要求譯者具備較高的交際意識和敏銳的感知能力。風格是文學的靈魂與精髓。在接受性度上，文學性才是傳播的根基。

生態翻譯學強調翻譯的生態視角，即通過翻譯傳達作品對人與自然關系的反思和探討。在《額爾古納河右岸》的翻譯中，譯者應關注作品所體現的生態觀，將鄂溫克族人對自然的敬畏和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念傳達給目標讀者。哈爾濱的本土作家梁曉聲所著的《人世間》的翻譯通常有兩種：“In The World”和“A Lifelong Journey”。由于迪士尼購買《人世間》的播放版權，后者出自該小說改編的電視劇的英文譯名。為了更好地向世界傳遞《人世間》這一厚重而富有東方色彩的劇名的含義，在諸多備選中確定了這個譯名，既體現時空跨度之廣，又暗含人生旅途之意。迪士尼購買《人世間》的播放版權，這部體現了家風建設的紅色基因作品的國際傳播，在交際維度上初步實現了雙向奔赴。

為了實現交際維的轉換，譯者可以采用多種策略。首先，譯者需要對原文進行深入的理解和分析，把握作者的意圖和原文的交際意義；其次，譯者需要考慮目標語讀者的接受能力和閱讀習慣，采用適當的語言表達方式；譯者需要注重譯文的流暢性和可讀性，使目標語讀者能夠順利地理解和接受原文的交際意義。在翻譯《額爾古納河右岸》時，不僅要關注語言、文化和生態視角等方面的因素，還要考慮到目標讀者的文化背景和閱讀習慣，進行適當的調整，以使譯文更易于為目標讀者所接受。西方世界進入后現代主義階段后，獵奇心態逐漸成為風尚。少數民族文學的差異化表達、異域風情成為交際維度的通行卡。

中國文學作品推向世界最成功的當屬美國翻譯家葛浩文，研究其譯介策略。研究者不難發現，在翻譯時，往往不是采用信達雅的原則，沒有嚴格忠實于原文，而是以譯者為主體進行了事實上的二次創作。通常人們很難接受在翻譯作品時修改結局。然而在翻譯小說《天堂蒜薹之歌》時，小說結尾改成了相反的結局，這是很大的忌諱。然而，事實表明，在西方譯介接受性的角度，葛浩文的翻譯是成功的，特別是在推介莫言的作品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說明其做法迎合了西方讀者的語言習慣和審美趣味。這一做法值得借鑒，但也要深思，龍江紅色文學經典英譯要努力在構建文化交際管道上采用何種靈活的策略。

四、結論

生態翻譯學的三維轉換理論為龍江紅色經典文學翻譯研究和實踐提供了全面的理論支撐指導。在全球化的背景下，生態翻譯學的三維轉換理論可以幫助譯者更好地應對跨文化交流中的挑戰，實現原文和譯文之間的和諧統一，促進不同語言和文化之間的和諧共存與共同發展。

通過地域及民族語言維的轉換策略、地域及民族文化維的轉換、后現代交際維的轉換，構建整體生態翻譯系統。譯者可以在保留原文意義的同時，使譯文更加符合目標語的表達習慣、傳遞文化信息和實現有效的交際效果。這一理論框架有助于提高譯者的翻譯水平，推動翻譯研究的深入發展，并為跨文化交流搭建堅實的橋梁，有效推動我國優秀的紅色文化“走出去”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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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培松.《呼蘭河傳》中東北方言詞語特征及地域文化映射[J].現當代作家作品研究，2012（06）.

作者簡介：

郭明輝（1977-），黑龍江哈爾濱人，哈爾濱學院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副教授，研究方向：文學翻譯。

孫婕（1977-），黑龍江哈爾濱人，哈爾濱學院外國語學院英語系講師，研究方向：文學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