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的秘密

王翊民

有部電影叫《不能說的秘密》。我想寫篇文章，就叫《能說的秘密》。這里的“能說”不是“可以說”的意思，而是“能說會道”的意思。

有的人天生就能說會道。據《世說新語》記載，魏文帝接見少年鐘毓、鐘會，發現鐘毓臉上冒汗，就問：“你臉上為什么出汗？”鐘毓答道：“戰戰惶惶，汗出如漿。”文帝問沒有出汗的鐘會：“你為什么不出汗？”鐘會答曰：“戰戰栗栗，汗不敢出。”看來能說的人，出不出汗都有道理。

還是這哥兒倆，有一次去偷父親的酒喝。鐘毓行過禮才喝，鐘會只喝不行禮。父親問鐘毓為什么要行禮，鐘毓說：“酒是用來完成禮儀的，不敢不行禮。”父親又問鐘會為什么不行禮，鐘會說：“偷酒喝本來就不符合禮儀，因此不行禮。”看來能說的人，行不行禮也都有理。

鐘毓、鐘會兩兄弟不同的表達同樣精彩，背后是一種發散思維。所謂發散思維就是能夠從不同的側面去把握事物，拒絕“走死胡同”和“鉆牛角尖”，從而達到從不同角度說出不同道理的目的。擁有發散思維的人會覺得，出汗與不出汗、喝酒與不喝酒都有其道理，于是，他們就能夠站在不同的角度或立場，說出不同的道理。而缺乏發散思維的人往往容易認死理，只見其一不見其二，單線來單線去，在面對詰問時往往容易陷入面紅耳赤、答不對題的境地。

能說的秘密就是要時時刻刻注意將思維發散開來，從而破除單一性，認識到不同角度、不同層面的道理。破除單一實質上也是在破執念，“我執”一破，天地自然寬。生活中這方面的例子不勝枚舉。有一次，筆者在談論到一對孿生兄弟時說：“分辨他們主要靠頭發，一人的頭發永遠支棱著，一人的頭發總是軟塌著。”有人就問：“支棱著好，還是軟塌著好？”筆者答：“都好。支棱著精神，軟塌著熨帖。”這實際上也是在發散思維的指引下，破除了“好”的標準單一性，從不同的角度說出了“好”的不同道理。

注重訓練發散思維的確會讓我們變得更加能說。但值得注意的是，我們破除思維單一性的目的是更好地將道理說出，而不是當“這樣也行、那樣也行”的“墻頭草”“兩面派”。因此，在面對大是大非問題時，必須要旗幟鮮明地堅持原則，說出應該說出的觀點。否則，能說就會是詭辯。

只有堅持發散思維，破除執念，我們才能“跳出廬山看廬山”，從而“識得廬山真面目，說出廬山真妙處”。

（編輯 兔咪/圖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