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

紫凌兒

由荷塘，聯(lián)想到《詩經(jīng)》，不懷疑智慧，距愛情很近的事物：“蒹葭”。

初識這深藏爛漫的名字，聯(lián)想到漢字，信以為稀有而珍貴。若置身陌生植物的夢境，至少比玫瑰更有魅力。

誰料，這混沌認知包裹的，竟是我們常見的蘆葦。

蒹和葭，并不相同的兩株葦和荻：一如初生之月的幼芽，一如繞過青春結(jié)穗的中年。

而詩經(jīng)與秋色，并未從古老啟示中，標注分明：“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那修辭中的新芽，再度沉陷。想必，不同于南北之國，被季節(jié)淹沒衣冠的，是模辯的真相。后來，在另一些文史里，看到解釋和隱喻，像是與造物主，各執(zhí)一詞。

不提也罷。只記得蒹葭，即蘆葦。

平靜如世事雜草，忍受著古人信手拈來，自喻微賤的謙詞。

真相大白之后，竟是一場灰心。那世間的事物，凡蒙在鼓里的，都卑微。

隨你怎么張揚，或肆無忌憚，到最后，遠不及不動聲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