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從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態富裕5個方面構建鄉村振興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評估省級鄉村振興綜合發展水平。在此基礎上,首先利用莫蘭指數從全局和局域兩個角度分析數字普惠金融和鄉村振興發展的空間相關性;其次,采用空間杜賓模型分析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的直接影響及空間溢出效應;最后,分維度研究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①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存在空間異質性;②數字普惠金融對本地鄉村振興發展存在正向直接效應;③受“虹吸”效應影響,數字普惠金融對周邊地區鄉村振興發展存在負向空間效應。基于此,提出完善數字普惠金融體制機制、加強數字普惠金融輻射、分維度發展數字普惠金融等建議,進而促進鄉村振興的發展。
關鍵詞:數字普惠金融;鄉村振興發展;空間溢出效應
中圖分類號:F832.1""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309048
Research on the Spatial Effects of Inclusive Finance on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Abstract: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prosperous industries, livable ecology, civilized rural customs, effective governance, and ecological prosperity, a rural revitalization index system is constructed, and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level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t the provincial level is evaluated using the entropy method. Based on this, firstly, the spatial correlation between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and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is analyzed from both a global and local perspective using Moran’s Index. Secondly, the direct impact and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s of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on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are analyzed using the spatial Durbin model. Based on this, the impact of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on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is studied from different dimensions. 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①There is spatial heterogeneity in the impact of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on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②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has a positive direct effect on local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③Due to the “siphon” effect,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has a negative spatial effect on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in surrounding areas. Finally, suggestions are made to improve the institutional mechanisms of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strengthen the radiation of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and develop inclusive digital finance from different dimensions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Key Words:Digital Inclusive Finance; Rural Revitalization Development;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s
0 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要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需要持續完善農業支持保護制度,不斷健全農村金融服務體系。2022年出臺的《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做好2022年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提出要強化農村金融服務,進一步促進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目前,“融資難、融資貴”在我國農業農村仍是主要現象,農村融資規模、融資期限結構、金融服務等多種因素,導致農村對數字普惠金融的排斥負向作用加劇,從而制約了鄉村振興戰略的推進。將數字普惠金融與互聯網等現代科技結合,進而創新農村金融產品和服務模式,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為鄉村振興的發展提供內在驅動力。本文通過構建數字普惠金融以及鄉村振興綜合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嘗試探究二者之間的作用路徑,為金融支持鄉村振興的發展提供新思路和新方法。
1 文獻綜述
1.1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影響效應
相較于傳統普惠金融,數字普惠金融可以突破時空限制,緩解信息不對稱,降低金融服務成本和門檻,使得金融服務的普惠性與包容性增強[1-2],同時保障了農村居民金融服務的可得性,提高了鄉村振興發展的內生發展動力[3]。此外,部分研究也從理論層面分析了在鄉村振興發展中數字普惠金融的推動作用,數字普惠金融的推進,增加了數字金融在鄉村居民中的普及率,依托數字技術背景,為農村產業供應鏈提供差異化的金融服務[4],推動農村產業融合,緩解農村產業融資約束,為農村產業發展增添了新活力[5]。
1.2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作用路徑
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民增收的影響效應會因所處地理位置不同而存在顯著的空間異質性特征,有的學者認為數字普惠金融既能通過當地鄉村產業的發展推動當地鄉村經濟的發展,也能通過數字普惠金融的空間溢出效應促進鄰近地區鄉村經濟的發展[6-7];也有學者認為數字普惠金融有助于本地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但由于鄉村振興的發展不僅存在擴散效應,還存在虹吸效應,從而抑制了周邊地區鄉村振興的發展[8-9],對其他地區有著強烈的競爭效應及抑制作用[10-11]。
綜上所述,現有研究主要關注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促進作用以及區域性的實證研究,還缺乏對數字普惠金融影響鄉村振興的空間溢出效應的探討,但各種因素的制約,使得數字普惠金融與鄉村振興的推進受到阻礙。基于此,本文依據實踐檢驗與理論研究并借鑒已有文獻資料,構建數字普惠金融和鄉村振興的評價指標體系,從空間視角定量分析二者之間的直接影響和空間溢出效應,從而為鄉村振興戰略實施提供可行性建議。
2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作用機制分析
2.1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直接效應
金融機構依托互聯網能夠獲取相關融資信息,實現信息共享,解決產業鏈內部農業經營主體的信息不對稱和減緩農村發展的金融排斥問題,提高金融服務可得性,一定程度上解決了信貸約束,緩解了農村居民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同時,數字金融發展打破了時空限制,使得資金、人才、技術等要素流入農村,為鄉村振興的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據此,本文提出假設1:數字普惠金融對本地區鄉村振興的發展有正向影響[12]。
2.2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空間效應
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初期需要大量的人力、資金以及技術的投入和政策扶持,由于金融資本逐利的特點,使這些要素向農業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集聚,從而對周邊地區的知識、技術和資本等要素產生虹吸效應,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周邊地區的鄉村振興發展。同時,互聯網的普及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空間距離的影響,但隨著空間距離的不斷增加,加之地區之間數字人才知識儲備的差異,進而可能使鄉村振興的空間溢出效應呈現負向作用。據此,本文提出假設2:數字普惠金融對周邊地區鄉村振興發展的空間溢出效應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3 鄉村振興發展指標體系的構建與測算
3.1 鄉村振興發展指標體系構建
本文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中的5類22項鄉村振興指標為基礎,通過借鑒相關研究的做法,最終確定從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等方面構建5類一級指標、18項二級指標,構建了鄉村振興綜合指數評價體系,具體含義見表1[13]。指標方向為正:指標越大越好;指標方向為負:指標越小越好。數據處理上,對天津市農作物受害面積2015年、2017年、2019年和上海市農作物受害面積2014年、2017年部分缺失值,利用Stata軟件采用插值法進行補全。其中平均受教育年限=[(未上過學小計)×0+(小學小計)×6+(初中小計)×9+(高中小計+中職小計)×12+(大專小計+本科小計+研究生小計)×16]/6歲以上人口數合計。
3.2 鄉村振興發展水平測算方法
本文基于鄉村振興綜合指數指標體系,利用熵值法測算出鄉村振興綜合指數(Rural)。相較于其他方法,熵值法利用變異程度來確定指標權數,通過客觀賦予權重的方法,避免受人的主觀因素帶來的偏差,以確保指標權重的科學性和合理性。
4 實證分析
4.1 研究方法與模型選擇
4.1.1 空間統計分析方法
在引入空間計量模型之前,需要判定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和鄉村振興發展是否存在空間相關性。因此,在本文中使用莫蘭指數(Moran’s I)進行自相關檢驗。
①全局空間自相關分析。
首先驗證變量是否存在空間的相關性。為了描述觀測值空間分布的聚集狀況,本文使用全局Moran’s I進行檢驗,公式如下:
Moran’s I取值范圍為[-1,1],若I值大于0,則所研究區域存在空間正相關,且取值越接近1,地區之間的空間正相關性越強,說明各省數字普惠金融(鄉村振興)發展存在正的空間相關效益;若I值小于0,則所研究區域存在空間負相關,且越接近-1,地區之間的空間負相關性越強,說明各省數字普惠金融(鄉村振興)發展存在負的空間相關效益。若I值趨于0,說明空間分布是隨機的,各省數字普惠金融(鄉村振興)發展不存在空間自相關性。
②局部空間自相關分析。
本文進一步測算局部Moran’s I,對各地區鄉村振興發展的局部空間依賴性和異質性進行分析,并繪制Moran’s I散點圖。該散點圖中一、三象限是相似觀測值的地區相鄰,存在正向空間自相關,即H-H(高-高)集聚和L-L(低-低)集聚;而二、四象限是非相似觀測值的地區相鄰,存在負向空間自相關,即L-H(低-高)集聚和H-L(高-低)集聚。
4.1.2 空間權重設定
空間權重矩陣可以幫助理解地理空間上的相關性和相互影響。地理鄰接權重矩陣是通過一個單元和另一個單元是否接壤來判斷是否為鄰接,如果接壤賦值為1,不接壤為0。地理距離權重矩陣是采用主對角線元素都為0,非主對角線元素為1/d2,d是兩個省份省會城市之間的距離,距離越近則權重的賦值越大,反之越小。經濟距離權重矩陣是以經濟變量的差異來反映關系的遠近,常用的指標是人均GDP,兩地區人均GDP越近則關系越近,賦予的權重更高;反之更低。“地理學第一定律”認為所有事物在空間上是相互關聯的。因此,本文選擇地理鄰接權重矩陣來定義空間單元的位置關系。
4.1.3 空間計量經濟模型
Anselin(1988)將空間因素引入經典的計量經濟學中,根據不同的空間依賴性,構建不同的空間計量模型。當λ=0、ρ1≠0、ρ2≠0,模型為空間杜賓模型(SDM)即面板空間交互模型,本文構建空間杜賓模型目的是為了研究數字普惠金融支持鄉村振興綜合發展的空間溢出效益,公式如下:
ln Ruralit=k+ρWln Ruralit+αln DFIit+γln xit+λWln DFIit+ηWln xit+vt+μi+εit(2)
其中,i代表省份,t代表時間,ln Ruralit代表鄉村振興發展綜合指數,ln DFIit代表中國數字普惠金融,xit表示控制變量,vt表示時間固定效應,μi表示空間固定效應,εit為服從正態分布的隨機擾動項[14],k為常數項,α為系數,ρ、λ分別為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空間滯后系數,W為地理鄰接空間權重矩陣。
4.2 變量的選取與說明
4.2.1 數據來源
本文將研究樣本設定為省級鄉村振興與數字普惠金融的面板數據,鄉村振興測度指標以及其他宏觀變量來自《中國統計年鑒》、EPS數據庫等,數字普惠金融指數來自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研究時間跨度為2011-2020年,研究空間跨度為除西藏、港澳臺地區外全國30個省份的數據。
4.2.2 模型變量
①被解釋變量。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標(Rural)。構建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應以科學合理的理解鄉村振興基本含義為基礎,并結合我國相關政策和有關學者的研究,從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5個方面構建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②解釋變量。數字普惠金融指數(DFI)。該指標體系從數字金融的覆蓋廣度(DFI-wide)、使用深度(DFI-depth)以及數字化程度(DFI-digital)3個維度,衡量了我國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水平。
③控制變量。本文選用3個控制變量,使用地方財政社會保障支出取對數作為社會保障水平(SSL),以農村寬帶接入用戶占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的比重作為農村數字基礎設施(RDI),將第二產業占GDP比重取對數作為產業結構狀況(IS)。在數據處理上,對上海市農村寬帶接入用戶量2011-2014年以及2016-2018年的部分缺失值,利用Stata軟件采用插值法進行原始數據完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見表2。
4.3 鄉村振興的空間相關性分析
4.3.1 全局空間相關性分析
在進行空間計量模型估計系數之前,先使用Stata軟件對2011-2020年30個省份的數字普惠金融指數與鄉村振興水平做全局相關分析,查看其空間相關性狀態。全局Moran’s I如表3所示,表中數據顯示2011-2020年Moran’s I指數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鄉村振興指數和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在莫蘭指數中的表現都較良好。表明數字普惠金融與鄉村振興都存在正向的空間自相關關系,即兩者在空間分布上出現集聚現象。
4.3.2 局域空間相關性分析
圖1、圖2、圖3分別是2011年、2015年、2020年鄉村振興發展水平的Moran’s I散點圖。由圖可以看出,大部分地區落在了H-H(高-高)集聚和L-L(低-低)集聚的象限,拒絕了鄉村振興水平在空間上隨機分布的假設,說明在空間上呈現出高度集聚的現象,且在2010-2020年間變化甚微,說明鄉村振興發展水平具有空間依賴性。2020年L-L(低-低)集聚的地區包括內蒙古、吉林省、陜西省、甘肅省、青海省、遼寧省、山西省、貴州省等省份,H-H(高-高)集聚的地區有安徽省、福建省、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山東省等省份,其余個別省份屬于H-L(高-低)聚集和L-H(低-高)聚集型區域,表現出鄉村振興發展空間異質性特征。
4.4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影響分析
4.4.1 空間計量模型的選擇
本文首先使用LM空間滯后、LM空間誤差和穩健的LM空間滯后、穩健的LM空間誤差對空間計量模型進行檢驗,選取最優模型。由表4可以看出在LM檢驗中,LMLAG、LMERR、R-LMLAG、R-LMERR在5%的顯著水平下拒絕原假設,變量存在空間誤差效應和空間滯后效應,具有空間相關性,可以初步認定使用空間計量模型是合理的。Wald檢驗和LR檢驗在5%的顯著水平下拒絕原假設,因此本文最終選擇空間杜賓模型。Hausman檢驗的結果顯著,接受建立固定效應模型。基于以上分析,本文采用了固定效應下的空間杜賓模型進行參數估計。
4.4.2 變量的相關性分析和多重共線性檢驗
相關性檢驗可以衡量兩個變量因素的相關程度,在進行空間杜賓模型的回歸之前首先要判斷各個變量之間是否存在相關性,表5中的相關數據表明鄉村振興發展水平與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在1%的顯著水平下通過檢驗,說明兩個變量之間具有正向的相關關系,社會保障水平和農村數字基礎設施與鄉村振興發展水平具有正相關性,被解釋變量和控制變量之間也存在顯著的相關關系,初步判斷使用空間杜賓模型是合理的。
在進行多重共線性時,若VIF值大于10說明兩個變量之間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給模型提供了重復的信息,兩個變量的線性相關關系會給模型帶來不良影響,從而無法保證模型的穩定。表6中VIF值均小于10,說明變量之間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排除了變量間的線性關系。
4.4.3 數字普惠金融支持鄉村振興發展的基準回歸結果分析
表7是鄰接權重下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的SDM模型基準回歸結果,由表可知,數字普惠金融的回歸結果在空間、時間以及時空雙固定效應下都通過顯著水平0.01的檢驗,說明數字普惠金融具有時空的滲透性,表現出正向的影響,對本地區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具有良好效應;其交互項呈現出負向影響,說明可能受到資金逐利性的影響,抑制了周邊地區鄉村振興的發展。
表7中數據表明在空間固定效應下擬合優度表現良好,因此本文基于以上推論選擇空間固定效應下的估計結果進行分析。在空間固定效應下,數字普惠金融的回歸系數大于0,且在1%的檢驗水平下結果顯著,說明本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對本地區的鄉村振興發展水平是正向影響,即本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的滲透性越強,本地區鄉村振興發展程度越好。假設1得以驗證。
數字普惠金融的交互項(W_DFI)回歸系數顯著為負,說明周圍地區鄉村振興的發展受到了本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抑制,這說明在數字普惠金融和鄉村振興體系的融合過程中出現了“虹吸效應”,對周邊地區鄉村振興的發展產生負向的空間溢出效應。假設2得以驗證。
社會保障水平、產業結構狀況以及他們的交互項(W_SSL)、(W_IS)回歸系數也顯著為正,說明本地區的社會保障支出使得更多人力資源聚集,在趨于飽和時向周圍地區分配資源,周邊地區的鄉村振興發展水平進一步提高,呈現出“U”型發展的狀態;第二產業的比重上升、本地區的經濟發展趨勢向好,對周邊地區的輻射作用使得鄉村振興發展水平上升。
4.4.4 數字普惠金融支持鄉村振興發展的空間溢出效應分析
根據上文分析可知,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的發展具有正向直接影響和負向空間溢出效應,但僅僅用數字普惠金融、社會保障水平、產業結構狀況及其交互項的分析還不足以支撐這個結論。為深入分析數字普惠金融在鄉村振興中的作用,需對其空間影響效應進行細分。具體而言,本文從直接、間接和總體3個方面出發,對數字普惠金融的影響效應進行系統研究。
由表8可以看出在空間固定效應下,數字普惠金融的直接影響顯著為正,表明本地區數字普惠金融指數每增加1%,本地區鄉村振興發展水平就會提高0.073 3%;間接影響顯著為負,說明本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的指數每增加1%,周邊地區鄉村振興發展水平就會受到抑制。
在3個固定效應下直接影響均顯著為正,間接影響為負,說明本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程度對本地區鄉村振興發展水平具有正向影響,而對于周邊地區均有負向的空間溢出效應,這與上文所分析結果保持了一致。
4.4.5 數字普惠金融支持鄉村振興發展的結構作用效應分析
本文將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分成3個維度對鄉村振興的發展影響展開討論。覆蓋廣度側重于金融產品及服務的“橫向”延伸,衡量了數字普惠金融的觸達性和普及度。使用深度側重于“縱向”的延伸,反映了居民對于數字普惠金融的運用水平,衡量了用戶的使用度、使用頻率和用戶活躍度等。數字化程度可以衡量數字普惠金融服務的便利化水平,使金融服務的可觸達性得到了提升,同時也使得金融服務的獲取成本不斷下降。
由表9數據可知,在空間固定效應下擬合優度最大為0.252,數字普惠金融的3個維度對鄉村振興發展均具有顯著正向影響,其中覆蓋廣度對鄉村振興發展影響最大,說明其對推動鄉村振興的發展具有重要作用,隨著時間的推移數字普惠金融程度不斷加深,鄉村振興的發展不斷加快。金融產品與服務在空間上的普及度不斷增強,使用的范圍擴大,使得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程度深的地區社會經濟發展快速,縮小了城鄉差距,從而對鄉村振興的發展產生了積極影響。覆蓋廣度的交互項(W_DFI-wide)和數字化程度的交互項(W_DFI-digital)對鄉村振興發展具有顯著的負向空間溢出效應,說明在本地區鄉村振興發展逐漸向好的趨勢下,對周圍地區人力、資金、技術等資源產生了更強的吸引力,從而對周圍地區的鄉村振興發展產生了抑制作用。
4.5 穩健性檢驗
本文使用鄰接矩陣對數字普惠金融助力鄉村振興發展的直接影響和空間溢出效應做了分析,為保證模型的穩定性和結論的可靠性,通過減少控制變量的方法對上述結論再次進行驗證。結果表明無論是否有加入控制變量,數字普惠金融對本地區鄉村振興的發展都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控制變量的影響方向也沒有因為增加控制變量個數而改變;各變量的交互項方向為負,說明本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對其他地區鄉村振興發展存在顯著負向空間溢出效應。穩健性檢驗的結果與上文結論相符,證明本文研究結果具有可靠性,SDM模型在此類研究上也具有較好的應用價值和可操作性。
5 結論與建議
5.1 研究結論
本文得出如下主要結論。
5.1.1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存在空間異質性
2011-2020年數字普惠金融和鄉村振興發展在空間上呈現H-H(高-高)集聚和L-L(低-低)集聚的狀態,空間異質性明顯,東部地區由于地理條件客觀優勢的存在,基本都呈現高-高型的發展,中西部地區數字普惠金融和鄉村振興發展的協調度還有進一步發展的空間。
5.1.2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存在正向直接效應
本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對鄉村振興發展有正向影響,金融服務的提升、交易成本的降低、便利性的提高、金融產品成本和價格的降低都會使本地區的經濟得到快速發展,從而加快鄉村振興的發展,數字普惠金融的覆蓋廣度、使用深度和數字化程度對鄉村振興的發展也有相同的效果。
5.1.3 數字普惠金融對鄉村振興發展存在負向空間效應
隨著互聯網發展,本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對其他地區出現了“虹吸”效應,在迅速發展的過程中占用了更好的資源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周邊地區的發展。本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的覆蓋廣度、使用深度和數字化程度同樣對其他地區的鄉村振興發展呈現出負向的空間溢出效應。
5.2 政策建議
5.2.1 完善數字普惠金融機制,激發鄉村振興內在潛力
數字普惠金融在助力鄉村振興發展上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首先,助力鄉村振興不斷向前發展,應當加快完善中西部農村地區通信網絡、金融機構等基礎設施建設。以政府為主導完善中西部地區5G信號塔基站基礎設施建設,提升鄉村地區網絡覆蓋率,使農村居民更加便捷地獲得金融知識和服務;完善中西部地區網點建設,提升鄉鎮中心地帶自助銀行普及率,發揮中心地帶的輻射帶動作用。其次,地方政府可以轉移財政力度,增強與金融機構的合作,增加對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資金和政策支持。中西部地區可以通過租房購房補貼、稅收優惠等福利政策,吸引人才返鄉創業,帶動本地特色產業的發展,提高鄉村就業率。經濟發展較好的東部地區,在堅持原有金融政策的同時,政府應當積極引導企業打造綠色生態產業并提供資金支持,激發鄉村振興內在潛力。
5.2.2 加強數字普惠金融輻射,助力鄉村振興協同發展
在制定和實施有關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政策和規劃時,應當充分考慮其發展存在的空間集聚特征和空間溢出效應,有效合理分配金融資源,不僅要使本地區數字惠普金融的發展成果造福于本地區,同時也要鼓勵這些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好的地區,通過互聯網等現代科技方式將發展成果輻射到周邊地區,充分發揮其空間溢出效應,讓更多更好的數字金融相關政策機制服務惠及更多的地區和更多的人民群眾,提升數字普惠金融協同發展的能力,助力本地和鄰地鄉村振興共同發展。
5.2.3 多維度發展數字普惠金融,滿足鄉村振興發展需求
促進數字普惠金融覆蓋廣度、使用深度、數字化服務不斷提升是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重要驅動力,要不斷加強數字金融的宣傳力度,增加居民對數字金融知識的了解;不斷深入探索數字普惠金融在各行各業的運用,如支付、保險、信貸等,拓展數字普惠金融的使用深度;要不斷加強金融機構、地方政府與企業的合作能力,充分發揮數字金融在支付、保險、信貸等方面的功能,提高數字普惠金融的數字化程度。利用數字平臺,創新金融產品的線上機制和服務模式,充分滿足鄉村振興發展的資金和服務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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