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內政治文化：結構、功能與發展路徑

收稿日期：2023-11-06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研究”（22ZDA034）；安徽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重點項目“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政治建設重要論述研究”（AHSKZ2019D029）

作者簡介：陳義平（1967—），男，安徽全椒人，研究員，博士生導師，政治學博士，研究方向：政治哲學，政治文化。

［DOI］10.19810/j.issn.1007-4767.2024.01.001

摘 要：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的重要論述，是對中國共產黨百年黨內政治文化建設經驗的總結升華，是新時代加強執政黨文化建設的戰略部署和前進指南，是習近平文化思想中具有原創性貢獻的重要組成部分。黨內政治文化由“黨內制度文化—黨內精神文化—黨內行為文化”三維一體組成。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必須著眼于黨內政治文化的內在結構及其功能，一體推進良法善治的黨內制度文化、凝心鑄魂的黨內精神文化、清廉擔當的黨內行為文化建設，以持續深入營造風清氣正的黨內政治生態環境，展現黨內政治生活新氣象。

關鍵詞：習近平文化思想；黨內政治文化；黨內制度文化；黨內精神文化；黨內行為文化

中圖分類號：D2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4767（2024）01-0001-07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理論成果的系統化、體系化呈現，充分體現了習近平總書記對社會主義文化發展規律以及人類文明發展問題的深刻認識與把握，成為指導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思想武器。作為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的重要論述有著諸多原創性貢獻。“黨內政治文化”是一個嶄新的政治概念。“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1］是一個重大的原創性命題，黨內政治文化的內涵與源流、地位與價值、發展方向等方面的論述中蘊含著科學理論的創造性和創新性。這些重要論述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和黨中央根據黨自身的政治屬性、優良傳統，基于黨的建設百年經驗以及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的實踐，深刻凝練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精髓和鏡鑒世界政黨百年沉浮、大黨興衰成敗經驗教訓而形成的，是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中國共產黨黨建話語、執政話語和政治話語。黨內政治文化已成為充分體現無產階級政黨品格和中國共產黨黨性的文化。研究闡釋黨內政治文化，剖析與解讀其內在的結構、功能與發展路徑，不僅有助于厘清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這一重大命題中蘊含的學理與實踐價值，更有助于清晰地理解和把握黨內政治文化在習近平文化思想中的戰略地位，進而從黨內政治文化角度深化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系統認識。

一、黨內政治文化“三維一體”的內在結構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內政治文化是“政治生活的靈魂，對政治生態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2］181。黨內政治文化與政治生態在政治生活場域中是相輔相成、耦合互動的緊密關系，必須以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引領并浸潤全黨，塑造良好黨風政風，培厚黨內政治生態的文化土壤，發揮對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的基礎性戰略作用。剖析黨內政治文化內蘊的結構要素，要根據其在黨內政治生活中對應的實踐載體進行把握。從政黨政治角度看，一個現代政黨通常包含三個要素，即政黨制度、政黨精神與政黨行為。作為一個使命型政黨，中國共產黨包含著規范高效的制度體系、崇高的精神信仰以及廣大黨員干部對責任義務的自覺擔當。黨內政治文化正是這些組織要素構成的主觀映射，據此可以劃分為黨內制度文化、精神文化與行為文化的三維結構。

（一）黨內制度文化：模塑黨內政治文化的“制度之基”

“經國序民，正其制度”。制度是由基于工具性邏輯的規制性要素、恰適性邏輯的規范性要素、正統性邏輯的文化—認知性要素構成的集合，具有促進穩定與形成意義的功能［3］。這表明制度既包含了法律法規、規定辦法等正式規則，也包含了價值規范、傳統習俗等非正式規則，即制度文化。后者能夠塑造個體對制度的共同理解，且通常均會得到遵守，而隨著制度化深入，更會成為普遍遵守的組織化規則，對組織運作產生深層持久影響。黨內制度文化寓于黨內法規體系之中，從“是什么、為什么、怎么辦”等層面建構了全黨關于黨內法規體系的文化—認知框架，在潛移默化中塑造了全黨自覺遵規、守規、執規的制度意識，讓依規治黨成為一項客觀性存在。在結構層面，黨內制度文化正是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制度之基”，與黨內法規體系相輔相成，是推進依規治黨的有力抓手。必須加強黨內制度文化建設，厘清制度文化作用機理，發揮黨內制度文化對制定、執行與遵守黨內法規的正面引導與規范作用，提升依規治黨現代化水平。

（二）黨內精神文化：引導黨內政治文化的“精神之源”

“心有所信，方能行遠”。黨內精神文化充分反映了中國共產黨固有精神特質。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之日起，就代表的是人民整體利益，奉行的是人民本位觀，通過政治理想引領國家發展和社會進步，是一個集性質、功能與使命于一體的使命型政黨，與西方基于選票爭奪執政權的競爭型政黨有著本質區別［4］。在此指引下，中國共產黨在其領導的革命、建設與改革的百年歷程中，通過歷代中國共產黨人努力奮斗，形成了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而其形成的主觀映象即是黨內精神文化。黨內精神文化既充分展現了一個百年大黨特有的精神風貌，塑造了包括發揚“先鋒隊”組織特質、踐行“革命性”政治理念、具備“領導力”生成優勢的政黨形象［5］，也發揮了精神傳承功能，構筑著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家園，在全黨營造了良好的文化氛圍，有效引導著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的建構。在結構層面，黨內精神文化正是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精神之源”，必須加強黨內精神文化建設，創新實踐路徑，筑牢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內核”，指引其接續奮斗，再創輝煌。

（三）黨內行為文化：把準黨內政治文化的“行為之舵”

“軌物范世，矩步方行”。行為文化是積淀于個體日常行為中的價值取向、認知偏好等，既受到個體固有的價值規范影響，也受到外部的社會環境影響。黨內行為文化是由廣大黨員干部參與政治生活時的價值理念、思想觀念、身份認同等，以及受此影響產生的行為取向與方式等共同構成的集合，對全黨政治行為具有重要引導、規范與塑造作用，能夠推動全黨將中國共產黨百年來不斷積淀形成的價值理念、思想觀念、精神信仰等，轉化為參與政治生活的自覺政治行為，實現“內化于心、外化于行”。此外，廣大黨員干部的政治行為還能夠通過觀察、溝通等日常接觸，為人民群眾所關注，成為人民群眾了解中國共產黨的一個重要窗口，故廣大黨員干部的政治行為直接關乎中國共產黨的形象建構與呈現，必須以黨內行為文化引導、規范與塑造。在結構層面，黨內行為文化正是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行為之舵”，必須加強黨內行為文化建設，根據不同主體分類施策，讓全黨自覺落實中國共產黨人一貫遵循的政治行為取向與方式。

二、黨內政治文化“整體合一”的協同共振功能

結構是“一系列相對穩定和規范化的社會或具有相對持久的規范的系統”［6］，旨在滿足系統的特定功能需要，但不同結構之間又可以相互協作，組成一個有序運作的有機系統，產生整體功能。黨內政治文化“三維一體”內在結構的功能發揮，能夠顯著增強黨的制度力、精神力、行動力，成為推動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重要力量。必須認真厘清黨內政治文化“三維一體”內在結構的對應功能及其構成的黨內政治文化的整體功能，進而全面理解與把握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對涵養風清氣正、廉潔干凈的黨內政治生態，深入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的引導與規范作用。

（一）黨內制度文化：引領全黨立良法與促善治

“推進全面從嚴治黨，既要解決思想問題，也要解決制度問題，二者一柔一剛、剛柔相濟，同向發力、同時發力，能產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7］182-183良法善治是推進依規治黨的重要目標之一，建立健全的黨內法規體系，能夠為善治保駕護航，并產生正反饋，進一步完善黨內法規體系，在二者相輔相成中形成規范高效的制度生態。加強黨內制度文化建設，能夠將良法善治的價值理念貫穿依規治黨全過程，引領全黨立良法與促善治。一方面，“法律是治國之重器，良法是善治之前提”［8］。依規治黨首先需要建立健全系統完備、科學規范、運行有效的黨內法規體系，加強黨內制度文化建設，可以有效建構起全黨對“立良法”的共同理解，讓各級黨組織充分認識制定黨內法規的重要意義，自覺以黨章為根本、以民主集中制為核心，落實黨內法規要求，推動形成優良的黨內法規體系，為推進依規治黨提供制度遵循。另一方面，“要更加注重治理能力建設，增強按制度辦事、依法辦事意識，善于運用制度和法律治理國家，把各方面制度優勢轉化為管理國家的效能，提高黨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水平”［7］80。依規治黨亦需推動全黨主動遵循黨的各項制度規定，不斷增強黨內法規的執行力，通過加強黨內制度文化建設，能夠不斷厚植全黨“促善治”的制度意識，讓廣大黨員干部自覺做到“講規矩、守紀律”，將依規治黨落到實處。

（二）黨內精神文化：推動全黨凝心聚力與強根鑄魂

“人無精神則不立，國無精神則不強。唯有精神上站得住、站得穩，一個民族才能在歷史洪流中屹立不倒、挺立潮頭。”［9］凝心鑄魂指全黨能夠自覺弘揚與傳承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賡續中國共產黨人的紅色基因與血脈，加強黨內精神文化建設，能夠以凝心鑄魂為價值引領，在精神層面實現全黨的凝心聚力與強根鑄魂。一方面，“要弘揚偉大建黨精神，弘揚延安精神，堅定歷史自信，增強歷史主動，發揚斗爭精神，為實現黨的二十大提出的目標任務而團結奮斗”［10］。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是黨內精神文化立心鑄魂的本源和載體，能夠發揮特有的感召力、整合力優勢，推動全黨生成強大的凝聚力，不斷匯聚磅礴精神偉力，向著共同目標奮力邁進。另一方面，“讓黨所倡導的理想信念、價值理念、優秀傳統深入黨員、干部思想和心靈”［2］185。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在中國共產黨人中一脈相承，偉大建黨精神更是黨內精神文化的集中凝練與表征。通過加強黨內精神文化建設，能夠將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作為精神紐帶，弘揚中國共產黨人一貫具有的鮮明政治品格、寶貴精神特質、各類優良傳統等，使之植根于廣大黨員干部靈魂深處，在賡續紅色基因與血脈中不斷筑牢全黨的“根”與“魂”，為中國共產黨人砥礪奮進提供強大精神支柱與不竭精神動力。

（三）黨內行為文化：實現全黨清正廉潔與擔當作為

“各級領導干部要堅持為民務實清廉，切實轉變工作作風，做到講實話、干實事，敢作為、勇擔當，言必信、行必果。”［11］清廉擔當是廣大黨員干部作為中國共產黨人必須始終堅守的政治本色，應自覺予以落實，加強黨內行為文化建設，能夠在全黨樹立并弘揚清廉擔當之風，推動全黨實現清正廉潔與擔當作為。一方面，“為政清廉才能取信于民，秉公用權才能贏得人心”［12］。廣大黨員干部只有保持清正廉潔，做到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才能真正贏得最廣大人民群眾的認可與支持，這是中國共產黨百年來歷經風雨征程取得的一條寶貴經驗。加強黨內行為文化建設，能夠將該寶貴經驗以文化面貌展現，在全黨弘揚公清若水的浩然正氣，讓全黨自覺以清正廉潔為表率，踐行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做到嚴于律己，行穩致遠。另一方面，“干事擔事，是干部的職責所在，也是價值所在”［13］。擔當與作為互為一體，是作為一名中國共產黨人的基本素養。全黨必須將擔當作為貫穿各項政治行為，加強黨內行為文化建設，有效培育廣大黨員干部“知其難為而為之”的擔當意識，使廣大黨員干部自覺做到埋頭苦干，真抓實干，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擔當情懷，努力服務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實現人民群眾根本利益。

作為黨內政治文化“三維一體”的內在結構，黨內制度文化、精神文化、行為文化雖然功能側重不同，但又相互協作，共同聚力于黨內政治文化整體功能。借助“三維一體”結構的功能發揮，黨內政治文化能夠更加積極健康發展，在“日用而不覺”中塑造全黨的政治文化觀，形成優良黨風政風，并引領社風民風，成為全社會普遍認可遵循的政治文化觀，將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內含的制度自覺、價值理念、精神信仰等，轉化為全黨全社會的行動自覺，實現“知行合一”。總之，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能夠推動黨內政治生態的持續凈化與黨內政治生活的規范進行，在黨內政治文化、政治生態、政治生活之間構建正循環機制，并通過三者的良性互動，不斷挖掘和發揮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的基礎性戰略作用，一以貫之推進全面從嚴治黨，既增強黨的長期執政能力，又在落實“治國必先治黨，治黨旨在治國”的獨特政治邏輯中，以文化強黨推進文化強國，實現文化強黨與文化強國的有機統一［14］。

三、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實踐路徑

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是一項長期性的系統工程，需要根據黨內政治文化發展經驗與規律，以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的重要論述為遵循，立足黨內政治文化發展現實，圍繞黨內政治文化內在結構及其功能開展戰略部署，充分發揮黨內政治文化特有的“文化力量”優勢，讓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全面轉化為各級黨組織與廣大黨員干部自覺行動，使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干部均成為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建設者、實踐者和堅定維護者。

（一）在發展良法善治的黨內制度文化中正風肅紀

黨內制度文化作為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制度之基”，與黨內法規體系共同構成依規治黨有力抓手，發展黨內制度文化制定以良法善治為價值內核，引領全黨在立良法與促善治中正風肅紀。其一，將“立良法”的價值理念貫穿黨內制度體系文化建設。黨內法規體系建設涉及從中央到地方各級黨組織，需要進行頂層設計與統籌謀劃，讓其充分認識建立健全黨內法規體系的重要意義。應發展黨內制度體系文化，將“立良法”的價值理念轉化為全黨建立健全黨內法規的行動自覺，學好、弄懂、悟透黨內法規的主要內容、功能定位、作用機制等，堅持“化繁就簡、突出重點、針對時弊”［15］，不斷健全和完善黨內法規體系。其二，以“共促善治”的行動思維貫穿黨內制度過程文化建設。“立良法”旨在解決黨內法規制定層面的問題，但法規的生命力在于執行，唯有讓黨內法規體系運轉起來，方能解決黨內法規體系執行層面問題。應發展黨內制度過程文化，將“促善治”的行動思維貫穿黨內法規執行過程，推動全黨嚴格落實“有規必依、執規必嚴、違規必究”的依規治黨要求，并在執行中根據具體問題，不斷修訂完善黨內法規體系，將黨內法規體系的制定與執行有機結合。其三，增強黨員自覺遵守黨內法規體系的制度意識。除了制立與執行外，還需注重廣大黨員干部的制度意識培育，當其對黨內法規體系的敬畏與尊崇印刻于心時，就會主動維護黨內法規體系的權威，貫徹落實黨內法規體系的實踐要求。應大力培育廣大黨員干部的制度意識，通過黨內法規體系的學習與研究闡釋、“正反面”案例的宣傳與警示教育、“關鍵少數”的行動示范等，在全黨營造依規治黨的良好氛圍，推動廣大黨員干部養成遵規守規的良好習慣，自覺做到“行有所止、欲有所制”。

（二）在發展凝心鑄魂的黨內精神文化中踔厲奮發

黨內精神文化作為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精神之源”，蘊含于黨內政治文化深層，能夠有效塑造廣大黨員干部的精神風貌與優良品格。發展黨內精神文化需要堅持“破”“立”結合的辯證法，推動全黨在凝心聚力與強根鑄魂中踔厲奮發。首先，建設富有生機活力的、正氣充盈的、先進的主流精神文化。主流精神文化是中國共產黨人在革命、建設與改革百年歷程中，形成的崇高精神信仰、鮮明政治品格、高尚道德情操等的凝聚與集合，是指引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繼續前進的寶貴精神財富。發展黨內精神文化，需要堅持和加強馬克思主義在全黨的根本指導地位，發掘并弘揚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不斷充實主流精神文化的豐富內涵，正確引導并統攝黨內既有價值理念、理想信念和政治信仰等，讓主流精神文化充溢全黨。其次，堅決同黨內不良精神文化進行斗爭。除了弘揚主流精神文化，必須旗幟鮮明反對一些污染侵蝕黨內精神文化健康發展的錯誤有害價值取向，如要“防止和反對個人主義、分散主義、自由主義、本位主義、好人主義等”［16］。發展黨內精神文化，既要清晰認識當前黨內仍存在的各類不良精神文化，更要自覺抵制并堅決與這些不良精神文化作斗爭，鏟除一切不良精神文化滋生蔓延的土壤，保證黨內精神文化正本清源，傳承并發揚好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精神譜系。最后，推進黨內主流精神文化社會化。通過黨內主流精神文化通俗化、生活化、普及化和層次多樣化發展，能夠增強全黨認同與支持，進一步筑牢信仰之基、彌補精神之鈣、把穩思想之舵，不斷厚植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家園。發展黨內精神文化，應在黨中央統一部署下，積極開展以弘揚偉大建黨精神為核心的常態化主題教育與實踐活動，錘煉廣大黨員干部黨性修養，以中國共產黨人一貫堅守的政治品格、價值追求、精神風范等，引領全黨、全社會精神文化發展。

（三）在發展清廉擔當的黨內行為文化中勇毅前行

黨內行為文化是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的“行為之舵”，能夠有效引導和規范全黨政治行為，保持行為方式與認知取向的有機統一。發展黨內行為文化需要圍繞各級黨組織、關鍵少數領導干部與廣大普通黨員等不同主體，采取差異化的推進戰略，讓全黨在清正廉潔與擔當作為中勇毅前行。第一，布局各級黨組織的行為文化建設。黨組織政治行為是作為整體的政治行為呈現，既反映了全黨共同的政治行為取向，也影響著作為個體的黨員的政治行為取向。發展黨內行為文化，需要對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黨組織進行統籌布局，既從整體層面推動各級黨組織鑄牢人民至上的價值理念，嚴格落實清正廉潔的政治立場，努力創造經得起實踐、人民、歷史檢驗的實績，又聚焦不同黨組織的組織定位，使其牢記自身的組織使命與責任，自覺在實踐中付諸行動。第二，緊抓關鍵少數領導干部的行為文化建設。“中央怎么做，上層怎么做，領導干部怎么做，全黨都在看”［7］206，作為黨員隊伍中的“領頭雁”，領導干部的政治行為對全黨具有表率與示范作用，影響普通黨員的政治行為取向。發展黨內行為文化，需要從關鍵少數領導干部著手，通過領導干部以身作則，在全黨形成以上率下的良好氛圍，讓全黨在領導干部帶領下，更加自覺地落實清正廉潔與擔當作為的行為規范，做到以清廉養浩然正氣、以擔當顯使命責任。第三，立足廣大普通黨員的行為文化建設。作為黨員隊伍的“最大多數”，普通黨員的行為文化建設，對實現全黨清正廉潔與擔當作為具有重要影響。發展黨內行為文化，需要在全黨大力倡導公而忘私、敢于擔當、甘于奉獻人民等行為取向，讓普通黨員主動以清廉擔當挺直脊梁、規范行為，做到對標對表，保持先鋒隊模范特性，在實干、苦干中不負黨與人民重托，讓清廉之風、擔當之霖灑滿黨內文化沃土。

總之，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深度融合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鮮明體現了中國共產黨黨性，是理解與把握中國共產黨何以成為百年大黨、書寫百年輝煌的重要密碼，也是中國共產黨在接續奮斗中解決大黨獨有難題、不斷創造新的輝煌的堅韌利器。要深刻領悟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發展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的系列重要論述及其在習近平文化思想中的重要戰略地位，把握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關于黨內政治文化建設的新觀點新論斷新舉措，圍繞“黨內制度文化—黨內精神文化—黨內行為文化”三維一體的黨內政治文化結構，及其良法善治、凝心鑄魂、清廉擔當的功能實現，不斷創新黨內政治文化的建設路徑，以更加自覺的行動推動新時代黨內政治文化積極健康發展，將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讓黨始終以永不懈怠的奮斗姿態與意氣風發的精神面貌闊步邁進新的時代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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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 Structure， Function and Development Path

CHEN Yiping

（Anhu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Hefei 230051，China）

Abstract： The important statement of General Secretary Xi Jinping on cultivating a positive and healthy 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is the experience summary of the construction of 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for over a century， the strategic deployment and guidelines for strengthening the culture construction of the ruling Party in the new era， and the important part which has an original contribution in Xi Jinping Thought on Culture. The 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is composed of three dimensions： the intraparty institutional culture， the intraparty spiritual culture， and the intraparty behavioral culture. To cultivate a positive and healthy 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we must focus on the internal structure and functions of 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promote the construction of intraparty institutional culture with law and governance， intraparty spiritual culture which enhances cohesion and forges the Party's soul， and intraparty behavioral culture with integrity and responsibility， so as to continuously and deeply create clean and upright intraparty political environment and show new intraparty political life.

Key words： Xi Jinping Thought on Culture; intraparty political culture; intraparty institutional culture; intraparty spiritual culture; intraparty behavioral culture

［責任編輯：陳竹君，唐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